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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亞飛隻是聳了聳肩,任由他們一陣大呼小叫。隻有伏景軒向他點了點頭,對手下們命令道:“把傷員全部擡回玄武殿,所有人都回去休息。”
衆人開始支起單架,把傷者都擡了起來,而華麟早已扶着路亞飛朝城門口走去,一邊還安慰他道:“你就放心吧!萬秋鴻一定會沒事的,我們先回去休息一下,說不定明日一早就有消息……”
路亞飛拖着僵硬的右腿緩緩而行,突然問道:“你剛才那招‘分身斬’真的很厲害啊!我記得甯纖雪教的『梵谧心經』裏面,最後一章就叫做分身術。你難道這麽快就學會了?這實在太令人吃驚了!”他言談之中帶着幾縷複雜的情感,有不解,有懷疑,還有一絲不服氣……
華麟當然聽出了他的疑問,連忙搖頭道:“你可别誤會!這招我在家鄉時就學會了,和『梵谧心經』沒有任何關系。而且,你有沒有現?我這招招的度實在太慢,對修真者起不了什麽作用。”
路亞飛暗暗松了口氣道:“出招太慢是因爲你還不太熟練所緻,如果你再多練習幾遍,一定可以達到随心所欲的境界。……你沒聽甯纖雪說嗎?隻要我們參透了『梵谧心經』,大可以抵擋‘神合期’的高手。以我之見,招式的快慢總有辦法可以提高。”
華麟卻苦笑道:“……我這招分身斬可不太相同!那是我凝聚全身真元所,再快也要等我運功才行!而且我還認爲,甯纖雪的說法也不可盡信,就算『梵谧心經』再怎麽厲害,以我們目前的水平,根本就沒辦法跟第十重境界的高手對抗。你想想看,神合期的高手已經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他們的意念有多快,身法和招式就能有多快。就算你用閃電去劈他,肯定也是無濟于事,因爲他們完全就可以避開。”
路亞飛一愣,考慮了半天才反駁道:“在某種程度上,你說得是有點道理。不過,你别忘了,我們手裏的『梵谧心經』隻有三分之一而已。可我們現在就連這三分之一都還沒學會,現在已經覺得它實在太深奧了。由此可見,如果整部『梵谧心經』都被我們練齊了,嘿嘿……你說會怎樣?”
華麟郁悶道:“你,你就醒醒吧!……連甯纖雪自己都說,她隻會前面的三分之一。我估計憑你的本事,隻怕一萬年都找不到第二部……哼!”
路亞飛氣道:“你真是沒點志氣,做人沒有目标怎麽行?我現在決定了,我這輩子都以『梵谧心經』爲目标。不找到它,決不罷休!”
華麟笑道:“那你找吧!我看你從哪裏找起……”
華麟說這話時,并不知道将來會生什麽事情,也根本不知道『梵谧心經』意味着什麽。他隻知道,自己絕對無法找齊這部該死的“秘籍”,至少你目前是這麽認爲……
路亞飛對于華麟嘲笑,他也隻是聳了聳肩,兩人一齊回到了祁龍城。
此時已是午夜時分,城内行人早已絕迹。原本熱鬧的大街,隻剩少數幾盞宮燈還散着昏暗的光線。漆黑的街道,卻讓路亞飛感到十分惬意,他突然問道:“我說龍少俠!……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可疑了,既不了解這個世界,又不清楚各大修真門派。可是,你卻偏偏身懷異寶,又突然從噬魂谷跑出來,你是不是……”
華麟立刻打斷道:“诶!到家了,不要越扯越遠了……”
路亞飛哈哈一笑,擡頭一看,兩人果然已經回到了“清風行館”。卻見大門已經關上,華麟立刻上前用力拍門叫道:“喂!有人嗎?我們要進去!”
過了老半天,一名睡眼朦胧的老頭探出頭來問道:“這麽晚了,我們已經打烊……”他話說了一半卻突然頓住,因爲現是路亞飛站在門外。
華麟從老頭的眼神中明白了很多事情,于是扶着路亞飛跨進了院門,一邊還打趣道:“我說路大少,看來你和這裏的老闆娘很熟絡嘛,連看更的前輩都認識你的大名呢……”
路亞飛氣道:“你少說兩句不行嗎?”
