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麟實則受傷頗重,掉進岩漿更是差點被活活煮熟,故而立刻升了上來。“焚星輪”的防禦也已經到了臨
界狀态,如果再“泡”一次岩漿,恐怕會立刻化爲烏有。
但任爲也好不到哪去,剛才全身濺了一大片溶岩,雖然被“定星珠”擋住,但全身已被燙得無比疼痛,那
種針刺般的感覺,更有加重的趨勢。這時,他真想立刻跳入水中,好好“冰鎮”一下。
而華麟的嘴角也挂了一縷鮮血,腳下的溶岩形成了一個湧洶的旋渦。那恐怖的召喚力量,把任爲驚得頭皮
一陣陣麻。心想,如若在其它地方,自己絕對可以一招制敵,但在這裏,哎……
隻聽華麟突然笑道:“今天是我敗了,我很累,要去休息一下。這裏是我家,你可以随便坐坐……”說完
緩緩向後退去,中途卻“撲”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這才飛回到了岸邊,緩緩盤膝坐下……
任爲眼中閃過一絲異芒,真想立刻沖過去把他一劍殺了。但這中間卻隔了三十丈的“溶岩”,心想這家夥
剛才是不是故意引自己上前呢?
任爲考慮了一下,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加之全身火燒火燎的劇痛,任爲實在忍受不住了。終于大聲道:“今天算你走運!……不過,你最好給我
聽着,任某随時會來,下次你就沒這運氣了。哼……”
華麟嘴角一陣嘲笑,心想就算你多活了一千歲,還不是要喝本少爺的洗腳水?擡頭看時,隻見任爲已然拔
空而起,化作一顆流星,瞬間消失在漆黑的空。
華麟也知道,這家夥隻是被岩漿燙傷,可能休息幾個時辰就能恢複。
這家夥,一定會在天空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當他再次返回,自己恐怕真的死無葬身之地。想着想着,華
麟體内的鮮血一陣沸騰,胸口仿若受到重擊,張口又噴出了一口鮮血。
他立刻感到眼前一陣金星亂冒,知道事情不妙,于是駐着“霞照劍”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火山
頂,心想,藍焰前輩在“防禦陣”裏留了一件東西,說不定可以解除燃眉之急。自己還是快去研究一下,要不
然,任爲一旦返回,恐怕一切都晚了……
華麟踏上飛劍,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好不容易回到山頂,他還闌及降落,身體就重重的摔了下去。
他立刻感到腦門嗡的一聲巨響,意志變得模糊起來,胸口仿佛壓了一座大山,記起任爲的劍氣隻是輕輕掃
過,沒想到卻會傷成這等模樣。
現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華麟知道自己又快昏迷了。
但這時絕對不能睡去,否則天知道會睡到什麽時候?可是胸口的傷勢太重,他根本無法集中意志去抵擋困
意,眼皮越來越重,腦袋差點變成了空白。這時,他突然想起一事,立刻伸手在腰帶中一陣摸索,取出一顆晶
瑩剔透的藥丸,冷笑道:“哼!……聖清院啊聖清院,現在老天爺都幫我,總有一天讓你們無處藏身!”說
完,張口把藥吞了下去……
這顆藥丸正是若淵給他的。華麟雖然不知道若淵的用意,但這顆藥丸肯定是刺激“意志”的東西。于是立
刻運功把藥丸化開,一股沁人心腑的氣流竄上天靈,腦海果然一陣激靈,立刻就清楚過來。
雖然華麟全身是傷,但隻要意志可以支撐,這點傷又算得了什麽?
