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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麟也是郁悶,甫一出現,便現被人包圍。更有甚者,竟有人當自己是神仙來拜,心中不免有些異樣……
然而此時,他體内的藥力逐漸消退,一股強烈的困意湧上心頭。華麟見此地環境複雜,恐怕無法安然入睡,所以提着霞照,跌跌撞撞走向了懸崖……
四個男子全都傻了眼,心想“仙界”難道也有戰争?要不然這位“小仙”怎麽全身都是血?
絡腮胡見“仙人”要離去,立刻大聲叫道:“仙人……仙人别走啊!”
爲的中年人身體一晃,擋在了華麟面前,恭恭敬敬道:“敢問仙士,您是否接到書信而來?”
華麟見他們都是普通人,于是搖頭道“沒有!”說完就要從他身邊繞過,但那中年人仍然擋在面前,鞠禮道:“那麽,仙士可認識烈火仙人呢?”
華麟一愣,回頭看了礦面的傳送陣,心裏終于有些明白。但這時頭昏眼,不耐煩道:“我并不是烈火仙人,也沒有收到你的書信!……麻煩你讓一下,謝謝!”
正準備繞開對方,誰知這家夥真是不依不饒,懇求道:“仙士!……高夏國岌岌可危,請問烈火仙人是否哨?”
華麟腳下一個踉跄,全靠駐着長劍才沒摔倒,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大聲道:“你……你說的是藍焰前輩對吧?他還在!……我也求你一件事,我現在真的很累,也不敢去插手你們的國家大事。更何況,我自己也是麻煩不斷,還請你幫個忙,不要說曾經遇到過我……好嗎?”
那男子無奈的點了點頭。心想,既然“烈火仙人”還在,想必一定可以收到書信。說不得,隻好再等兩天了……
華麟來到懸崖邊,本想禦劍而起,卻又擔心“驚世駭俗”,于是縱身跳了下去。身後四名男子全都大吃一驚,紛紛來到崖邊觀看。隻見萬丈峰仞,一團雲霧飄來,華麟早已不見了人影。
“絡腮胡”探出半邊身子,低頭望着迷漫的崖底,說道:“大哥,你怎沒多求一求他?說不定他也可以對付寒鎮離……”
爲男子搖頭道:“我看他站立不穩,受傷頗爲嚴重,哪裏是什麽仙人了?更何況,此人仿佛受到追殺,決不可能來幫我們。而我們的書信既然已經送出,不如多等兩日,說不定烈火仙人就會趕來。”
絡腮胡道:“但是,皇子殿下還在下面等着呢,二天時間恐怕太長了點!”
爲的男子道:“我已經想好了!你們可以先下去保護皇子,我一人在此等候即可。”
其他三人都點頭道:“……也好!”
……
且說華麟剛跳下懸崖就後悔了,他穿過迷漫的雲霧,現下面圍了一大群人。許多帶刀侍衛驚叫道:“你們看,有人從上面跳下來了。”
華麟無奈,下面這麽多人看着自己,總不能突然禦劍騰飛吧?于是抽出霞照,在懸崖上刺了幾劍,借力控制着下墜的度。
這幾招,對華麟來說實在太簡單了!但下面的衆人全都駭然變,心想這是那來的高手?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華麟腳一落地,周圍所有侍衛都拔出了利刃,将他團團圍住。突然一隻兇媚野獸撲了出來,個頭比人還高,張嘴足以吞食整個活人。
隻聽一少喝道:“小黑快回來!”
開玩笑,華麟哪用其他人來解圍?身體早已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的弧線,迅朝右面的山巒掠去。半空中,他甚至還回過頭來,見剛才叫住怪獸的少,長得極爲貌,一身粉紅宮裙,顯得十分可愛。
還好她叫住了怪獸,否則華麟的能力,說不定一劍就宰了這隻龐然大物……
那少目送華麟漸漸遠去,喃喃自語道:“瑚害喔!他竟然可以騰空那麽久,恐怕比國師還要厲害幾分……”
華麟當然早就聽不見了,他踏着樹枝一陣縱躍,幾個起落窘了右側的山頂。這時,他終于支撐不住,在一塊巨石上躺了下來。還沒等他擺好睡覺的姿勢,頭一偏,馬上就昏了過去……
正如華麟自己所料,由于服用了“奪魄丹”,透支的體力更難恢複。這一覺睡得是天昏地暗,連一場突來的暴雨打在身上,他都毫無知覺。
也不知過了多少天。待到雨過天晴,青翠的山林郁郁蔥蔥,綠林小徑更是鳥語。
然而,天空中卻盤旋着幾隻兇媚秃鷹。獵人一望便知,山林裏肯定死了大型動物,這才引來秃鷹光臨。但是,這些秃鷹卻有些異樣,在空中整整盤旋了一整天,而下面那口肥肉,卻始終未能到口。……爲何呢?
