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過之前的不愉快不講,三人談着談着便談到目前長社被黃巾圍堵的困境。
雖然之前有蔡銘說情,暫時性的保下了兩人,可誰知道靈帝劉宏的耐性能有多好。大漢也并不缺乏能征善戰的将領,若是兩人不能盡快在短時間内起得一定的戰果,又有宦官在一邊進讒言的話,恐怕就不僅僅是革職查辦的事了。
蔡銘知道在原來的曆史上,兩人之所以能夠起得戰果,一舉殲滅波才是用了火攻之計。而且蔡銘在進到長社前特地觀察了黃巾軍的營寨,也确實發現,他們的營寨是沿着雜草和灌木叢生的湖畔結營,也不知道是不是爲了方便生火做飯,打點野食。
湖畔水源豐富,灌木和雜草長得極其豐茂,兼且這段時間連日來天氣晴朗,若是在能夠起風的話實在是放火用火攻的絕妙所在。
蔡銘見兩人一時還未想到火攻之策,心想:也許是因爲之前的戰争受挫,再加上黃巾軍的圍堵,使得兩人并不能很好的派出斥候,了解到黃巾軍依草結營的情況吧。
既然你們暫時還不知道,那就讓我來提醒一下你們把。
蔡銘,就着地上所畫的簡陋地圖,指着黃巾軍的營寨對兩人說道:“我來時曾經仔細的觀察過黃巾軍的營寨,發現他們既然沿着湖畔依草結營,而且那湖畔的雜草灌木長勢極好。”
皇甫嵩和朱隽兩人對視一眼,俱都眼睛一亮,沒想到蔡銘能有此見識。
皇甫嵩看着蔡銘颔首笑道:“原來易之也發現了,我們也是在這兩天才發現,正在思量着如何能夠借助火攻一舉殲滅他們。”
原來他們已經發現了,隻是不知爲何到現在仍沒有行動。
蔡銘讪讪的笑道:“原來兩位将軍早已經有了計策,隻是爲何卻一直沒有行動?”
“易之有所不知,想那波才也算是熟知兵法,豈能不知道依草結營是兵家大忌。隻是一來他們是背靠做雜草和灌木結營,我們要想放火引燃雜草和灌木,除非先攻破他們的大營或能夠繞過他們的大營。以我們的兵力根本就别想出城,更别說是攻破他們的大營,同樣想要繞過他們的大營也難,他們根本就不會給我們出城的機會。”
朱隽頗爲無奈的說道。
“在說黃巾軍營寨隻是背靠雜草和灌木結營,除非能夠起大風,否側也很難對他們有太大的損傷。而且這段時間雖然一連數日天氣晴朗,可同樣也很少起風,就算是偶爾起風時間也都不長,根本就不足于給讓我們突破他們的封鎖,繞過他們的大營放火。所以隻要是起風的日子,波才對我們的圍堵就特别嚴實,根本就不給我們出城的機會。”
皇甫嵩同樣很是無奈的接過朱隽的話題。
現在已經是五月,五月多南風,所以對于這段時間很少刮風,或刮風的時間很短的問題蔡銘并沒有放在心上。
唯一所慮的就是起風的日子,黃巾軍對長社城的封堵有多嚴實。不過想想于波才的智力,隻要不是腦殘或被驢踢了腦袋,肯定會進最大努力将官兵堵在城裏。
如此一來選擇突圍的日子一定不能是在起風的日子,隻能提前做好準備。
蔡銘沉吟了片刻,有些顧慮的對兩人說道:“隻要我們好好謀劃,火攻之計還是大有可爲。隻是不知道兩位将軍能不能信得過我蔡銘?”
蔡銘不得不顧慮,雖然說與兩人一笑泯恩仇,對兩人還頗有恩情,但是接下來蔡銘要做的是可是要像兩人要兵權。想蔡銘在冀州與盧植配合了那麽久,而且與盧植的關系也算是很融洽,可是一直以來都恪守着之前的約定,隻是監察軍機并不插手軍隊的具體的指揮調度,更不用說是直接要兵權。
兩人不知蔡銘的打算自然不會知道他爲何會有此顧慮。若隻是出謀獻策的話,蔡銘對兩人大有恩情,且朱隽與張溫又是至交好友,就算是蔡銘所處的計策有何不妥,頂多大家在從長計議就是,沒有必要搞得好像陌生人一樣首先就問信任不信任的問題。
盧植、皇甫嵩和朱隽三人,不但朱隽與張溫是至交好友,其他兩人也都是天下有名的名流,一個個德高望重,若不是現在大家都是軍務在身,且三人的官職相當的話,蔡銘是無論如何都要以晚輩身份見禮的。
三人中以朱隽年齡最小,但也已經有五十多歲,皇甫嵩和盧植都是已經過了六十的人了。因此蔡銘即使是職務與他們相當,又是監軍但還是對他們十分尊敬,對稱盧植爲先生,稱皇甫嵩兩人爲将軍,從來沒有直呼其字。
而且三人此時的商讨并不是正是的軍議,所以并沒有那麽多官面上的講究,聽到蔡銘的話後,裝作很不高興的樣子對蔡銘訓道:“易之有何計策但講無妨,隻要你的計策确實可用,有什麽後果有我們擔着,易之大可不必顧慮什麽。難道你還在爲之前的事而心生芥蒂不成?”
