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魚出現不久後,大夥繼續暢飲,不受幹擾。溫劍毅、吳本超、黃建平等人也都紛紛走來向林玉章敬酒。
林玉章盛情難卻,就陪着他們飲酒,隻有李贊宗一人臉色不喜。因爲他知道即将要來的人是謝顯文,大意不得。李伯君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便說道:“宗兒,今天是你師兄師姐的大喜日子,你要多和到來的英雄交流,其他的事不用去管。”
李贊宗默然。
周雨娘向李伯君道:“他要來了是嗎?”
李伯君道:“是,我叫他來的。”
周雨娘驚道:“你怎麽能在這個時候讓他來呢,今天可是婉兒的大婚之日啊!”
李伯君冷笑道:“我就是要在天下英雄面前和他做一個了斷,你要是看不下去,盡可先離開便是!”
“難道你們師兄弟,今天非要把恩怨拿到婉兒的婚禮上解決嗎?”
李伯君說道:“這麽多年,你到底是向着他還是我?”
周雨娘也冷笑道:“你們兩個的恩怨害得我還不夠,還要以婉兒的幸福做代價。你們怎麽能忍心啊?”
這時,嚴正魚看見兩人的交流,慢慢靠近。被李伯君發現,問道:“嚴镖頭,怎麽有事?”
嚴正魚笑道:“呵,李掌門,小弟我仰慕你萬分,我向你敬酒一杯,以示誠意!”說完便把酒杯遞給李伯君。
李伯君接了過來,笑道:“來人啊,拿根銀針過來,試試看有沒有下毒!”
衆人聽見李伯君的話,紛紛把目光集中過來。
嚴正魚慌道:“李掌門,你這是何意啊,在下一心向你敬酒,怎會下毒呢?”
李伯君大笑:“箭木驚風是天下奇毒,怕是銀針不能試出,你又何必害怕呢?”
李伯君這話一出,衆人皆驚,開始懷疑眼前嚴正魚的真實身份來。
嚴正魚一愣,笑道:“李掌門說笑了,在下不知箭木驚風爲何物。”
李伯君道:“師兄啊,你就不必在裝了,上次是我一時大意,竟然沒有察覺出來,我不會再上當了。今天你既然來了,我們就在天下英雄面前光明正大做個了斷。”
“哈哈哈哈”嚴正魚大笑道:“好,李掌門如此痛快我深感敬佩,可我确實不是謝顯文。”
鄧南星怒道:“你不是謝顯文,那他在哪!”
“老夫在此!”拜劍山莊大殿外一聲傳來,衆人看去,那個帶着鐵面具的謝顯文騰空一躍,落于大殿中央,目視李伯君道:“師弟,你确實走眼了,我今天是光明正大的向你挑戰來了!”
李伯君笑道:“好,不必多說。我不與你動手,隻需我門下弟子便可擊敗于你!”
衆人不解其意。那個帶着鐵面具的謝顯文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教出了怎樣優秀的弟子能夠勝我?”
林玉章站了出來,說道:“師傅,就讓弟子來吧!”
李伯君一招手,說道:“今天是你的大好日子,不可輕動。又向鄧南星說道:“南星,爲師就派你出戰此人,你敢嗎?”
鄧南星沒有回答,直接沖向那個帶着鐵面具的謝顯文,二話不說,拔劍便刺。那個帶着鐵面具的謝顯文亦出劍迎敵。兩劍齊舞,衆人散開。鄧南星相信李伯君的判斷,打得很有自信,這一套‘疾風劍法’雖然較之林玉章要遜色,但對付眼前人似乎占了上風。那個帶着鐵面具的人雖然也使劍,看起來卻雜亂無章。
林玉章、李唐婉、尹愛勇等人不久便看了出來,與鄧南星比武之人絕非是謝顯文。不一會兒,鄧南星便證明了這一點,一招‘峰回路轉’将其手中劍挑落,又反身一腳把他打得失去重心,接着使出‘二月春風’削下其面具。
衆人看去,不禁大吃一驚。因爲此人長得和嚴正魚一模一樣!
這時大家紛紛把目光對準剛才的那個嚴正魚,已然證實了李伯君的判斷。
李伯君笑道:“師兄啊,怎麽你還要讓我喝下你手中的毒酒嗎?”
“哈哈哈哈”真正的謝顯文摘下人皮面具,顯露出其可怕的面容,右臉七道劍痕,格外紮人眼球。謝顯文笑道:“師弟啊,你果然老謀深算,我這點小小伎倆見笑了。不過我想問你,你看到我臉上的劍痕是否笑得出來啊?”
