上一回我們說到拜劍山莊李伯君的壽宴上風波不斷,幾位重要的人物也都受傷。黑衣人謝顯文雖然沒有在衆人下露出真面目,但其身份已被識破,特别是葉真心與他的一席談話更值得人推敲。大家也不必着急,我們的故事已經走到了高潮,現在且去看看李唐婉,她又會有怎樣的奇遇呢?
在拜劍山莊壽宴風波過後,衆多武林人士也因此漸漸散去,熱鬧是永遠看不完的。而李伯君的傷勢愈發嚴重,要知道沒有了這樣一位武林中的大鳄,拜劍山莊便不是拜劍山莊了。幸得李伯君的師叔鄒童鳴留下了有關‘箭木驚風’的重要線索,那就是回到最初的地方去尋找答案,昆侖山!
拜劍山莊山下的清晨,總是顯得十分靜谧,即使昨日風雲起伏,也不會影響到此,剛飛馳而去的兩匹駿馬就更不用提了,正因他們走的太急,才不能好好欣賞這江南别樣的秀美。不過也可以理解,因爲這兩人一個是李唐婉,非常美麗的女孩子,一個是溫劍毅,昆侖派的大弟子,同樣名聲在外。
關于溫劍毅,自幼也是在昆侖山長大,這一點實在是太普遍了。不同之處在于他十二歲就出來闖蕩江湖,并且殺過人,當然要特别說明的一點是此人絕不是秦午陽,是一個真正的高手,而且其武功比起林玉章怕是要勝一籌。年少輕狂的他得到了姚中海的真傳,即昆侖絕學‘混元真氣’,憑借這樣得天獨厚的優勢自然一帆風順。
晌午時分,李唐婉與溫劍毅兩人來到路邊一家茶館休息,并給這兩匹累壞的馬補充能量。溫劍毅見李唐婉一路上眉頭緊鎖,當然知道佳人心中所想,趕路的時候不好多說,趕緊趁着休息時候搭話道:“李姑娘,是否在爲李掌門中毒一事而擔憂?”
李唐婉對這個江湖上的少年英才并不反感,隻是因爲林玉章的緣故,怕引起其不滿,一直和溫劍毅沒有交流,今見其主動搭話,也不好回避,便說道:“溫少俠,你估計我們要多少時日才能到昆侖山。”
溫劍毅有點失望,他也感覺到李唐婉在有意回避他,但是仍然要保持少俠的風采,說道:“不出意外的話,五日即可。”
李唐婉問道:“溫少俠所說意外指的是什麽?”
溫劍毅答道:“李姑娘冰雪聰明何必要問在下。那謝顯文既然用‘箭木驚風’之毒,又豈會不知此毒的來曆。既然知道又豈能讓我們順利得手,取得解藥。”
李唐婉歎道:“是啊,他既然恨我師傅入骨,又豈會看着我們取得解藥。可是家師的傷勢已經不能再拖,時間緊迫。請問溫少俠,昆侖山是否有‘箭木驚風’的解藥。”
溫劍毅道:“我昆侖山雖是天下奇珍藥材的多産之地,而‘箭木驚風’之毒是貴派前輩所獲,我并沒有聽過師傅提起有此毒一事。”
聽完這話,李唐婉又擔憂起來,說道:“昆侖山是否有解藥尚且不知,再加上随時出來攪局的謝顯文,我拜劍山莊面臨劫數啊。”
溫劍毅說道:“李姑娘不必過于擔憂,昆侖山未必能找到‘箭木驚風’的解藥,但是李掌門的毒我派可以解。”
李唐婉聽到這裏,突然眼前一亮,轉憂爲喜,問道:“真的嗎?”
佳人一笑,便可使人沖冠一怒,何況解藥乎?
