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葉真心和林玉章來到福生客棧外後,突然葉真心開始加速,甩開林玉章。林玉章回想起當日在松樹林中葉真心僞裝時候的樣子,也是這樣不可思議的輕功,林玉章也不假思索便追了上去。這一次葉真心卻沒有走遠,過了不久後便停在房頂。
待林玉章趕到,葉真心又二話不說,直接向他出手。林玉章卻連話也來不及說一句,就連忙迎戰。葉真心雖然沒有兵器,但是卻以手爲劍與林玉章的‘疾風劍法’相對。林玉章是拜劍山莊除李伯君外最好的劍客,他在與葉真心交手的時候,卻發現葉真心使用的招數是由‘疾風劍法’演化而來,心中暗暗稱奇。
過了十幾個回合後,葉真心又開始向前加速,離去。林玉章趕緊追上。這趁着月光的追逐,頗有意境,兩個少年英豪再次讓人眼前一亮,因爲這是常人所不能。
葉真心在奔走了有二十來裏程後,再次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對林玉章說道:“林兄,真不愧是‘小速手’,受了重傷也能這樣厮殺奔襲。”
林玉章收劍,說道:“你就不必恭維我了,我們的差距你心裏很明白。我想已經走得夠遠了,現在你可以跟我說些實話了吧。”
葉真心笑道:“好!在福生客棧,我覺得有人在監視我,一些事情不便和你明說,隻好和演一場戲,離開那個地方。”
“哦?敢問是何人在監視你。”
葉真心道:“這個我還沒有足夠判斷的依據,就不提了。我所知道的卻是比你們多一些。恐怕也是這個原因,讓我已經被人盯上了。”
林玉章道:“你不是自視甚高嗎,怎麽還怕什麽?”
葉真心笑道:“這些不說了。對于謝顯文我所知道的和你差不多,他是拜劍山莊的老人了,這次和李贊宗一起搞出了點事情。”
林玉章又問道:“那你覺得我該如何對付他?”
“林兄你的武功還不能勝他,這你應該明白。想要短時間内打敗他,你必須有突飛猛進的奇迹才行。要不然就要和他們一起幹。”
林玉章道:“你口中的他們是誰?”
“這個就不用瞞我了吧,當然是溫劍毅他們這些大派的弟子。”
“看來你确實知道的很多啊。”林玉章說道。他心裏也在嘀咕,這個葉真心似乎就在監視他一樣,可是林玉章仍然不清楚他的目的。又問道:“葉兄說的突飛猛進的奇迹怕是指的我派的‘劍意通天’秘籍吧?”
葉真心笑道:“透徹,這個東西據我所知謝顯文和李贊宗都沒有找到鑰匙,你必須搶在他們的前頭,練成新招才有可能和謝顯文一戰。”
“那麽‘劍意通天’秘籍的鑰匙在哪裏你知道嗎?”
葉真心笑道:“林兄的意思我明白,剛才我使得那些招數的确是拜劍山莊的劍法,但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我看過你們的劍法後就可以模仿出來,隻是沒有心法的指點,終究不能大成。鑰匙在哪,我也很想知道,不瞞你說我更想看看這‘劍意通天’的劍招到底如何。”
林玉章道:“還有個事,你知道的,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葉真心笑道:“她已經是你的妻子了,還問什麽。我的确很喜歡她,但是她的心裏不會有我,我早就知道。林兄啊,現在我也要成親了,你還擔心什麽。”
林玉章道:“原諒我這小心腸吧,我也是太在乎師妹了。”
“呵呵……那很好啊!林兄隻要好好對待她,我就像是中了狀元一樣高興。”
“可是我怎麽覺得你還有很多話沒有對我說呢?”林玉章也明白,葉真心知道的遠遠不止這些。
“有些事情,我還在求證當中,現在說出來會很沒意思的。到了一定的時候,我不會藏着的。再說了自己找答案才是人生的精彩部分,你說呢?”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中的默契已有萌芽之勢……
過了許久,仍不見二人回來。李唐婉開始擔心起來,向何樹鳴問道:“何大哥,你說他們會不會打的你死我活啊?”
何樹鳴笑道:“如果真的是這樣,你說誰會赢?”
李唐婉當然明白,說道:“這還用會說嗎!”
“既然如此,你就不用擔心了。葉兄弟對你是一往情深,他怎麽會讓你傷心呢?”
