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中海又白了溫劍毅一眼,說道:“徒弟啊,你倒是大方的很啊,你可知‘雪蟾蜍’對于昆侖山有多珍貴。這東西也不是山上的白菜啊,要多少有多少。”
溫劍毅道:“據我所知,山上還有五隻吧。”
姚中海笑道:“我們這點家當你倒是記得清楚。”
一旁的李唐婉突然跪下,哀求道:“前輩,我師傅性命危在旦夕,我深知‘雪蟾蜍’對于昆侖山的意義,但是晚輩鬥膽向前輩請求救救家師吧!我願意付出一切,隻求前輩答應。”
溫劍毅見此,趕緊說道:“李姑娘,你快起來,我師傅爲人宅心仁厚,不會見死不救的,何況李掌門與我派感情深厚。”又轉過來向姚中海說道:“你說是吧,師傅?”
姚中海又無奈地搖頭說道:“小姑娘,你先起來吧,我這徒弟實在是宅心仁厚啊。”
這話明顯是說給溫劍毅聽的,但是李唐婉仍然哀求道:“前輩,請看在我師傅與您的交情上,救救他吧!”
姚中海說道:“我何時說過不給你們啊。”
溫劍毅一聽,趕緊扶起李唐婉并說道:“李姑娘,你快起來,我師傅已經答應了。”
李唐婉看了看姚中海,隻見他默然點頭,這才破涕爲笑,并說道:“晚輩深感前輩大恩,日後如有能用上在下的地方,萬死不辭!”
姚中海笑道:“啊哈,小姑娘豪氣幹雲,也難怪江湖上的青年才俊都爲你着迷啊。隻不過說的嚴重了。”
溫劍毅道:“那師傅,可否将‘雪蟾蜍’……”
未等溫劍毅說完,姚中海便說道:“好了,你們随我來吧。”
不多時,三人來到一個黑暗的冰窖中,溫劍毅舉着火把,姚中海說道:“‘雪蟾蜍’珍貴非常,一般繁殖率極低。這僅有的五隻我視作珍寶,不過幾日我便要來看看它們。比我這徒弟四處遊走可好多了。”
溫劍毅笑道:“師傅,你就别再說我了,我也是爲了昆侖派在江湖上的名聲才出去闖蕩的啊,你是同意過的。”
姚中海沒有理會。三人走道一個冰制棺木前,姚中海說道:“‘雪蟾蜍’就在這裏休息。”
說完便要打開棺木,李唐婉問道:“‘雪蟾蜍’放在這裏,豈不是會悶壞了?”
姚中海說道:“小姑娘多慮了。這棺木裏自有使空氣流動的地方。”說完便運氣将棺木漸漸推開,令人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棺木中竟然躺着一個人!
李唐婉驚叫一聲‘啊!’,而姚中海和溫劍毅卻目瞪口呆。
那人是一名男子,五六十歲的樣子,右臉上有七道劍痕,臉色發青,雙目圓睜,死相恐怖。
溫劍毅說道:“‘雪蟾蜍’不見了!”
姚中海陷入沉思當中。李唐婉問道:“這人是誰?”
溫劍毅道:“我們昆侖山藏‘雪蟾蜍’之地一向不爲外人所知,看此人年紀想必和謝顯文差不多吧?”
姚中海自然聽出了徒弟的意思,卻搖搖頭說道:“不會是他。”
“那會是誰?”溫劍毅問道。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雪蟾蜍’!”姚中海說道。
“那昆侖山上是否還有外人?”溫劍毅說道。
一旁的李唐婉知道溫劍毅所說的外人指的是誰,說道:“我肯定也不是他。”
“你爲何如此相信此人?”溫劍毅問道。
“我也相信他!”姚中海說道。
“師傅,我真不明白,你讓一個外人來昆侖山,現在‘雪蟾蜍‘下落不明,難道那個叫葉真心的還不值得懷疑嗎?”
姚中海說道:“那好,我們去找他問個明白吧!”
三人便離開,過了一會兒來到昆侖山頂峰,隻見葉真心正襟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打坐。
溫劍毅看清了葉真心的容貌,心裏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确實好看,在此嚴寒之處,仍然面色不改,内力深厚不在話下。問道:“閣下就是葉真心?”
葉真心起身,微笑說道:“在下正是。幸得姚前輩讓在下可以在昆侖山随意遊玩,在此鋒頂,不僅風景盡收眼底。更讓我豪情滿懷,哎呀,想寫首詩啊,呵呵。”
“我且問你,‘雪蟾蜍’在哪?”溫劍毅說道。
“‘雪蟾蜍’?兄台所說,我怎會知道?”
“你少給我裝瘋賣傻,昆侖山上就我們幾個,若不是你,還會有誰?”
葉真心剛要辯駁,便被姚中海搶先說道:“葉兄弟覺得昆侖山如何?”
“天下名勝,值得反複來看!”葉真心道。
“哈哈,此言不假。‘雪蟾蜍’是我昆侖至寶,對于解毒療傷有神效,小李姑娘來此的目的正是拿‘雪蟾蜍’爲李伯君解毒。隻是我們剛才去看,發現已經被人盜走,隻留下一具屍體。”姚中海說道。
溫劍毅再次追問道:“你能解釋下嗎?”