李伯君确實沒有笑,而是平靜的說道:“師兄,當年你雖然殺我愛子,我也給你留下了傷害,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我們都老了,還有什麽放不下呢?今天我願意與你冰釋前嫌,隻要你願意,拜劍山莊随時歡迎你。”
又一次出乎衆人意料,李伯君竟然會對謝顯文說出這樣的話來。就連他的弟子們也都一副掉下巴的樣子。
謝顯文笑道:“李伯君啊,你還是當年那副樣子,虛僞的很啊。在這麽多人面前你想落下個仁義之名,我理解。可是你自己信你所說的嗎?”
李伯君歎道:“師兄,我所說的都是心裏話。難道二十年過去了,我們還要自相殘殺,讓師傅在天之靈不得安心嗎?”
“呸!你還有臉提師傅。李伯君,你不必多說,今天我履行之前的承諾。”說完,謝顯文看着周雨娘說道:“師妹,我今天來隻問你一句話,你願不願再相信我一回,跟我走?”
衆人嘩然,謝顯文這樣直接的話,讓人意外。
拜劍山莊的弟子也看不下去了,尹愛勇怒道:“謝顯文,你真無恥,我師娘豈能跟你這種江湖小人?”
謝顯文沒有理會,眼神中充滿期待。周雨娘看了看李伯君,李伯君也在看着她。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周雨娘此刻的表情極爲發雜,有淚水也有恨意,有不甘帶着憤怒,也有失望帶着悔恨。聲音顫抖說道:“你快走吧!”
衆人不解其意,但都知道周雨娘不會和謝顯文走的。謝顯文蒼白一笑,同樣包含了無限感情,說道:“師妹,我不怪你,我隻恨自己……”
兩人簡短的交流讓衆人都看得出,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仇人那麽簡單。
李伯君微笑說道:“師兄啊,你要的結果已經明了,現在你該兌現自己的諾言了吧?”
謝顯文癡癡一笑,突然間向拜劍山莊大殿頂發出一掌,震碎了瓦片,落下一個書本大小的鐵盒。說道:“李伯君,你沒想到吧,‘劍意通天’一直在拜劍山莊藏着。”
不隻是李伯君,所有的拜劍山莊弟子都不曾想到,山莊至寶竟然一直都在他們身邊。
謝顯文接着說道:“李伯君,你要是有本事,現在就來取吧!”
李伯君歎道:“師兄啊,‘劍意通天‘對本門至關重要,今天你能主動教出來,我很感動。你我何不趁此機會冰釋前嫌呢?”
謝顯文大笑:“不用再裝了,我等今天已經二十年了。”
李伯君歎道:“既然說服不了你,我隻好将‘劍意通天’先留下了!”說完不再猶豫,向謝顯文出招,不知何時李伯君手中出現一柄利劍,而謝顯文也有劍,兩人正式開戰。
衆人觀看同時,贊歎不已,相比剛才的鄧南星和嚴正魚之間的較量,這兩人的劍法已經到了化境。也看的出來,相比上次在妙音寺裏,謝顯文這次全力以赴,李伯君在與他交手的同時也感到了上次謝顯文有意隐藏其實力。
‘疾風劍法’頭一次在衆人面前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兩位拜劍山莊的高手傾情演出,如風花雪月般優雅,又如風卷殘雲般霸道,真讓人陶醉。用劍的高手無不爲此精彩的對劍興奮不已,跳躍的舞者也可以從中獲得靈感,總之美妙。
在場的武林人士的表情說明了我以上的表達完全正确。
李伯君不再猶豫,棄劍于地,淩空而起,大喊一聲‘劍氣流型’,使出了上次在妙音寺對付謝顯文的一招。謝顯文微微一笑,運氣形成一個真氣保護,随着李伯君的劍氣源源不斷的輸出,謝顯文的真氣逐漸被擊散。衆人都以爲李伯君将勝,而謝顯文大笑一聲,放開懷抱!
“啊!”李伯君慘叫一聲,所有的劍氣消散。
衆人大色驚色,望去,李贊宗竟然一劍刺穿了李伯君的胸口!
“師傅!”林玉章、李唐婉、鄧南星、尹愛勇等拜劍山莊弟子齊聲喊道。
趁此機會,謝顯文也淩空躍起,一掌将李伯君打倒在地,口吐鮮血。
林玉章等人趕緊上前,擊退李贊宗。
李唐婉問道:“李贊宗,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師傅是你的父親啊!”