隻因,下面那具“屍體”就像一團火焰,連下雨都未能澆滅,光憑幾隻秃鷹,又能如何?
烈日當空,華麟突然伸了個懶腰,爬起來一陣四處觀望。撓了撓後腦勺,心想自己這是在哪裏呢?看起己又睡過頭了……
他突然記得自己好像受了重傷,于是摸了摸胸口,卻現哪有所謂的傷勢,根本就像一場秋大夢。
又見四處無人,他迅拔出霞照,踏劍騰空而起。半空中的秃鷹吓得“呱呱……”亂叫,驚恐地四處逃竄。
放眼望去,華麟現周圍是一片連綿百裏的山林。其
其北面,有一座直插雲霄的山峰,觀其架勢,仿佛一眼炕到頂。華麟立刻想起,自己好像就是從上面下來的。
扭頭又往南面看去,現山勢比較平緩,不遠處肯定是一片平原。他不由想了想,平原上一定會有人口密集的城市!自己要去飄渺河,必須找幾個修真高手問一問路才行。否則茫目亂闖,别說找不到上靈,恐的到時連“路費”都不夠了。于是化爲閃電,禦劍直射南面的平原地帶……
飛行了半個時辰左右,越過了最後一座山峰,眼前果然豁然開朗。
華麟的心情也爲之一暢。極目望去,前方視線可達百裏之外,果然是個遼闊的平原。
駕着飛劍,他一路向南飛行,不多時,隻見遠處塵煙滾滾,好像是萬馬奔騰,聲勢極爲壯觀……
華麟出自元帥府,當然猜測前方正有兩軍對壘,心裏不免一動,很想看看這裏的戰争究竟是何模樣?于是升往高空,穿過層層雲霧,遙遙在空中俯視地面。
隻見平原上出現了一場壯觀的追逐賽,數萬兵馬從幾個方向彙聚而來,緊緊追着前方一頭野獸。
華麟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自己還是猜錯了,下面這麽大動靜,搞半天竟然是個“狩簾活動。他正想掉頭離去,無意中瞄了一眼那隻逃跑的猛獸,臉卻突然一變……
原來,那猛獸嘴裏竟然叨着一個嬌小的身影,看情形,并不是狩獵那麽簡單。
華麟心中好奇,于是降低了一些,隻見地面的猛獸有點眼熟,嘴裏叨着一名粉衣少,他稍微一愣,立刻想起幾天前“飛仙峰”下的那名宮裝。
心裏一陣揣摩,難道那頭猛獸要吃掉自己的主人嗎?這好像不太可能吧???于是仔細觀察了一下,這才現,後面的軍隊實乃追兵,手中的飛箭毫無忌。那隻可憐的怪獸,竟然叨着自己的主人奪路而逃。
華麟這才想起了“高夏國”的危機,想不到這才幾天的時間,形勢好像完全變了……
而那“猛獸”終于跑不動了,身後的戰馬越逼越近。華麟一陣猶豫,要不要下去救這名少呢?如果要去救,這可能會關系到國家大事,說不定會惹來一身麻煩。但若不救,華麟心中卻實在放心不下。想了又想,他終于低聲罵道:“想做不敢做,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大不了,救了這的就拍拍手走人,管她什麽國家不國家的大事。”
要給自己找個理由,那是最簡單不過了。但華麟卻沒考慮到,救了這名少後,他又該如何去安頓她呢?