這藥丸的作用真是大出他的意外,讓他整個人好像脫胎換骨,瞬間恢複到最佳狀态。
但華麟心裏卻非常清楚,一旦這藥力過去,自己恐怕會加倍昏迷,睡個十天八天都有可能。于是趕緊爬回
“防禦陣”,隻見地面果然躺着一片精緻透明的水晶。他心中一陣汗顔,自己先前竟然沒有留意到這玩意,實
在是有點失魂落魄。
華麟拾起了水晶,心裏想到,這應該就是“藍焰前輩”留給自己的東西吧?于是緩緩往晶片裏探出一絲精
神力。隻見裏面是張虛幻的“卷軸”,上面密密麻麻寫得全是文字,還有穿插了一些奇形怪狀的圖案,和若淵
給自己的“修真秘籍”非常相似。
他一想起若淵的“修真秘籍”,嘴角就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若淵的“修真密籍”已經留給了葉清保
管,想必她也能參透修真之秘吧?華麟這麽想着!??隻要自己還能活下來,總有一天可以見到自己的清
清……
當下收回思緒,把全部注意力集衆眼前這片秘籍上,隻見上面第一句話就寫到:“……布傳送陣,必
先以繁星儀定位,再須熟知兩陣之星标,爾後方能架設空間之門。……此地名爲晶源星,星标爲(上甲?,前
丁坎,右辛巽),在此東南方,有一隐秘之地,修真界涉之甚少,故而安全。地名爲蔚藍星,星标爲(下丁
乾,後戌?,左乙乾)……”
華麟看得頭昏眼,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半天才看懂。原來,“藍焰前輩”的
的意思是:在遙遠的東
南方,有個修真界沒有涉足的星域,名字叫“蔚藍星”。他的意思是讓自己建個傳送陣,先擺脫任爲的追蹤,
然後再想辦法離開。華麟不由暗暗佩服,這藍焰前輩實在是考慮周到了……
華麟又仔細研究了一下“傳送陣”的原理,現這“記憶晶片”不僅詳細解說了布陣之法,甚至還把“傳
送陣”的布置圖都畫好了。而自己所處的修真界,其實就是一個立體的空間。直到目前爲止,還從來沒人到過
修真界的邊緣……
華麟擡頭望了望東南面的天空,隻見閃閃的星光格外麗。于是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蔚藍星啊蔚藍
星!……你真的在那個方向嗎?”
可如今時間緊迫,華麟早已顧不了這麽多了。他很清楚,自己的傷勢絕不可能在一天内恢複。但任爲則不
同,他可能隻需二個時辰就會返回。華麟立刻參照“記憶晶片”的說明,馬上在地上布起了“傳送陣”。
由于知道“确切”的方位,他隻需按照上面的圖案布置即可。所以不需要“繁星儀”的定位,更省去了很
多事情。這布陣的度,自然大大提高。
一個時辰後,華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才所吃的藥丸,其藥力正在迅消退。最多隻剩半個時辰,自
己肯定會立刻昏茫
還好,一座簡陋的“傳送陣”也終于布好,記憶晶片上說,隻需用晶石啓動,理應可以開啓“傳送之
門”。
華麟喘了口氣,悠悠站了起來,往地上的傳送陣瞄了一眼,心裏感到有些無奈。??人家的傳送陣,一般
都有法盤可以随意轉動,而自己的傳送陣卻嵌死在地面,無論整麽擺布,都隻能去一個地方而已。
華麟不敢再猶豫,立刻準備開啓“傳送陣”,于是探手到“焚星輪”裏去拿能量晶石。
哪知,他在裏面一陣摸索,一百多枚“能量晶石”竟然不翼而飛,當場把他吓出一身冷汗。顧不得許多,
他立刻施展一絲精神力探了進去……
這才現,原來“小白”把所有的能量晶石,全都搬到了角落裏。它見華麟伸手進來,更是死死趴在了
“能量晶石”上。四隻爪子撒開,想把所有晶石“圍”在身下……
但是,它的身體實在太幼小了,根本無法罩住所有的晶石。模樣就像一個貪财奴,既好笑,又可氣。
華麟見它邊緣散落着幾枚晶石,于是伸手想取出來。
哪知小白突然用爪子拼命按住,朝他“哄哄……”叫了兩聲,一雙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華麟,仿佛在說:
“這些都是我的……”
華麟郁悶道:“你有沒有搞錯?……這裏是我的倉庫,你以爲所有東西都是你的啦?”