葉真心看着李唐婉笑道:“我來此的目的不過是想幫幫這位美麗的姑娘,既是她所要的,我絕不會拿走。”
李唐婉也笑道:“我也信你不會爲難我的。”
這話一說,溫劍毅頓時覺得李唐婉對葉真心有某種感情在,心裏不太好受。
姚中海對溫劍毅說道:“好了,葉兄弟絕不是盜我‘雪蟾蜍’之人,這一點你不必多說了。當務之急要盡快找到它,不然李伯君性命堪憂。”
這話正是說到了李唐婉的擔憂之處。看她焦急的樣子,葉真心不忍說道:“美女不用着急,我幫你找找。”
“葉兄,如此自信,能在五日内将‘雪蟾蜍’送回拜劍山莊?”溫劍毅道。
“雪蟾蜍能不能在五日内找到尚未知,我自然不敢保證,但是找是一定要找的,不然老是閑着也不好是吧。”葉真心道。
“什麽意思?”李唐婉問道。
葉真心笑道:“我不保證能找到雪蟾蜍,卻可以保證李掌門平安無事。”
李唐婉問道:“莫非你有其他辦法解毒?”
“這個嘛,現在你不必多問,我也不便多說。隻請美女姐姐相信我一回!”葉真心道。
姚中海說道:“葉兄弟既然有此保證,小李姑娘你就不必擔心了。”
“師傅,這萬一……”
未等溫劍毅說完,姚中海大聲說道:“萬一出了什麽差池,葉兄弟自刎謝罪,對嗎?”
葉真心笑道:“前輩懂我,就這個意思。”
李唐婉說道:“我相信你!”李唐婉自己也不知爲何,會完全相信一個和她認識短短幾天的人,但是直覺告訴她相信葉真心沒錯。
“哈哈,好!我也很想看看你葉真心到底有多大本事。”溫劍毅說道。
“那好,美女姐姐,我們去找找這個雪蟾蜍如何?”葉真心道。
李唐婉欣然答應。
溫劍毅想要跟去,卻被姚中海叫住:“你跟我來一下,我有事交代。”
溫劍毅問道:“你老人家有何指示啊?”
姚中海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喜歡上這個姑娘了?”
“你都看出來了,還問什麽?”
“我勸你不要再想了,人家的心不在你身上,何必自尋煩惱呢?”
“你知道這麽多?”
“是的,我全知道。林玉章與她青梅竹馬,此女子癡心一片。”
溫劍毅說道:“師傅啊,可葉真心他不也是我這樣想的嗎?”
姚中海往溫劍毅頭上一拍,說道:“你是我徒弟我才和你這麽說。再說了葉真心和你想的不一樣。”
“那他想什麽?”
“靠,你自己不會去問啊?”說完姚中海便走。
“嘿,你這老頭。等等我……”
葉真心與李唐婉在昆侖山上,李唐婉隻道葉真心在尋找雪蟾蜍,但是看起來确實在遊山玩水一般。李唐婉心裏告訴自己相信他,可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有辦法救我師傅?”
葉真心笑道:“不是我有辦法,是另有其人。還有你不必問,我不便說。”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雪蟾蜍的下落?”
“我當然知道。”
“在哪啊?”
葉真心微笑不語,李唐婉歎道:“又是不便說是吧?”
葉真心道:“你知道我來這幹嘛?”
突然轉移話題,李唐婉有些懵然,又想起之前姚中海和她說的話,不禁有些臉紅道:“我真的對你的一切不是那麽有興趣。我隻想救我師傅,你明白嗎?”
葉真心道:“我完全明白,隻是有些事我也還沒想明白,你先不要問,我可以保證你師傅不會有事的。”
李唐婉沒有辦法,畢竟葉真心臉上流露出來的自信,是她此時最欠缺的。
“那你可知道,那山洞裏屍體是誰嗎?”李唐婉道。
“我沒有去過你所說的地方,就算去了我也不會知道他是誰?”
“那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右臉上有七道劍痕的人?”
“有啊,謝顯文。”葉真心說道。
李唐婉驚訝問道:“你見過他?”
“前幾天剛見過面,他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我和他聊了一下。”
“那山洞裏的屍體,右臉上也有七道劍痕。”
葉真心若有所思,不一會兒笑道:“是這樣啊,此人不是謝顯文,是有人故意做出來誤導我們的。”
“哦?那此人的目的是什麽?”
“你說雪蟾蜍被盜最有嫌疑的是誰?”葉真心道。
“我覺得是謝顯文。”
“對了,就是謝顯文最有嫌疑。可卻不是他,說明了什麽?”葉真心看着李唐婉的眼睛很認真的說道。
“栽贓嫁禍呗。”
“對了,就是栽贓嫁禍,他爲什麽要栽贓嫁禍給謝顯文,爲了什麽,要隐瞞什麽!”葉真心說道。
李唐婉突然明白了,氣憤說道:“豈有此理,我找他去!”
葉真心攔住李唐婉說道:“沒必要的,這事也說不清楚。這裏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我就是見着風景不錯,想和你多待會。呵呵!”
李唐婉道:“我沒心情。”
“那好吧,我們走吧,或許别的地方會有線索呢。”
“你還知道些什麽?”李唐婉看着眼前這個男人,好奇問道。
葉真心道:“凡事都要向前看,邊走邊看。”
就這麽着,兩人離開了昆侖山,也沒有和姚中海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