華麟嘿嘿笑了笑,挽着他步入大堂,從左面的樓道上了三樓。
剛要回房,卻見老闆娘琴風提着一盞風燈從走廊盡頭三人都是一愣。路亞飛和琴風倒是心靈相通,齊聲問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
三人又是一愣,琴風見路亞飛跛着一條右腿,吃驚道:“你這是……你們這是怎麽了?”
華麟哈哈笑道:“這家夥!他以爲自己是天神,這麽晚了,他還冒着生命危險去救人呢。要不是有我在,哼哼……”說完,華麟現他們之間有些默契,于是又道:“琴姑娘!我困了,這家夥就交給你了,!”說完直接把路亞飛推到她手中,頭也不回,甩手就走人。把路亞飛急得大叫道:“喂!我說兄弟,你也太不夠義……”
華麟哪會理他,早已打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去。片刻,他突然又打開房門,探出頭來,向走廊裏的兩人揮了揮手道:“噢,忘了說一聲……晚安!”
回到房間,華麟洗去全身的污垢,卻現已經到了下半夜,于是幹脆坐在床沿開始練功。
這些天來,他感覺體内的真氣異常充沛,剛剛形成的内丹,此時好像在召喚着自己。這種奇怪的感覺,令他興奮不已。于是催動真元,慢慢進入了空明狀态。他僅僅才運行了一周天,身邊就開始凝結出一層淡淡的白霧,如果此時有“聖清院”的弟子見到,一定會以爲他是同門……
華麟肩膀上的“小白”,本來已經跳到床上眯上了眼睛,它此時卻被華麟的白霧所驚醒。于是再次爬上了華麟的肩膀,十分受用的趴在了上面。可憐華麟這邊在拼命練功,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變成了别人的“安樂窩”。
時間緩緩過去,華麟也不知打坐了多長時間,他突然聽到走廊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不一會,他就聽到有人在用力敲着隔壁的房門。華麟睜開了眼睛,現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白,又是新的一天開始了。
隔壁正是路亞飛的房間,華麟已經聽到有人起來開門了。不一刻就傳來了談話聲,隻聽門外的家夥嗓門特别大,正嚷嚷道:“路少俠是不是住在這間房?我有要事禀報。”
琴風嬌柔的聲音傳來道:“他還沒醒來呢,再過二個時辰再說吧……”話未說完,路亞飛已經唏唏嗦嗦穿好了衣裳道:“是不是有了秋鴻的消息?”
門外那個大嗓門道:“沒錯!人已經救回來了,不過受傷很重,路少俠要不要去看看?”
路亞飛連忙道:“要!我們現在就去。”
華麟聽見琴風竟然和他共渡了一晚,心中不免有些羨慕,推開房門,也走了出來道:“急什麽,還有我呢……”
他話未說完,旁邊一間房門也打了開來,原來桑斯特和牧星兩人也住在隔壁,隻聽牧星大喜道:“是不是找到我們少東家了?”
路亞飛回答道:“好像是,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琴風卻阻止道:“你的傷勢還未痊愈,中午再去也不遲!”
華麟點頭道:“呵呵……嫂子說得甚有道理!”
琴風俏臉一紅,正不知該如何作答。路亞飛已經邁開大步朝樓梯口行去,步履間,還是有點“半身不遂”。大夥隻好追了上去,而琴風與萬秋鴻素不相識,當然隻好止步。
出了“清風行館”,兩名獵魔衛隊的男子在前面帶路,繞過七八條大街,終于在城北一座宮殿前停了下來。
華麟倒吸了一口涼氣,隻見這座宮殿甚是雄偉,台階兩邊站了十幾名黑衣護衛。這架勢,比華公府可就強了好幾百倍。隻見那些護衛值了整晚的夜班,卻仍然保持着逼人的氣勢,果然是訓練有素。華麟擡頭看了看門楣,原來此處就是伏景軒所說的“玄武殿”了。于是自言自語道:“真想不到這個獵魔衛隊如此氣派,住的地方,比皇宮還壯觀。”
正說着,一行人已經邁進了大門。穿過後堂,現後花園竟然是個大操場,很多獵魔衛隊的士兵,一大早就在上面操練了。華麟等人從側面經過,朝一棟三層樓高的大殿行去。走不多遠,隻見敞開的大門外,已經站立着四名英挺的劍客。其中一人行禮道:“那位是路公子?”