李贊宗異常激動,喊道:“這個人不是我父親,他是我的仇人。我苦等多年,就是爲了今天!”李贊宗恢複了他陰冷的一面。
“師傅,你怎麽樣了。”林玉章問道。
此時的周雨娘也趕到李伯君前面,十分難過,責問謝顯文道:“這就是你的計劃嗎?”
謝顯文大笑道:“不錯,我爲此已經準備了二十年了,二十年!”
在場的武林人士,無不驚訝,這樣的結局實在出人意料。
李伯君奄奄一息對着周雨娘說道:“師妹……我……對不起你,你要……保重!”又轉向衆位拜劍山莊弟子說道:“玉章……你快……帶着師弟們走……”話音剛落,李伯君雙手無力,離開了……
“啊!”林玉章憤怒無比,拔劍向謝顯文殺去,鄧南星、李唐婉、等人也都一樣出劍向謝顯文殺去。
謝顯文大笑一聲,說道:“來的正好!”說完和李贊宗兩人一起對抗拜劍山莊幾大弟子。
衆位武林人士也回過神來,溫劍毅說道:“謝顯文此人喪心病狂,大家一起上爲李掌門報仇!”而吳本超、黃健平等人也紛紛響應,與謝顯文、李贊宗戰到一起。
周雨娘看着已經沒有氣息的李伯君,傷心落淚,不管如何這畢竟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丈夫,此時此刻的淚水是有感情的。
就在謝顯文和衆人打鬥之時,剛才被鄧南星擊敗的嚴正魚突然出現,并且帶來一幫伏龍镖局的人,說道:“各位不要打了,拜劍山莊周圍現在已經布滿火藥,你們如果想活着出去,就不要再和謝大俠爲敵了!”說完拜劍山莊大殿外一聲巨響,震動了整個大殿。
這時,衆人停手,包括林玉章等拜劍山莊弟子。大家相信嚴正魚的話已經不需再說了。
“哈哈哈哈”謝顯文笑道:“老夫做事一向滴水不漏,就算我剛才殺不了李伯君,也做好了最後一手,怎麽你們想試試嗎?”
溫劍毅等武林人士均不說話。林玉章說道:“謝顯文,李贊宗,你們這兩個畜生,我今天就是死也要跟你們拼命!”
說完又開始向謝顯文進攻,這次沒有了衆人助戰,隻剩李唐婉、尹愛勇、鄧南星三個,謝顯文從容不迫,先是一掌擊飛尹愛勇,又接着打傷李唐婉,使其重傷倒地,又一腳正中鄧南星胸口,最後以劍氣擊中林玉章。整套過程下來,時間不及剛才他和李伯君比試的一半。
李贊宗走向最先受傷的尹愛勇,尹愛勇向後爬着,似乎知道李贊宗想要做什麽。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李贊宗一劍刺穿了尹愛勇的心髒!
“愛勇!”鄧南星喊道,想要起身與李贊宗拼命,卻發現自己力不從心。
謝顯文和李贊宗又走向其他人,準備收割。這時已經淚水滿面的周雨娘怒道:“謝顯文,你做的還不夠嗎?這些孩子都是無辜的,你不怕有報應嗎!”
謝顯文這才停下腳步,看着撕心裂肺的周雨娘,頓時心軟了下來。
“師娘,你快走!”李唐婉在重傷時喊道。
周雨娘急速推着四輪車,走道李唐婉跟前悲傷說道:“婉兒,你沒事吧,不要吓師娘。”
謝顯文這時向所有武林人士喝道:“你們都知道了,這裏遍布火藥。我說明一點,這是拜劍山莊的事,跟各位無關,你們要是不想死,現在就給我下山!”
衆位武林人士大都不再猶豫,漸漸離開了拜劍山莊,這一切林玉章、李唐婉、鄧南星都看在眼裏,世态炎涼就是這樣,沒有人是不自私的。隻剩下溫劍毅、吳本超、黃建平三個沒走。
謝顯文笑道:“三位都是名家弟子,我亦不想和你們爲難。還是不要管我拜劍山莊的事好,這樣大家以後還是朋友!”
“哈哈哈”黃建平笑道:“跟你做朋友,太丢人了!李掌門已死,你要是還不放過其他人,我黃建平願意死磕到底,與你周旋。”
溫劍毅和吳本超也齊聲應喝。
“哈哈,好,年輕人果然不怕死。那就來吧!”說完,謝顯文又跟他們三個幹上了。
黃建平給鄧南星使眼色,鄧南星會意,又傳遞給林玉章。之後大喊一聲:“李贊宗,拿命來!”
李贊宗冷笑:“不知死活!”說完就迎了上去,與鄧南星戰到一起。
這時,周雨娘走來對林玉章和李唐婉細語一番,兩人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