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從拜劍山莊歸來,林玉章三個就又回到了何樹鳴的那所别院當中。何樹鳴是個浪子喜歡雲遊四海,所以現在也還是個光棍,這就不提了。他好交朋友,把房子一給,也不多說什麽,就接着玩去了。
這不還是得要葉真心來替他收拾家當。葉真心還是先去看了看李唐婉,在林玉章和鄧南星正在商量大計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子炒臘肉的味道。李唐婉可是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孩子,自從結了婚這功夫就顯得更加重要了。
“嗨,你好!美女姐姐,你還有這功夫呢?”
這熟悉的聲音,李唐婉一聽便知是誰,她頭也不回就說道:“葉大俠,你怎麽老是不打個招呼就出現?”
“沒法子,我餓了,在福生客棧我就聞到這味道了,一路趕過來,都來不及看風景。”
李唐婉把炒好的菜裝盤,一邊走着,一邊和葉真心說道:“看起來,你的心情不錯。一起吃點吧,葉大俠!”
“不是啊,我主要是想看看你,沒想菜的的事。”
“嗯,算我跟你客氣,好吧,呵呵。”李唐婉笑道,她也是真的發自内心的輕松,沒見到葉真心都會有點開心。
“喲,葉兄,你來的真是時候啊,趕上飯點。”鄧南星說道。
葉真心一臉嚴肅說道:“想說清楚啊,我可是替老何來看家的,你們都要給點面子啊。”
鄧南星和李唐婉早就習慣了葉真心說笑的這一套,可是林玉章是個嚴肅的人。
“葉兄,這次來不知道有何貴幹啊?”
葉真心笑道:“說實話,就是來看看你們,福生客棧是待不下去了,太無聊了!”
“诶,不對吧!上次你不是說要和那個老闆娘成親了嗎?”鄧南星問道。
“我倒是想啊,可人家覺得不合适,我能怎麽着?”
李唐婉道:“說真的,我覺得她不是一個簡單客棧老闆這麽簡單的,上次你說有人在監視你,我覺得在福生客棧裏最值得懷疑就是她了!”
“有何憑證?”葉真心問道。
李唐婉一笑道:“誰那麽不開眼啊,非要纏着你!”
“你們這些人啊,怎麽都見不得我好似的。說點新鮮的東西來好吧”葉真心看着林玉章說道。
林玉章自然知道葉真心的意思,說道:“我也不必瞞你,‘劍意通天’現在我手上,我隻差找到鑰匙,練成此功爲家師報仇!”
這倒是讓葉真心始料未及,便細問了其中經過,鄧南星爲其做了講解。葉真心不禁撫掌而笑:“好,林兄果然是智勇兼備。”
林玉章連忙擺手說道:“不必客套,我還想請教閣下一事?”
“莫非是關于‘劍意通天’鑰匙?”葉真心答道。
“當然,閣下對拜劍山莊的事知之甚多,如今鑰匙成了一個關鍵,你又豈會不知?”
葉真心笑道:“好!我說,鑰匙呢我猜在福生客棧老闆娘的身上!”
“是她!你是怎麽知道的?”李唐婉問道。
“是這樣,陽虹波不是普通的客棧老闆,這點你們已經很清楚了。‘劍意通天’的鑰匙一開始就在尊師李伯君手中,可是誰也沒見過他拿出來玩。謝顯文估計把拜劍山莊翻了個變,也不能找到,要不然怎麽會讓你替他幹活呢,是吧?”
三人都對葉真心的分析表示認同,葉真心接着說道:“那麽很明顯,尊師肯定是把鑰匙給了别人保管,據我在福生客棧的觀察,陽虹波是比較符合的人選。”
李唐婉問道:“那你的意思是師傅和陽虹波早就認識,而且關系不一般?”
葉真心道:“這些是我個人的猜想,雖然現在沒有證明,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因爲曾經李贊宗來找過陽虹波,兩人之間似乎有一層關系,現在陽虹波已經離開客棧,我覺得你們要得到鑰匙,應該從她開始。”
葉真心的話某些時刻會變得特别有說服力,不是因爲他的猜想或推理有多麽精妙,隻是因爲其言行中表現出來的自信。
林玉章聽完葉真心的話,說道:“我認爲你說的話很有可能性,隻是對于陽虹波我們完全陌生,我們要去尋她談何容易!”
“是啊,謝顯文也在盯着我們,恐怕會讓他捷足先登!”鄧南星道。
葉真心笑道:“鄧兄不必多慮,謝顯文能把‘劍意通天’給你們就對你們找到鑰匙有信心,他不會麻煩自己的。”
這話一說到讓鄧南星一愣。李唐婉又接着問道:“可是就算我們找到了陽虹波,她又豈會把鑰匙給我們呢?”
葉真心道:“是的,這才是關鍵。你們三人要打赢陽虹波不難,但是陽虹波能在福生客棧紅這麽多年全靠她自己怕是不可能的,還有正如你們說的謝顯文一直在盯着你們,也許當你們找到鑰匙的時候,他就出手了。”
三人細想,葉真心的分析不無道理,找到鑰匙不是關鍵,怎麽拿走才是最要緊的。
鄧南星看了看林玉章,想說什麽卻又不開口。
林玉章道:“老三啊,你我之間還有什麽不好說的?”
鄧南星看着了葉真心說道:“大師兄,現在我們想要對抗謝顯文力量怕是不夠,我想請葉兄弟來……”
話未說完,林玉章便打斷鄧南星,也看着葉真心說道:“葉兄自然是武功超群,拜劍山莊的事他也很了解了,隻是謝顯文一旦知道葉兄摻合進來,必會有新的措施,不利于葉兄的行動,你說是嗎?”