華麟拎起了它的後頸,幹脆将它拽出了“焚星輪”。
誰知小白的爪子仍然死死抱着幾枚晶石,好像死都不肯松手。但在這時,小白突然看清了“外界”的情
形,吓得它嗚嗚亂叫,爪子裏的晶石“叮叮當當”全都掉在了黑的地面。
華麟指着“通紅”的世界道:“我們現在身處絕境,必須用晶石趕快逃跑,你明白嗎?……乖!進去再去
睡一覺!”
小白竟然驚恐地點了點頭,好像明白了華麟的想法。
說得也是,這個通紅的世界,對小白來說絕對是個“地獄”。它本來就是水系靈獸,這時沒有當場被吓
死,這已經算是“奇迹”了。
華麟把“它”塞回了焚星輪,匆忙撿起地上的晶石。正準備要啓動“傳送陣”,腦海突然卻閃過一個可怕
的念頭。
心想,這個“傳送陣”如果不砸爛,“任爲”肯定會依照上面的位置馬上追來,自己必須想辦法毀掉這裏
所有的痕迹才行??但是,有什麽辦法可以在自己走後,立刻砸爛傳送陣呢?
華麟想了想,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他拖着疲憊的身軀,下山“撈”起了一大團熾熱的岩漿,用意念把“岩漿”制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左手托
着,再吃力的爬回了山頂。
回到傳送陣旁邊,他右手拾起地上的晶石,分别嵌進了“傳送陣”的凹槽。
他這座“傳送陣”實在有點特别,因爲沒有法盤的引導,能量無法迅凝集,所以必須用四顆晶石同時啓
動。
華麟安裝好四塊晶石後,卻現仍然沒有反應,于是拿起“記憶晶片”仔細一看,這才知道要用體内的真
元來驅動。于是右指一點,一縷真氣注入到陣中,隻見白光一閃,一個透明的通道陡然出現……
華麟臉一陣激動,心想這“通道”既然可以出現,就說明對面的“傳送陣”處于良好狀态。他随即想起
了路亞飛,回頭望着東北方向,喃喃道:“好兄弟!你要好好保重。……沒有我,相信你會更安全!”
也就要這時,華麟頭頂上一顆流星直奔而來,度快逾閃電。他知道肯定是任爲追來了,這傳送陣白光一
閃,别說任爲可以看見,就連三百裏外的
藍焰前輩都看到了。
華麟不敢猶豫,左手托起“火球”垂直扔向高空,大步就跨進了送傳陣内。隻見“傳送通道”突然收縮,
化爲一條耀眼白光,閃了閃,終于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華麟扔上天的“火球”也掉了下來,熾熱的岩漿四散飛濺,瞬間便把地上的傳送陣給溶化。不
僅如此,“傳送陣”的四顆晶石也跟着溶化,由于能量無處渲洩,竟然“轟轟轟……”炸得粉碎,聲勢極爲壯
觀……
隻可惜,華麟早已被傳送走,根本無法見到當時的情形。要不然,以他的聰明才智,說不定又會研究出奇
怪的法寶。
任爲終究慢了一步,憤怒地懸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陰冷地道:“好個厲傲,竟敢跟我玩這一套,
哼!”說完甩出“星輪”,白光一閃,直撲東北方向……
而華麟這次傳送,其意義也是十分深遠。他逐漸從逃亡的無名小卒,緩緩踏上了一條自強之路……
……
飛越無數星辰。
在那遙遠的“蔚藍星”上,有座直插雲霄的“飛仙峰”。一百多年來,當地流傳着一個傳奇故事。說是
“飛仙峰”是登天之路,達者必可禦劍乘風,飛登仙界。
但觀此峰,終年雲霧摭頂,常常隻露半截山巒。四壁陡峭似刃,穩穩立于蔚山之颠。仰望之,後頸隐隐
作痛……
人道“傳聞”皆不可信,但在今日,偏偏就有很多人來到“飛仙峰”下,登絕頂,以求仙路。而且,來
者衆達三十多人,可謂笑煞旁人了。
山峰下,二十多名手握兵刃的男子,戒備森嚴的守住各條小路,個個勁氣逼人,手中利刃仿佛随時出鞘。
在他們的保護下,正有兩名少男少擡頭望着山頂,好像在期待着什麽。
那左邊少年長得極爲俊秀,但雙眉緊鎖,臉上寫滿了焦慮。右邊則是一名非常可愛的小姑娘,身着粉紅宮
裙,稚嫩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就像空的兩盞星星。在她腳下,則趴着一隻兇媚“猛豸”1,望之令人膽
寒。
隻聽那少嘟着嘴問道:“殿下哥哥!你說世上真的有神仙嗎?”
