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我們說到李贊宗和嚴正魚兩人準備合作,對謝顯文搞出一些事情來,兩人呢各有各的想法彼此之間比較好說,李贊宗雖然由謝顯文一手培養卻也不甘人下,他知道隻要謝顯文在世一天自己就要在他之下,因此和嚴正魚的合作很簡單。每一個成功人士都需要有許多人的幫助,而人家幫你之後就一時顯得價值不多,卸磨殺驢的事正如喝酒抽煙一樣非常普遍。至于謝顯文是不是要這樣做,讓我們接着講下去。
卻說妙音寺慈清長老在拜劍山莊掌門李伯君的墓前逗留了将近七天,每日也不見說話,隻是癡呆地望着。這樣的情景加上她一身普通的婦人裝扮,見過的人到道是癡情女子,誰也不會想到她已經在寺廟裏生活了近二十年的時間。
在李唐婉看到她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慈清在李伯君墳前默默不語,卻潸潸淚下,在晚霞秋色中又是一副伊人望歸程,不見郎君回的畫面。
李唐婉十分好奇,這個女人必定和師傅有着莫大的關系,可是自己卻從未見過她,她又想到幾天前和周雨娘的談話,言語之中似乎對李伯君有一絲怨恨,這令李唐婉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斷。
當李唐婉向慈清走去的時候,她竟然是沒有絲毫察覺,反而伸手去拿掉風吹下落在李伯君墓碑上的樹葉。李唐婉心裏突然對眼前的人有一種敬意。
“家師逝去多日,前輩請節哀!”李唐婉道。
慈清回過頭來,看着眼前的李唐婉,不得不說連她也覺得十分漂亮,她甚至想到了年輕時候的周雨娘。問道:“姑娘,你既是拜劍山莊的人,敢問你和周雨娘是什麽關系?”
李唐婉很奇怪爲什麽她會這樣問,說道:“不知前輩何意,我是拜劍山莊的弟子,周雨娘自然是我的師娘了。”
慈清聽後覺得自己的問題也是過于簡單了,不禁一笑問道:“周雨娘如今還好嗎?”
這話說完,李唐婉便表情黯淡,說道:“師娘她現在還在拜劍山莊,前些日子我去找她,讓她離開,不知爲何她卻怎麽也不肯,反而讓我們打消報仇的念頭。”
“呵呵,那是自然的,周雨娘和你們又不一樣。”
李唐婉聽的不明不白,隻好問道:“敢問前輩和家師之間有什麽過去嘛?”
慈清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知道她是個單純的人,心中完全沒有惡意,就問道:“你對你師傅的事知道的不多是吧?”
李唐婉默然,确實這樣,她記事時起就隻知道李伯君和周雨娘是夫妻,又是拜劍山莊的掌門,後來周雨娘又告訴了她當年李伯君和謝顯文的恩怨,僅此而已。
慈清接着說道:“當年你師傅和鐵劍門的譚鴻千比武一事你知道嗎?”
“嗯,師傅第一次比武輸給了譚鴻千,後來第二次便赢了回來。”
慈清道:“是的,第一次比武的時候,由于謝顯文從中作梗,讓你師傅受了内傷,因此不敵譚鴻千。他在回來的途中昏迷不醒,是我救了他。也就是這樣的巧合安排,改變了我的整個人生。”
李唐婉漸漸明白了,眼前的人喜歡李伯君,而且兩人之間有過感情,而這些周雨娘也知道,所以她在言語之中對自己的丈夫也有怨言。
李唐婉問道:“前輩你和家師之間的事,我師娘也知道是嗎?”
“呵呵,她當然知道,可是她不會在意這些!”
“爲什麽?”李唐婉很不解問道。
“因爲她根本不愛你師傅!”
李唐婉愣住了,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師傅對師娘疼愛有加,她一向以爲師娘的痛苦是因爲她的孩子被謝顯文害死了,卻從來不曾想過他們的感情。
“你說的是真的?”李唐婉問道。
“我說的并不重要,這些年來你生活在拜劍山莊應該可以看出來吧!周雨娘她其實也是個可憐的人,可是她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李唐婉問道:“我師娘怎麽了?”
