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維若有所悟:“怪不得你就站在陛下身邊,陛下卻根本不問你的意思!原來你早就表明過自己的态度啊!”
我含笑默認,姜維慨歎道:“文長啊!你還真是隻老狐狸!”
“如今五皇子劉谌做了太子,我們還需要盡心輔佐他,若是楊儀一派存心在暗地裏搞破壞的話,咱們還真是防不勝防!”
姜維道:“蔣公琰已經去世,隻剩楊儀與咱們抗衡,不足爲慮。”
“非也!你忘了諸葛丞相臨終之時說過的那句話嗎?楊儀此人,深藏不露,很難從外表上探知他心中所想。伯約啊,咱們還是小心再小心吧!”
姜維點點頭,在宮門口與我道别,我二人各歸各家。
……
尚書令府。
楊儀坐在案頭前,長籲短歎。
他的夫人韋氏端着一個茶盤走進屋子,見楊儀正對着燭台發呆,不由得問道:“夫君,您自今日散朝回來,就一直悶悶不樂,賤妾鬥膽,請夫君告知原因。”
楊儀歎道:“今日陛下冊立了太子,并非吾一直支持的長皇子劉璿,而是魏延支持的五皇子劉谌,我一直與魏延交惡,如今他得了勢,隻怕将來我沒有好日子過了!”
韋氏将茶盤放下,開口說道:“夫君,賤妾有一言,不是能不能說。”
楊儀道:“你說就是!”
韋氏道:“夫君您一直将漢中王當做自己的一生死敵,您可想過,造成今日這等局面的原因是什麽?一切皆是因爲夫君您心高氣傲,yu望太大,渴望掌控朝政,手握大權,容不得政見不合之人地位在你之上。漢中王的主張一向與夫君您存有出入,又位高權重,你自然以他爲勁敵。”
楊儀道:“誠如夫人所言。”
韋氏又道:“可是夫君可知漢中王心裏想的是什麽?”
楊儀道:“他自然是看我不過,時時刻刻想要除掉我以爲後快!”
韋氏道:“夫君所言差矣!若是漢中王真想除掉夫君的話,也許夫君早已經不知道葬在何地了,賤妾說這話還請夫君莫要生氣,以賤妾之見,漢中王心中所系全是大漢天下,并無與夫君争強好勝之意啊!”
楊儀拂袖而起:“真是婦人之見!”
韋氏臉上略帶錯愕之色,正在這時,屋外門人報道:“尚書令大人,有客人來訪!”
楊儀不耐煩地說道:“誰啊?”
屋門打開,一個用大氅蒙着腦袋,看不清相貌的人走了進來。
“尚書令大人,怎麽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麽?”
楊儀一聽,當即跪拜在地:“尚書令楊儀,拜見長皇子!”
來人正是長皇子、北地王劉璿,他伸手扶起楊儀,并目視韋氏,韋氏知趣地退了出去,這時劉璿才道:“楊愛卿,你且坐下,我有要事與你相商!”
楊儀和劉璿對面而坐,劉璿道:“楊愛卿,你可千萬救我!”
楊儀誠惶誠恐:“長皇子何出此言,折殺我也!”
劉璿道:“父皇今日立了五弟劉谌爲太子,我觀朝中諸人,多有尊劉谌之意,并不将我放在眼中,将來一旦五弟做了皇帝,爲了穩固帝位,他必然要拿我這個大哥開刀,隻怕我命不久矣!現在朝中唯有楊愛卿在我一邊,因此我懇請楊愛卿救我一救!”
楊儀道:“長皇子,吾亦擔憂此點,自古凡廢長立幼者,其長子必然遭緻不測,今日陛下立了五皇子爲太子,長皇子地位危矣!”
劉璿急道:“既然楊愛卿已然知其厲害,還請楊愛卿千萬救我!”
楊儀沉思良久,壓低聲音道:“時至如今,我們當先下手爲強,倘若太子早夭的話……”
劉璿遲疑道:“這樣合适嗎?我……”
楊儀道:“自古爲君王者,必須狠下心來!曹丕爲了穩固帝位,不惜陷害自家兄弟,爲了江山天下,咱們有必要向曹丕學上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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