“蔡銘不敢,之前不過是誤會一場罷了,自不會再做計較。隻是若是按照我的計策行事,必須得我親自執行才能發揮最大的功效,如此一來就必須要兩位将軍給與一定的兵權,由我便宜行事才行。”
蔡銘朝兩人一拱手正色說道。
皇甫嵩與盧植兩人相視微微點頭,心道難怪他會心生顧慮,原來是要親自執掌軍權,這若是别人,兩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的。但是經過之前的一笑泯恩仇,在加上這段時間的接觸和盧植的評價以及蔡銘與張溫的姑侄關系,兩人到是不會擔心蔡銘是要故意分走兵權對自己不利。
不過兩人卻很擔心蔡銘一介書生,若是所行計策要領兵作戰的話,恐戰場上刀劍無眼傷了蔡銘就不好像張溫,皇上甚至是宦官張讓交代了。
因此兩人很是慎重,還是由朱隽開口道:“易之能不能說清楚你到底打算如何做?”
“正要向兩位将軍說明。”
蔡銘點頭,開始像兩人講述自己的打算。
原來蔡銘打算組織一支敢死隊,打着自己監軍的旗号,以像朝廷求救的名義,突破長社黃巾軍對長社的封堵。波才最怕的是官軍會繞道他們後面防火,但是蔡銘不同,蔡銘等人進到長社波才是知道的,隻要蔡銘突破封鎖之後直奔洛陽,再有意無意的讓波才知道自己是回洛陽去搬救兵,能後繞遠一點在回到黃巾大營的背後,波才對蔡銘等人的防備肯定不會像對其他人一樣防得那麽嚴實。
如此一來在錯過一兩次起風放火的大好機會,等到波才等人放松警惕時在行縱火之舉,肯定能夠一舉成功。
蔡銘并不知道曆史上皇甫嵩是如何突破波才的封堵繞道黃巾軍大營背後放火的,想來也是經過精心策劃的,既然他們沒有自己這麽好的身份背景麻痹波才都能成功,自己有此先天的優勢條件成功率隻會更高。
“不行!如此太危險了,就算是要行此計,讓其他人打着你的旗号行事就是,想來他們也并不一定認識你。”
聽完蔡銘的打算,兩人心中略一思索,就知道蔡銘此計卻是穩妥。隻是對于具體執行的人選,誰都可以,但就是蔡銘不行,他們可不敢讓蔡銘去冒選。
不說蔡銘隻是個書生,就是蔡銘真個是爲文武雙全,能夠沖鋒陷陣的将軍兩人也不敢讓蔡銘去冒險。萬一蔡銘出了什麽狀況,就像前面說的一樣他們真不知道如何像張溫,皇上和張讓交代。
就知道會這樣。
聽到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堅定否決,蔡銘不由得一陣郁悶,自己有你們想象的那麽脆弱嗎?
蔡銘雖然郁悶,但是爲了實現自己的帶兵的願望,還是不得不認認真真的解釋道:“将軍可是擔心蔡銘的安全?”
“能不擔心嗎?”
兩人同時點頭道。
蔡銘笑了笑繼續勸解道:“這點将軍完全可以放心。不是蔡銘吹牛,蔡銘也是是頗有武力,雖不敢說萬人敵,但是相信自保足以。更何況有精選的三河死士守護,除了出城時的突圍,後面并不會有什麽大戰。所以此行看似危險,但實際上就像蔡銘從冀州趕到長社一般并不會有什麽危險。”
機會難得啊!過了這村就沒有那個店,蔡銘怎麽着也應該盡力争取一下。男兒那個不願帶吳鈎,沒有機會也就罷了,現在這麽好的機會,能夠直接縱馬持缰,馳騁疆場,又怎麽可能放過。
可是不論蔡銘怎麽說兩人就是不松口。
蔡銘無奈隻得祭出最後的殺手锏:“不若這樣,明天選拔突圍的死士後,在比武挑選突擊營的主将,最後勝出者若是能夠在我手下走過十招我就退出不在提親自執行任務的是,若不能則我爲主将對方作爲我的副将如何?”
說完蔡銘爲了證明自己說的并不是大話,左手抓起桌上的青銅酒盅,握在手中,慢慢發力,一點點将青銅酒盅握成一團。
之後展開五指,将那一團青銅疙瘩給兩人看。
兩人大驚,指着蔡銘像看怪物一般,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皇甫嵩才回過神來,贊歎道:“易之真神力也!你既有此神力想來武藝也非同一般,難怪有此信心。既如此,就按你所說,若果能在十合之内勝過精選出來的勇将,想來黃巾軍中也沒有什麽人能夠傷到你。
蔡銘大喜,倡議道:“多謝将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