鄧南星接着說道:“是啊,師姐你就不要多想了,葉兄是個真豪傑,這一點我深信不疑,大師兄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我想他們已經談的差不多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葉真心已經和林玉章回來了。
但是結果令他們大失所望,因爲林玉章正在倉皇逃串,而葉真心此刻的表情猶如一個殺人狂魔般兇惡,緊追不舍,口中念道:“林玉章,你跑不了的,拿命來!”
這一幕的出現,衆人皆驚。何樹鳴幾個更是不解,待林玉章與他們彙合後,李唐婉問道:“葉真心,你怎麽了?”
林玉章道:“我和他說叫他以後不要再糾纏于你,他便瘋了一樣要殺我,簡直和剛才判若兩人。”
這話一說完,李唐婉已經明白了,這是一場戲,她知道葉真心是個怎麽樣的人。便立刻說道:“既然他如此不明事理,我們就走吧。”說完鄧南星和林玉章也一起走了。
而葉真心仍然在緊追不舍,喊着要殺了林玉章。
何樹鳴上去擋住葉真心,吼道:“怎麽,你瘋了不成!”
葉真心大怒,二話不說便和何樹鳴幹了起來……
在回到何樹鳴的别院後,鄧南星問道:“大師兄,剛才葉真心都和你說了什麽?”
林玉章道:“很多事葉真心也在猜測中,沒有明說。他認爲我們必須先找到‘劍意通天’的鑰匙,才可以和謝顯文抗衡。”
“可是拜劍山莊已經在謝顯文的掌控之中,我們要去找鑰匙,難度很大。”李唐婉說道。
林玉章道:“‘劍意通天’的鑰匙不在拜劍山莊内,而葉真心自己也被人監視,他才故意和我演了一場戲。”
“可知道是誰在監視他?”鄧南星問道。
林玉章道:“他要是知道,就不需要演戲了。不管鑰匙在哪,我都決定明日去拜劍山莊看個究竟,我想會有線索的。”
“是啊,師娘還在拜劍山莊,她還不知我們的情況,肯定很擔心。這次去我想把師娘救出來,不能再讓她身處險境了。”李唐婉一向與周雨娘要好,兩人之間有母女情分在。
“那好吧,老三,我們都回去準備吧!”林玉章說完,鄧南星也不再多問,回去了。
話說李唐婉和林玉章成親後,就在一起起居。當晚入睡前。李唐婉仍覺得林玉章和葉真心之間有誤會,便問道:“師兄,你和葉真心所談的隻有拜劍山莊的事嗎?”
林玉章知其意,便答道:“師妹,你不用多想,你我已是夫妻,什麽事都可以直說。我與葉真心談過,此人雖然表面不羁,卻是個正人君子,他仍然對你有情,卻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來,認識這樣的朋友是你的幸福啊!”
“那師兄你相信我嗎?”李唐婉問道。
“這是什麽話,我如果連從小一起長大,如今的結發妻子都不能相信,我還能信誰?”
李唐婉這才放心下來,投入了林玉章的懷抱。在她的心中,所愛的人永遠是這個從小在她身邊的大師兄,對于葉真心她隻有感激不已……
卻說李贊宗回到拜劍山莊後向謝顯文彙報了在妙音寺的情況,謝顯文聽後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宗兒,慈清有沒有說那個女子現在何處?”
李贊宗完全不明白謝顯文爲何會這樣吃驚,答道:“師傅,據她所說那個女子與她隻有一面之緣,自然不知道其人所在。”
謝顯文道:“現在我也相信‘劍意通天’的鑰匙必在那個女子手中!”
李贊宗道:“那徒兒應該去什麽地方尋她呢。”
謝顯文道:“這件事,你就不用去了,我會安排的,你辛苦了先歇息吧。”
李贊宗聽完這話卻是滿腹疑問。因爲他覺得謝顯文是怕他先一步找到‘劍意通天’的鑰匙,自己藏起來。當然了他自己心中也是這樣想的,因爲李贊宗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對于絕世武功的癡迷程度不亞于苦讀幾十年想金榜題名的學子。但是在謝顯文面前不可輕易表現,隻好同意,路上卻發現了嚴正魚……
不一會兒,嚴正魚就來見謝顯文,說道:“主人,我已經查到了林玉章他們的下落,就在離福生客棧不遠處何樹鳴的别院中。”
“又是何樹鳴,看來此人是要和我做對到底了。”謝顯文又問道:“葉真心那邊怎麽樣,可有什麽異常?”
