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回馬槍



第二天蔡銘親自拜訪了張遼。見到張遼時,蔡銘開門見山的對張遼說道:“我聽說你有勇力,知兵事,欲征調你出征巴郡,你可願意?”

張遼聞言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對蔡銘說道:“很高興将軍知道我的微薄之名。我雖然隻是一個普通軍侯,也知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既在軍中,就當嚴守軍紀,不可自作主張,擅自心懷他顧。隻要将軍有上差調令,遼隻當尊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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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銘一時無語,原本因爲對張遼的勢在必得,蔡銘根據後世的記憶,史料上對張遼的評價和性格的描寫,針對性的準備了很多說辭,務必要要将張遼招到麾下。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管這些。隻是告訴你,我是個有原則的軍人,你有調令不,有的話人家自會尊令行事。那些之前準備了半天的說辭,全沒用了。感覺就好像重拳出擊,卻一拳打在空氣上一樣。

既然人家都說道這個份上,蔡銘自然知道該怎麽做,呵呵的笑着說道:“文遠果然是知兵之人,有古之名将風範。且稍候片刻,我這就去辦理你的調令。”說完就要告辭離去。

蔡銘剛轉過身子就聽到張遼叫道:“将軍留步。”

“文遠可有什麽要求?還是?......”

蔡銘轉身問道。

“蔡将軍,謝謝您!”

張遼在蔡銘轉過身後,并沒有提什麽要求,也沒有表示要拒絕,而是像蔡銘一彎腰道:“遼隻是一個卑微小人,将軍要征用遼,隻要派個小吏辦好文書,通知一下就可以,完全不用将軍親顧這軍營陋室。”

“哈哈哈!文遠你自謙了。文遠智勇兼備有大将之才,我空口延請由自覺得誠意不夠。若是在以小人相招,豈非是把金子當做黃銅賣,對文遠來說,也太過屈才了。”

蔡銘說完哈哈一笑,這才轉身離去。

離開軍營後,蔡銘直奔何進将軍府,親自爲張遼辦理轉調手續。之前,張讓已經說通了靈帝,在洛陽軍部,隻要是品秩在蔡銘之下的軍校任由蔡銘調用。因爲之前并沒有誰能入得蔡銘法眼,因此一直沒用動用這個特權。

蔡銘到将軍府後,禮貌性的像何進打了個招呼,說要征調幾位低級軍官。

何進一聽隻是要幾個低級軍官,雖然不知道蔡銘爲何爲了幾個低級軍官親自做這種雜事,也懶得同蔡銘計較,大筆一揮,給了蔡銘三個軍司馬以下的普通軍官的征調文書。文書上面被征調人的人名是空的,想要征調誰,隻要由蔡銘自己填上就是。

蔡銘拿到調令後,親自在其中一張上面,寫上了張遼的名字。

寫好張遼的名字後,蔡銘中間沒有絲毫休息,又馬不停頓的趕回城郊的北軍軍營。

“文遠這是你的調令。”

見到張遼時蔡銘略微有些氣喘的給張遼遞過剛剛寫好,墨尤未幹的調令。

張遼愣愣額接過調令,看着上面,猶自泛着墨香的,兩種不同的字迹,張遼不由得心中一熱,隻覺得這小小的調令,有千斤般沉重。張遼自然知道自己的盡量,自己既不是什麽揚名天下的名士名流,也不是那種已經揚名立萬,有着輝煌戰績,能夠萬軍叢中取上将首級的超絕勇将。僅僅自隻是一個名聲不顯的稚齡武夫。但是蔡銘卻像對待國士一般待自己,這讓張遼如何能不感動。

張遼放下調令,正襟像蔡銘跪拜道:“将軍,不,主公。主公以國士待遼,遼唯有以死相報。”

蔡銘忙扶起張遼,同時又掏出兩張空白的調令道:“爲了不使何進相疑,故要了三張調令,一張書了你的名字,還有兩張,你在軍中可有好友或看得上的骁勇之士,可與你一同調走,日後也有些個助力。”

張遼接過調令後,沉吟片刻道:“晉陽人曹性善射,有勇力。長沙人成廉骁勇而果敢。兩人雖然還隻是屯長,但卻是軍中少有的虎贲之士。”

蔡銘欣然應諾,當即在上面添上兩人的名字,心道:“曹性,成廉,這不都是後來呂布的八健将中人。他們能被呂布那種無敵戰将評爲健将,與張遼同爲八健将,武力自然不會太差。”

在張遼的帶領下,蔡銘見到了曹性,成廉兩人。兩人聽到張遼說明來意,又聽說被蔡銘征召後會升爲軍侯,在張遼手下聽用,都欣然應諾,雙雙拜蔡銘爲主公。

收下兩人後,蔡銘也頗爲滿意,今天這一趟是遠超自己當初的期望,不但收得了未來的五子良将之首的張遼,還得到呂布的八健将中的曹性成廉。

蔡銘雖說是建威将軍,但這個将軍卻更多隻是虛懸,自打平定黃巾起義之後,被拜爲将軍,就一直沒有過自己的将軍部下得到直系部隊。朝廷隻是象征性的給了蔡銘一對兩百人的親衛。

既然是親衛自然是養在蔡銘府中,緻以親衛的統領自然是蔡銘的兩位将軍部的屬官,軍司馬徐晃和佐軍司馬高覽。

現在蔡銘被令命爲巴郡太守,爲了平定米賊,靈帝到是允許蔡銘實領建威将軍,有着五千的軍隊編制,可自行令命一位校尉,四位軍司馬。

不過這些都是在平定米賊之後的事,部隊完全由蔡銘自行征召,以後的軍饷也有巴郡郡守府撥發。原本最初還給了三千部隊,可是後來又被收回了。因此,到現在蔡銘雖然說是實領高級将軍,但實際上卻還和原先一樣,除了兩百親兵,就是個光杆司令。