“你說呢,她不離開拜劍山莊是因爲什麽,不讓你們報仇又是因爲什麽?你想想吧,現在的拜劍山莊是誰說了算!”
這話一出,猶如一把利劍,将李唐婉的心給刺中了一般,她有些憤怒說道:“前輩,你不能污蔑我師娘,她并不是你說的那樣!”
“呵呵……小姑娘,你現在這麽年輕又怎麽會懂,一個女人生命中可以有無數的男人,但是她永遠不會忘記她的第一個男人,即使後面人的再優秀也無法完全抹去她最初的記憶。”
這個話倒像是說給李唐婉聽的,她問道:“你既然愛我師傅,爲什麽這麽多年也不見你出現過呢,爲何又在我師傅去世了才到墳前祭拜呢?”
李唐婉的兩個問題讓慈清又些難堪,但是她仍然回答道:“我不見你師傅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爲你師娘,你師傅愛她遠勝于我,而且當時你師傅正處在名聲大震之時,我的出現肯定會讓他飽受非議。”
李唐婉覺得眼前的人對于李伯君的感情卻是沒話說,這反而讓她感到不安,因爲她越來越相信慈清說的是真的了。
慈清接着說道:“我一直在妙音寺中修行,卻始終不能六根清淨,這次聽到拜劍山莊的事更是讓我不能平靜,因爲這中間又一個巨大的陰謀!”
李唐婉眼前一亮,問道:“敢問前輩是什麽陰謀?”
慈清卻不願意回答,在她心中李贊宗是自己的兒子,即使犯了多大的過錯也是,所以她不願意說出來,隻道:“就是謝顯文利用了你師傅的親生兒子,殺了他的父親!”
李唐婉有些失望,又憤憤不平地說道:“前輩,我可沒有看出來李贊宗是被人利用的,當時我在場親口聽到李贊宗說不是師傅的兒子,而是仇人。”
“不,他是被謝顯文下了‘蝕心散’的毒才會受他控制的,他怎麽可能會殺害自己的父親呢!”慈清很激動說道。
李唐婉雖然不願意相信李贊宗是中毒一說,但是不明白慈清爲何知道甚多,問道:“我知道前輩和家師關系匪淺,卻不知與李贊宗又如何?”
這個話一下子就問道點子上了,讓慈清有些無奈,她隻好說道:“姑娘冰雪聰明,你肯定已經猜出來了吧?”
李唐婉道:“你和李贊宗相識肯定是不用多說了,而且你的年齡和他相差近一倍,你與我師傅有感情糾葛,又處處維護李贊宗,這還用我多說嗎?”
“好!小姑娘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的聰明倒是有點像另一個年輕人,我猜他看見你一定是喜歡得不行!”慈清所說的人大家都知道的。
李唐婉道:“可是我還是要說,李贊宗殺我師傅是不容置疑的,我拜劍山莊正義之士都與他不共戴天,而且他現在還在爲謝顯文效命,你說說這能是受人蒙蔽嗎?”
“什麽?他還在謝顯文身邊?”慈清問道。
“我何必要騙你呢!”李唐婉說道:“前輩,你可以去找他昂面對質,他不僅殺害我師傅,還有四師弟尹愛勇,這些你都可以去問個明白。”
慈清想起之前李贊宗和自己的解釋,現在疑點重重,不由得心生懷疑。
李唐婉又問道:“我還有一事希望前輩給予指點?”
“你是想問周雨娘吧?”慈清說道:“她一開始喜歡的人的是謝顯文,但是你師傅也喜歡她,我隻知道你師傅回到拜劍山莊後便傳來謝顯文殺害他孩子的事,接着謝顯文又被趕出了拜劍山莊。可沒想到此人竟然找到了我和宗兒,當時我并不知道他就是謝顯文,便讓宗兒和他學習武功,才鑄成今日大錯。”
說道這裏慈清的臉上寫滿了失望和悔恨,李唐婉不由得心生憐憫,她本來就是一個心地很柔軟的姑娘,便說道:“前輩不用過于自責了,這些事你也不想發生。如果真像你說的,李贊宗是受人蒙蔽,我倒希望你可以早日讓他悔改,幫助我們爲師傅報仇”
……
李唐婉回到何樹鳴别院後,便将遇到慈清的事和林玉章、鄧南星兩人說了。
鄧南星道:“這麽說來,師傅可真是太冤枉了。師娘一直喜歡的人竟是謝顯文,還有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受人蒙蔽殺了他!”