溫劍毅開心地答道:“是的,昆侖山有我派至寶‘雪蟾蜍’,可以通過吸收的方式将天下奇毒從人體吸出,如此一來李掌門所中之毒不在話下。”
李唐婉覺得生機又現,同樣開心,卻突然想到‘雪蟾蜍’既是昆侖至寶,又恐難取,頓時又愁容浮現。
溫劍毅自然知道其想法,便寬慰道:“李姑娘不必多想,家師與李掌門多年深交,定會鼎力相助。”
李唐婉感激說道:“這樣的話,我派上下都将永感大恩。”
“李姑娘嚴重了,我們盡快起行吧。”溫劍毅說道,李唐婉同意,兩人又馬不停蹄向昆侖山趕去。
一路上兩人都在争分奪秒趕時間,而且也沒有收到任何打擾,似乎謝顯文并不知情一般。經過了五天的日程,兩人終于到達昆侖山。
萬山之祖,巍巍昆侖,氣象萬千,令人神往。這裏有着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也有許多不知名的探險之地。與拜劍山莊不同的是昆侖山上沒有見到多少門派弟子,這倒是讓李唐婉覺得驚奇之處。
李唐婉好奇問道:“昆侖山果然壯觀非常。隻是爲何不見貴派弟子呢?”
溫劍毅笑道:“李姑娘首次到訪昆侖,不知我派情況。昆侖派曆來是一師一徒的模式,山中除了我這個好玩的弟子外,隻有我師一人。”
這倒是讓李唐婉始料不及的,畢竟昆侖派在江湖上享有盛譽,心想必是繁華如少林武當一般見此情景驚訝之情自然流露。
李唐婉道:“不知姚中海前輩身在何處,我想盡快把解藥拿到,回去就師傅。”
溫劍毅見李唐婉心急不已,便不好多說有關山水風景之言,隻好領着李唐婉向深山走去。一路上許多從未見到過生物植物都令李唐婉驚訝,本是好奇的她卻提不起興趣來。
兩人來到一座茅草屋前,十分簡陋倒也談不上,畢竟它夠大,可是總是看起來不是很協調,就像是一個人腰纏萬貫,可全是一塊錢一塊錢聚起來一樣。
溫劍毅敲門說道:“師傅,弟子回來了……”
不見有人應答,溫劍毅再敲問道:“師傅,你在嗎?”
仍然不見回應,李唐婉道:“莫非前輩有事外出?”
溫劍毅突然發出一掌,‘砰’的一聲将門闆擊碎。李唐婉大吃一驚,隻見茅草屋中一人被懸挂在梁下,雙目圓睜,臉色發紫,滿頭白發看起來已經六七十歲。
“師傅,你幹什麽,有客人來,别把人吓着了。”溫劍毅無奈說道。
李唐婉卻是聲音顫抖說道:“這,這就是你師傅,姚中海前輩。”
溫劍毅笑道:“正是,我師傅脾氣古怪,喜歡搞些事情,他這是在練功呢。我們說話他全能聽見。”
“練功,可是我怎麽覺得前輩像是……”李唐婉沒有再說。
溫劍毅仍然笑道:“李姑娘不用害怕,我派中确實有這麽一門功夫,練習閉氣,使血液順暢。”說完,溫劍毅便沖着那懸挂着的姚中海說道:“師傅,你先下來歇會吧,李姑娘是李伯君掌門的愛徒,這次來是有事求你老人家的,咱們還是不要失禮的好。”
可是梁下挂着的姚中海仍然沒有反應,這時溫劍毅才開始緊張起來,他慢慢走過去,碰了一下姚中海的小腿,卻發現十分冰涼。頓時,溫劍毅大叫一聲“師傅”,便立刻上去解下繩子,并把姚中海放到同爲簡陋的草席上。溫劍毅趕緊運功爲姚中海續氣,而一旁的李唐婉卻發現姚中海慢慢睜開眼睛,本想大叫一聲,卻被姚中海用眼神止住。李唐婉頓時明白,這個老人家童心未眠,是在跟自己的徒弟開玩笑呢。
溫劍毅仍然死命地給姚中海輸送内力,卻無法将内力送入姚中海體内,全被反彈回來,累的滿頭大汗。停下之後,溫劍毅失聲痛哭道:“師傅,你爲何匆匆離去,弟子竟來不及見最後一面。”
李唐婉見此情形,想笑卻又覺得溫劍毅蒙在鼓裏,心裏不好受。
終于姚中海拍了拍溫劍毅的頭說道:“小夥子,我果然沒看錯你,孝順,哈哈哈哈……”
溫劍毅明白過來,想到自己竟被師傅在佳人面前戲耍,臉面無光,便要發作。姚中海趕緊抓着溫劍毅手說道:“别介,玩玩而已,玩玩而已。”
李唐婉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溫劍毅看去,心便被俘虜一般,怒氣全無。是的,他還沒有看過李唐婉的笑容,一路上都是憂愁不斷。一想到此就沒有覺得委屈的了,向姚中海說道:“咱們的自己的事以後再說。這位是拜劍山莊的李唐婉姑娘,她這次來是……”
未等溫劍毅說完,姚中海便打斷他說道:“是爲了尊師李伯君中毒一事而來吧。”
兩人皆驚,李唐婉問道:“前輩如何知道在下來意?”