路亞飛僅僅點了點頭,氣勢卻也不凡。
那名護衛連忙側身道:“我們的‘神衛’大人已經在裏面等着了,諸位請進……”
路亞飛、華麟、桑斯特和牧星幾人,跨步走了進去。現裏面是個非常寬敞的治療室,三十幾張病床上,已經亂七八糟地躺着十幾位患者。一些獵魔衛隊的高手正在給幾名傷勢嚴重的患者施救,而他們的大哥伏景軒,則一直在裏面等候路亞飛的到來。當他見着路亞飛“一瘸一拐”的進來時,連忙迎上來道:“兩位終于來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幸好我的隊員早一步尋到了他們的藏身之處,否則他們已經變成了野獸們的食物了。”說着,伏景軒引着他們來到其中一個病榻前,指着上面的少年道:“你要找的可是此人?”
那少年全身是傷,手臂和腹部的傷勢猶爲嚴重,但他并沒有昏迷過去,見路亞飛前來,甚至還笑了笑。
路亞飛和華麟幾乎認不出他來,見他主動朝自己微笑,仔細一觀察,同時大喜道:“沒錯!就是他了……”
病榻上的少年正是萬秋鴻,他掙紮着想起來問好,華麟手快,一把将他強行按回床上。朗聲笑道:“你還是躺着吧?”
萬秋鴻被華麟按在床上動彈不得,但一時半會卻認不出華麟,突然見到他肩膀上熟睡的小白,這才大喜道:“你……原來是你!你竟然也沒死?”
華麟氣道:“搞了半天,你這家夥隻記得路亞飛一人啊?真是受不了你……”
萬秋鴻抓着華麟的右手道:“我是不是在做夢?哈哈哈……”
華麟和他認識也不過幾個時辰,但這種共患生死的朋友最是難得,心裏也是一陣溫暖,輕聲道:“你還是好好養傷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萬秋鴻本來不想放開華麟的手臂,但是路亞飛、桑斯特以及牧星三人輪番上來安慰,這讓萬秋鴻根本就周旋不過來。但從他的表情中,感覺還是非常的興奮。
華麟退開了兩步,無意中瞄見旁邊的病榻卻十分冷清,上面有位傷員也十分眼熟。隻見那人胸口縛着繃帶,傷勢頗爲嚴重,一雙孤獨的眼睛正好也在打量着華麟。
華麟來到了他身邊,沉聲道:“在整個第五組裏面,我如今隻記得三個人。一個是帶頭的大哥畢志毅,一個就是隔壁的萬秋鴻。最後一個,那就是你了。不過我實在沒有想到,沈劍沈大俠也躺下了,嘿嘿……”
沈劍郁悶道:“咳咳……咳,有你這樣跟病人說話的嗎?”
華麟開心的笑道:“哈哈哈……所以呀,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沈劍眼中泛起了一層淚水,欣慰道:“咳咳……沒想到你也逃出來了,真是難得啊!……咳咳……咳!”
華麟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看在曾經一起逃命的份上,等你恢複了,咱們再好好喝他二盅。”
華麟說的每句話都十分另類,但偏偏卻讓人産生一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或許,華麟在别人眼中,根本就是一隻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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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夠了……
另據路人形容《玉仙緣》道:
(飄隐的背影,在風雪中孤獨地走過,隻留下一串斷斷續續的傳奇。敢問路在何方?前路還有多遠?——但是,沒人可以回答他!
不過,飄隐還是抱着堅定的信念,背負着大家的期望,堅決要把全天下的“太監”殺個精光。
于是乎,華麟的道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