林玉章卻似乎不太關心這樣的感情糾葛,說道:“這些事都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們再提也沒什麽意思。至于李贊宗,不管他到底是受人蒙蔽還是奸惡小人,隻有讓時間來證明,我隻想拿着謝顯文的人頭來祭奠師傅的在天之靈!”
鄧南星道:“是啊,不管發生什麽事,爲師傅報仇都是最重要的。我和大師兄去打探陽虹波的消息,卻沒有任何發現,‘劍意通天’的鑰匙一日不找到便不能和謝顯文決戰。”
正當三人失望無比之時,突然久未出現的何樹鳴回來了。何樹鳴向大家說了一個比較轟動的消息:武當吳本超和崆峒黃建平已經向各界武林人士發出邀請,準備在七日後齊赴拜劍山莊爲李伯君被謝顯文殺害一事聲讨謝顯文。
鄧南星很高興說道:“好啊,他們終于來了,有了這些朋友的幫助,謝顯文勢單力孤必敗無疑!”
何樹鳴卻說道:“我來之前已經和黃建平商量過了,上次之所以對謝顯文沒有辦法是衆多武林人士都害怕拜劍山莊下面埋藏的炸藥,這次我們上拜劍山莊之前一定要想辦法除掉這一個隐患,才能讓大家放心。”
李唐婉說道:“是的,上次的事不能怪大家不仗義,黃少俠的想法是對的,你說呢師兄!”
林玉章道:“嗯,沒錯!這件事由我們來做。”
“那好,現在是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何樹鳴說道:“怎麽不見葉兄弟呢?”
“何大俠,葉兄是個閑雲野鶴你知道的,他對拜劍山莊的事可沒有你上心。”林玉章道。
“诶,林少俠有所不知,我何樹鳴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葉兄弟請求我幹的,他其實很關心你們幾個,你是不是有些誤會他啊?”
李唐婉打斷說道:“啊……這個,何兄啊我們現在已經得到了‘劍意通天’秘籍可是還是找不到鑰匙。據我們所知鑰匙在福生客棧老闆娘陽虹波手裏,不知道你是否有她的消息?”
聽完李唐婉的話,何樹鳴非常吃驚,說道:“真沒想到你們這幾個竟有這樣的本事,讓謝顯文也栽了一回。不過關于陽虹波的事我确實不知道。”
何樹鳴剛說完,就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兩手一拍。正欲說話間鄧南星已經亟不可待地看着何樹鳴,至包括林玉章和李唐婉都覺得何樹鳴将提供重要的情報。
何樹鳴還是比較嚴肅地說道:“各位,‘劍意通天’的鑰匙既然在你們手上,謝顯文豈會善罷甘休,我想他一定是想利用你們替他找到鑰匙!”
何樹鳴說完後,還有些洋洋得意地看着他們,可卻發現三人都挂着一張苦瓜臉,隻有鄧南星拍着何樹鳴的肩膀說道:“何大俠,你說的這些我們誰不知道,可是有什麽用呢,不管謝顯文怎麽想,我們該找還得找啊!”
何樹鳴有些輕蔑地說道:“你這人,怎麽會沒用呢?我們找不到陽虹波,謝顯文未必找不到啊!他可是神通廣大!”
何樹鳴的話讓鄧南星有些糊塗,他說道:“不是,這謝顯文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替他去尋找‘劍意通天‘的鑰匙,要是我們找不到,那他肯定就要……”
鄧南星突然停住不說了,他看着何樹鳴,在不斷搖頭似乎是笑他傻。而林玉章和李唐婉也笑了,他們兩個的表情就像是過了山山水水沒有道路時,看見一座炊煙袅袅升起的村莊一樣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