華麟并不是想不到,而是不願去想。既然做了決定,他立刻禦劍飛向前方,提前在五裏外降落。這一點,他倒考慮得非常周得,擔心會引起驚世駭俗。
落到地面,華麟等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果然見遠處灰塵滾滾,一頭兇媚野獸含着一位嬌柔的少,吃力的在前面奔跑着。後面追兵已到五丈之内,隻要稍一猶豫,定會陷入重圍。
華麟嘴角輕輕一笑,緩緩拔出“霞照劍”,潇灑地插在地上。面對那奔騰的千軍萬馬,他那孤獨的身影卻絲毫不曾動搖。微風撫面,長随風飄飛,宛若一尊戰神……
隻在眨眼間,那猛獸遠遠就看到了擋路的華麟。但它頗具靈,仿佛知道此人是來幫助自己,于是腳下突然加,竟然猶如離弦之箭。
但華麟的臉卻一變,這猛獸背上插滿了箭羽,它卻遲遲沒有斃命。雙眼睜得滾圓,瞳孔早已擴散,這是氣絕的征兆,但它仍然忠心護主,其心之堅,令人黯然生畏。
它見華麟就在眼前,竟然拼出最後一口精氣,強行飛奔而至。華麟不由歎息道:“誰說養虎皆爲患,今日終改舊日觀!……不管其它,就沖你今日如此護主,我今天就幫你一回!”
那“猛獸”口中的粉紅少并沒有昏厥,隻是睜着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着華麟。這一刻,他那挺拔的身影永遠印在了她的心間。隻因爲,他的從容不迫氣概,他的堅定無匹自信,在這千軍萬馬中,更見潇灑,更顯高大……
塵土撲面而來。猛獸終于沖到了華麟身後,它用那雙悲戚的獸眼,最後再看了華麟一次。然後帶着一絲興奮,帶着一絲欣慰,永永遠遠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千軍萬馬已然奔騰而至,團團把華麟圍住。
一名軍走了出來,大聲喝道:“你是何人?膽嘎身阻擋‘神翼鐵騎’?”
但華麟然理他,緩緩來到少身邊,左手挽起她的嬌軀,柔聲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受傷?”
那少愣愣地看着華麟,眸中帶着一種凄涼的絕望,帶着一縷幽幽神傷,還有一絲任人宰割的無奈……
華麟心弦一顫,單從她眼中就看到了結果。那是一種國破家亡的感覺,分明對人生已經失去了信心。
周圍的兵一陣鼓噪,爲将軍更是大喝道:“搭弓,拉弦!預備……”
周圍的“騎射手”立刻挽起長弓,動作整齊劃一,聲勢極爲壯觀。
華麟心想,這麽嚴謹的軍紀,其“将領”絕不緻太壞。心中已然有了分寸,緩緩拔出霞照,冷冷道:“今日華某救人,并無其它意思。隻是不忍見到紅顔消隕罷了。如有得罪,還望各位見諒……”
周圍士兵都是一愣,隻見華麟輕輕攬住粉紅少的纖腰,突
然騰空而起!
那軍并不是傻子,見他款款而談,心晝已吃驚,立刻喝道:“放箭!”
“啾啾啾啾……”密密麻麻的箭羽,立刻摭住了天空,好像人人都知道華麟要從空中逃逸似的。
但即便如此,這對華麟卻根本沒嶼成一點傷害。
隻見他揮劍劈開前方的箭羽,踏着兵們的“腦袋”縱躍而去。腳下的刀刃對他來說就像在撓庠猓以他“獅王盾”的防禦,就連“任爲”的絕生劍都可以抵擋,這種人間兵器,豈能傷得了他半根寒毛?
華麟懷中的粉紅少,眼中立刻蕩漾起激動的神。他這招刀槍不入的功夫,隻有她看得最清楚……
全場兵也是駭然變,眼睜睜看着對方淩空飛渡,就連俊馬都追之不及。别看華麟的度好像不怎麽快,但眨眼之間,他那身影卻越來越小,仿佛用的是傳說中的“縮地遁形”。
奔行了半個時辰左右,華麟終于放慢了腳步,因爲後面的追兵早就沒了蹤影。他放開手中的粉衣少,低聲問道:“你自己可以行走吧?”
哪知少身體一軟,根本站立不穩,華麟這才現她小腿中了一支冷箭。隻好再次扶住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秋婉璃……”聲音極爲幽柔,仿佛把他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華麟心神不免爲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