姚中海笑道:“因爲已經有人比你早一步來,老夫已知在拜劍山莊壽宴上發生的一切。”
李唐婉心想怕是謝顯文早一步到過昆侖山,同樣的還有溫劍毅。溫劍毅問道:“老頭,你所說的是謝顯文吧?”
姚中海搖頭說道:“我說有你這麽沒大小的徒弟嗎。還當着外人,啊,盡管是個美女,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師傅開玩笑啊?”
溫劍毅頓時無語。李唐婉已經知道這個姚中海是個老男孩,但是此刻沒有心情和他鬧,急忙問道:“可否請前輩告知實情?”
姚中海道:“你看,這就對了嗎!李伯君命好,有個如此孝順的女徒弟。唉,可憐我老人家孤苦無依……”
溫劍毅聽不下去了,打斷道:“好了!”又平心靜氣地接着說:“師傅,弟子有錯,願意受罰,還請不要爲難遠道而來的客人。”
姚中海白了溫劍毅一眼,向李唐婉說道:“小姑娘。方才你們口中的謝顯文就是李伯君當年的師兄吧?”
李唐婉道:“正是,前輩也知道拜劍山莊的事?”
姚中海笑道:“老夫雖然不喜外出,但對一些大事,還是有所耳聞的。不過來的客人并不是謝顯文,是個年紀輕輕的後生。”
這回答倒令二人出乎意料,溫劍毅問道:“年輕後生?他是何人?”
姚中海歎道:“唉,你問得我很慚愧啊!”
“什麽意思?”溫劍毅道。
“此人的師傅想必是絕世高人,不然如何能教出這樣優秀的弟子來,上天不公,在同齡人中,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優秀的青年才俊了。可以說他是一種人,你們所有的武林後生是另一種人。”
姚中海的話讓溫劍毅不解,他實在想不出自己的師傅,心高氣傲的老男孩,會對一個年輕人有這樣的評價。而一旁的李唐婉似乎想到了什麽,在她腦海中浮現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李唐婉問道:“敢問前輩,此人來的目的何在?”
姚中海會心一笑,說道:“小姑娘,他來的目的當然是爲了你啊。”
李唐婉心中已有答案。溫劍毅卻摸不着頭腦問道:“你們說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姚中海看看了溫劍毅說道:“徒弟啊,你比人家差得遠啊。當然也是我這當師傅的能力不夠,唉,我慚愧。”
溫劍毅怒道:“沒完了你,到底誰?”
“葉真心!”姚中海和李唐婉同時說道。
“葉真心,這個名字我是頭一次聽到。莫非真有三頭六臂不成?”溫劍毅說道。
李唐婉向姚中海問道:“前輩既然知我的來意,可否設法就我師傅的性命?”
姚中海說道:“小姑娘,‘箭木驚風’的解藥是你派鄒童鳴所配,在昆侖山沒有。當年他在一顆巨型古木中發現這毒,亦配出解藥,可是數量有限,沒有留下其餘可以利用的價值,換句話說就是當年我昆侖山上就已經沒有了‘箭木驚風’的解藥。”
李唐婉的表情失望起來。溫劍毅向姚中海問道:“那麽是否可以用‘雪蟾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