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璿問道:“那依楊愛卿之意,我應該怎麽做?”
楊儀道:“長皇子,此時需要從長計議,這樣,您先表示順從于太子,使他徹底放松對您的警惕,然後再圖大事!”
劉璿道:“好,就依楊愛卿之言!我出宮已久,隻恐宮中人生疑,那就告辭了!”
楊儀道:“長皇子一路小心!”
……
又過了兩年……
如今我已經不用再上朝了,身居漢中王,又是天子亞父,除了偶爾入宮幫助後主處理軍國大事,指點太子劉谌的謀略武功,我就樂得呆在自己家中安享天倫之樂。
鈴兒長到十五歲,已經出落得楚楚動人,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又通曉武藝,已經是長安城裏有名的小美女,很多士家弟子紛紛上門提親,我自然不會爲鈴兒包辦,每次都讓鈴兒在屏風之後觀察前來提親的年輕人,若是不滿意,她便會彈奏古琴,向我示意。
後來,古琴的弦斷了……
“丫頭啊!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男子啊?這全城的青年仕子,你全都看不中?”
鈴兒一面撫着剛剛修好的古琴,一面微笑着說:“爹爹,您一向不是不願幫女兒包辦的嗎?今天怎麽也急了?”
我苦笑:“爹爹已經六十有六,隻怕不久于人世,不看着你嫁出去,你叫爹爹如何安心?”
鈴兒一臉嬌嗔:“爹爹您說什麽呢!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那你最好抓緊時間找個喜歡的人家嫁出去!别讓爹爹等得心急!”
“行!鈴兒聽爹的!”
……
幾天之後,太子劉谌突然造訪。
“臣不知太子殿下到訪,有失遠迎,請太子殿下恕罪!”
劉谌笑道:“師父您别折我的壽了!您悉心指導我九年時光,我來看看您不是應該的嘛!”
“太子殿下快快請進!”
我們進入屋中,一齊坐下,下人急忙奉上香茶,寒暄幾句後,劉谌開始切入正題。
“呃,師父,這個……”劉谌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太子殿下您要說什麽?請直言就是!”
劉谌的臉突然變得有些绯紅,兩隻手好像想抓住什麽,在空氣中虛握了兩下,整個人感覺就扭扭捏捏得像個大姑娘一般,我已經能大緻想到他要說什麽了,笑着叫過一個侍女,讓她去把鈴兒請到屏風之後。
“太子殿下,敢問您可是爲了小女鈴兒而來?”
劉谌的面色愈發绯紅,他用力地搓了搓手,笑道:“師父,您老人家果然慧眼如炬,我……嗯……我确實是爲了令嫒前來。”
“是啊!你被立爲太子已有兩年了,還未曾納太子妃,也不知道鈴兒有沒有這個福氣,能攀上你這個高枝啊!”
劉谌垂着腦袋,手不由自主地搔着頭皮,發出一陣陣略帶尴尬的笑。
這個時候,我已經注意到屏風後出現了一個婀娜的人影,我知道鈴兒已經走到屏風之後了。
我當時的心裏那個焦急啊!生怕那雖然優美,但是卻猶如催命符咒一般的古琴聲傳出來。
不過,這一次總算讓我放下心來,過了好長時間,那古琴聲都沒能傳出來,看來鈴兒着小妮子總算是開竅了。
……
一個月後,宮中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我當年的一語成真,鈴兒果然嫁給了劉谌,不過說起來,他們倆倒還真是郎才女貌,豺狼虎豹……呃,當我前面那四個字沒說吧!
席間,很多人觥籌交錯,談笑宴宴,隻是很多人都未曾發覺——尚書令楊儀大人的面色時陰時晴,精彩得有如一處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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