嚴正魚答道:“在下奉主人之命在福生客棧安排了三個不同的人手,這些日子以來,葉真心去過妙音寺一趟,我等不敢靠近因此也不知道葉真心和慈清談了什麽,隻知道慈清已經離開了妙音寺。而在客棧中,葉真心昨日向在場所有人宣布說不日就要和陽虹波成親。”
“哦?這倒是出人意料,葉真心和陽虹波的年紀相差十幾歲,他這麽做是想要幹什麽呢?”謝顯文極爲不解。卻不知道的事李贊宗剛好聽到了這個消息。
李贊宗對于陽虹波這個人一無所知,但是葉真心早已被他視爲敵人,他決心去看個究竟。
嚴正魚答道:“聽說葉真心與陽虹波每天都互相眉來眼去,在大庭廣衆下摟抱,可以說是讓不少武林人士嫉妒啊。還有昨日林玉章去找葉真心,兩人因爲李唐婉而大打出手。”
“呵呵,葉真心,這個年輕人不可小視,你要仔細盯着他。還有各大門派有何動靜?”
“武當派吳本超和崆峒派的黃建平都已經糾集了門下弟子,随時會向拜劍山莊進發的。”
謝顯文笑道:“這幾個年輕人,倒是敢想敢幹,先不用理他們。你剛才說慈清已經離開了妙音寺。可知道她去哪了?”
嚴正魚道:“看她的路程方向應該是朝拜劍山莊而來!”
謝顯文說道:“好了,你的任務就是盯緊葉真心和林玉章等人,其它就暫且不用管,先下去吧。”
嚴正魚似有難處,未退。謝顯文見狀問道:“怎麽,你還有什麽事嗎?”
“主人,今天已經是月底了,在下還沒有……”
謝顯文一聽立刻明白了,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忘了你的功勞的。先下去吧!”
嚴正魚也不好再說什麽就退去了
其實嚴正魚與伏龍镖局一幹人等也不是心甘情願爲謝顯文效命的,畢竟大家都是有思想的人,誰願意白白給别人幹活呢?原諒我再一次庸俗吧,嚴正魚在幾年前就和謝顯文有過交手,不敵,被謝顯文所威脅。類似于‘生死符’,‘三屍腦神丹’之類的東西喚作‘蝕心散’被種植。無奈隻得聽其号令,以求得定時的解藥。
謝顯文雖然在利用他們,也同時在防着他們的反叛。謝顯文是個瘋子,他不顧一切隻想打敗李伯君,如今願望已了,所剩的就是兒女情長的事了。他深愛周雨娘,這一點一直沒變過,在拜劍山莊的這段時間他每天都要去看周雨娘,或被拒絕,或遭到冷言冷語,卻仍然是志向不改,依然是信念不衰,讓人頗爲感動。
這不謝顯文又去見周雨娘了。
“雨娘,你如果在這過得不開心的話,我們就走,好嗎?”謝顯文問道。
“哼,你舍得親手打回來的拜劍山莊嗎?”周雨娘反問道。
謝顯文又是深情望着人家,說道:“我恨李伯君,現在他去世了,除了你我已經沒什麽好再留戀的了。隻要你一句話,我可以立刻從現在的位置上下來。”
周雨娘道:“怎麽,過了這麽多年,你想明白了?”
“是的,當年是我太糊塗了。爲了掌門之位和李伯君掙得死去活來,更加害苦了你,這些年來我每天都在後悔。雨娘,我隻想用剩下的時間好好補償你!”
“怎麽補償?我的孩子因爲你們而死,我的雙腿因爲你們而廢,你說說怎麽能補償的回來我這二十年過的生不如死的日子!”周雨娘越說越激動。
謝顯文感到很慚愧,因爲人家說的對。隻好無奈說道:“雨娘,我們還有時間,隻要你現在提出的要求,我可以不顧一切去爲你做到。”
周雨娘歎道:“我還有沒什麽要求。二十年來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卻又一次被你給打破了,我把婉兒當成親生女兒,現在她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
看得出來,周雨娘和傷心,是的,誰也不能忍在痛苦的回憶中煎熬二十年。
謝顯文說道:“李唐婉他們過得很好,我跟這幾個年輕人無冤無仇,我不會去找他們的麻煩的,隻要他們不來和我爲敵。”
周雨娘笑道:“怕是沒這麽簡單吧,你殺了李伯君,他們豈能與你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