“呵哈,好,還是你看我透徹一點。”葉真心說道:“在下本非拜劍山莊之人,也不自命仁義大俠,拜劍山莊的事我隻是比較好奇而已,我之前就答應過一個人,不會插手拜劍山莊的事。我可以做的就是把我證實了的東西或者是把握較大的提供給你們參考罷了。”
葉真心的話說完,鄧南星也不再多說,但在他心中仍然認爲林玉章對葉真心不是完全友善,這點李唐婉也看出來了,說道:“好了,不要在說這樣沒有意義的的事了,既然陽虹波和‘劍意通天’有着莫大的關系,那我們應該先去找到她,至于接下來怎麽樣都是未知的東西,現在說再多也未必管用。”
都知道李唐婉的話是有道理的,可另一方面也存在着避開話題,緩和氣氛的因素,這些在場的人也都知道。
鄧南星笑道:“是啊,師姐說的有道理,葉兄弟你可知道陽虹波離開福生客棧是要去哪裏嗎?
“嗯,這個卻不知道,她要走肯定是因爲發生了什麽變故,當然也還有我的原因,所以她肯定會想辦法避開我的。”
“怎麽,你葉真心難不成還真想逼着人家嫁給你嗎?”林玉章難得笑着和葉真心開了一回玩笑,殊不知他又錯了。
葉真心還是比較嚴肅地說道:“林兄所言不錯,要是她不走,我會這樣做!”
這個話說的到是讓三人不知所措,都以爲葉真心是在開玩笑,不想他這麽說。
“那你爲何不強行把她留下呢?”林玉章問道。
李唐婉趕緊說道:“師兄,我想你誤會了,葉真心不是這種人,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是吧!”她的眼神再明确不過了,希望兩人不要每次都這麽緊張的對話。
葉真心笑道:“如果我強行把她留下,就要用一些比較特殊的方法,這樣一來達不到我的目的,既然她要走我可以順着她的意思,我一向很主張率性而爲。很多事當你不刻意去做的時候,它就會主動找上你來,不是嗎?”
林玉章也笑了,他也知道自己妻子的想法,說道:“葉兄果然非同一般言語之間都是道理,在下佩服”
……
卻說李贊宗回到拜劍山莊後,正準備直接去見謝顯文,解釋自己擅自離開山莊的原因,卻被嚴正魚率先攔住,并叫到自己的私人地盤。
“有什麽事還要瞞着我師傅?”李贊宗問道。
嚴正魚微微一笑,說道:“瞞着你師傅的恐怕不隻是我吧?”
李贊宗也笑了,說道:“好啊,你先說說我有什麽事是需要瞞着我我師父的。”
“你擅自下山尋找‘劍意通天’的鑰匙,不就是想據爲己有嗎?你以爲謝顯文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嗎,他已經對你有所懷疑了。”
李贊宗也不在含糊,說道:“你想怎樣,直說吧?”
“我們合作!”嚴正魚說道:“我可以幫你在謝顯文面前說話,讓他暫時相信你。我和你的目的一樣就是要擺脫謝顯文。”
李贊宗想着嚴正魚的話,他當然知道‘蝕心散’的事,也明白嚴正魚的痛苦,覺得可以合作,便說道:“你要的是‘蝕心散’的解藥,那你知道我要什麽?”
“哈哈,我早就看出來了,你不甘心在謝顯文之下當一個棋子,因爲他早晚會抛棄你的,你想得到‘劍意通天’練成絕世武功,取而代之!”
李贊宗道:“你我合作成功之後,就不怕我卸磨殺驢嗎?”
“我當然怕,可是與其一輩子受人控制,還不如冒險一搏!至于以後的事,我現在管不了那麽多,我他媽隻想有個正常的生活!”嚴正魚一番比較激烈的話更讓李贊宗相信了他對謝顯文的敵對之意,心裏的防備少了許多。
“你有什麽計劃嗎?”李贊宗問道。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不久之後會有一批武林人士上拜劍山莊爲李伯君之死集體讨伐謝顯文,他所倚仗的就是拜劍山莊地下的大量炸藥,而這些都是我負責的範圍。我隻要在那天将炸藥撤掉,謝顯文必定雙拳難敵四手,到時候我就可以去找解藥。”
“這些你一個人做就可以了,跟我有關系嗎?”李贊宗問道。
“哼,你以爲謝顯文會那麽相信我嗎?他早就在伏龍镖局裏頭又秘密安插了衆多心腹,我到現在也沒有完全找出來,一旦他發現我對他不利,豈能放過我?”
“你不是想讓我去把這些心腹給找出來吧,這未免太不現實了!”
嚴正魚笑道:“豈止是不現實,簡直是找死!對付這些人讓各派的武林人士去就行了,到時候我故意将他們引入地下室中。”
李贊宗說道:“你說了半天仍然沒有說到重點,我很不耐煩!”
“呵呵,我要你做的就是幫我找到解藥,‘蝕心散’是謝顯文的獨門配方,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在哪吧?”
李贊宗道:“我知道,可是我爲什麽要和你合作,難道就隻有讓我暫時赢得謝顯文的信任嗎?我隻要把你圖謀不軌的事說出去不就行了?”
“你說的不錯,可是你有野心,你要得到的東西你已經知道在誰的手裏,可是你沒有辦法拿走,而且‘劍意通天’現在已經不再謝顯文手裏了!”
李贊宗一驚,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就在你離開拜劍山莊的時候,林玉章已經把它拿走了!”
李贊宗又不解道:“林玉章竟有這樣的本事?”
“這個你就不用問了,沒意義!我隻想告訴你,你要的東西我可以幫你得到,而我要的你已經知道了,一句話能不能愉快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