旁邊那少年用力點頭道:“有,一定有!……你看大國師從來就不吃飯,侍衛們說,他早已修到了半仙境
界,已有二十多年沒吃過膳食了。”
那少仍然仰着粉頸,嘟着嘴道:“不一定吧?說不定國師每晚都會吃東西呢,你又沒看見……”
旁邊兩個侍衛不對視一眼,拼命忍住了笑意。
左邊少年氣道:“婉兒!當心國師聽見了,再也不喜歡你……”
那少擡頭望着山頂,嬌聲道:“他聽得見才怪!”
透過層層雲霧,極目望去,在那“飛仙峰”的南面峭壁上,正有四名“絕頂”高手,攀岩而上。
爲之人,大約在三十歲左右,一身青衣勁裝,背負長劍。這時手腳并用,眨眼已到山頂。他剛一上崖,
立刻放下一根繩索,拉起了另外三人。
這四人終于爬上了“飛仙峰”,紛紛喘着粗氣,左邊第二人破口罵道:“這該死的飛仙峰,怎麽如此陡
峭,真是累死我了!”
一名絡腮胡男子道:“大哥!我們真的可以請到仙人嗎?”
爲中年人傲然轉身,淡淡地道:“老國師曾經說過,‘烈火仙人’就粹裏飛升的。現在過去了整整一
百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如今晰已到重要關頭,必須再請仙人降臨,否則無法抵擋‘寒鎮離’
的暗魂邪術!……不管成敗與否,隻要我們盡了力,也就笑對皇恩了。”
其他三人同時點頭道:“大哥說得對,我們相信人定勝天!”
四人一齊來到山頂中央,隻見地面的岩石上,果然嵌了一座奇怪的“陣法”。四人立刻露出了狂喜之态。
滿臉絡腮胡的男子更是興奮道:“真的有仙陣在此?我們高夏國有救了!”
爲中年人也閃過了一絲興奮之,但他還算比較冷靜,蹲下身體在陣法上一陣研究,又從懷中取出一幅
殘破的布帛,看了看,沉聲道:“老國師吩咐說,要四個高手一起功才行,我看應該就是這幾個凹槽了。來
吧……我們試一剩”
四人圍了上來,中年男子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恭恭敬敬擺在了陣法中央,大聲道:“大家開
始……”
四人同時按住地上的四個嵌槽,大喝一聲,隻見白光一閃,陣法中央的“書信”嗖的一下消失得無影無
蹤。四人興奮地對視了一眼,心想老國師的方法果然有效,這回真的有救了……
他們爬了一整天的山崖,現在已是非常疲勞,于是跌坐地面,正喘着粗氣,誰知身後的“仙陣”突然閃過
一道耀眼白光,四人皆被吓了一跳,全都“卟”的一聲往後摔倒。
絡腮男子立刻跪倒在地,大聲呼道:“仙人來了……仙人真的來了!”語音震禱已,充滿了激動之
情……
四人一齊扭頭望
來,但見白光散盡,一名衣襟褴褛的少年突然出現。他身上滿是血漬,哪裏像是仙人的模
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