帶着三人回到府中後,府中一時間可謂是戰将雲集。原本府中加入蔡氏家族的族人有,黃忠,傅彪,傅彤,劉辟,龔都,張達,楊歡等人。建威将軍部有徐晃,高覽兩人。現又加入了張遼,曹性,成廉三人。使得蔡銘府中的戰将人數達到十數人,而且其中十人是三國中的曆史将領,有四人是三國中的曆史名将。如此豪華的戰将陣營,即使是到諸侯讨董時,很多諸侯也拿不出。

一直以來蔡銘很羨慕那些後來揚名稱霸的諸侯,方一起事就有三國名将追随。就像曹操一起事就有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樂進,李典等名将相投。袁紹有顔良,文醜,高覽;孫堅有程普,韓當,黃蓋,祖茂;呂布有張遼,高順;劉表有黃忠,文聘;劉繇有太史慈;袁術有紀靈;就連最落魄的劉備都有關羽和張飛兩位絕世虎将追随。現在自己有了這些家底總算不讓他們專美于前了。

蔡銘将張遼介紹給大家之後,傅彤等人卻是很不服蔡銘對張遼的贊譽。特别是看到張遼也不過同自己一般年齡,甚至更小,如此稚齡武夫怎麽當得老師親自去延請。

衆人互相認識之後,傅彤對張遼道:“聽老師說,你少有勇力,因此被丁刺史招爲從事,想來本領一定十分高強。你我年歲相當,又難得大家相聚一堂。可願一戰爲大家助興?”

張遼擡頭,見大家,都破位意動,蔡銘也像自己點頭,想來是希望自己一戰,讓大家認識自己的本事。于是應道:“少将軍既有此興趣,遼自當奉陪。”

衆人來到校武場,傅彤當先選了一把長槍,張遼在武器架上試了試,最後挑選了一把鐵戟。

選好武器,兩人彼此一抱拳,各自翻身上馬,縱馬慢慢拉開距離在十仗左右後掉轉馬頭相對而立。

“看槍!”

傅彤暴喝一聲,挺着長槍,就對着張遼來了一個突刺。

張遼聽到傅彤喝聲,見其挺強架勢氣勢不凡,因此也不敢輕看傅彤,看到傅彤來了這麽一招。張遼也立即催馬向傅彤沖了過來。

因爲是切磋較量,這第一招,大家都想試試對方的力量。因此張遼手持鐵戟,猛地一揮,迎向了傅彤的長槍。緊跟着,鐵戟和長槍兩件兵器,就毫無花巧的碰在了一起。

隻聽‘當啷’一聲巨響,震的觀看的鍾繇,戲志才等人全都是耳根發麻。而這傅彤和張遼兩人的戰的馬也全都震退了幾步,是‘唏溜溜’的嘶叫不止。

張遼暗贊道:“好大的力氣啊!”

張遼從小就天生神力,又好武藝,從小就刻苦鍛煉,不但在用槍和鐵戟上的技藝不凡,而且力量也是大有增長。在此之前,除了丁原帳下呂布,還沒有誰能在力量上勝過自己。到洛陽後,北軍之中就更無對手。沒想到,身爲文士的主公既然還有這樣一個力量驚人的弟子。

張遼吃驚卻沒想到傅彤更加吃驚,張遼隻是虎口有點麻,傅彤卻是虎口既麻且痛。明顯在力量上還要稍弱以張遼。這些年傅彤這些人,通過蔡銘的教授方法鍛煉身體體質力量,又有經常有藥膳進補,力量體質得到極大增強。現在他們父輩的傅彪早已經被傅彤,劉辟,龔都等年輕一輩在力量上遠遠超過。因此他們深知,若是沒有蔡銘的鍛煉方法和藥膳進補,他們是不可能有現在的體制和力量的。而通過和那些沒有被傳受這些鍛煉方法的普通家兵比較力量,也證明那些人的力量遠不能同他們相比。

力量大增之後,相應的武藝也是大進,原先他們數人圍攻黃忠都不能支持多久,現在傅彤和龔都,劉辟三人就算是單獨一人也能在黃忠刀下堅持數十回合不敗。

因此有些飄飄然的傅彤一直以爲在年輕一輩中自己等人肯定難逢敵手。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先有徐晃,高覽雖然隻大他二三歲,不管是力量還是騎戰本領都還在他們之上讓他稍微收斂了些,記住了老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話。這也就罷了,畢竟兩人都比他大,他相信按照自己的進步速度不要幾年就能趕上他們。卻沒想到今天這個看起來似乎還要比自己小一兩歲的力量也還在自己之上。不愧是讓老師大家稱贊之人。就是不知道除了力量他的武藝到底如何了。

張遼和傅彤互相對視了一下,同時都開始認真起來,開始正式自己的敵手,一時間氣勢不相上下,最終幾乎同時向對方發起了猛攻。

傅彤,學了家族的百戰槍法,又學了蔡銘傳首的槍法,集兩家之所長,舞動時,銀光皪皪,潑水不能入,不時的暴以點點寒星,神出鬼沒的抓住一切可能的漏洞進行穿刺,端的是防不勝防。

而張遼的戟法,沉穩而不乏兇悍,看似大開大合中卻始終章法不亂,最是擅長防守反擊。

兩人是越打越快,交戰數十合,隻聽見叮叮啷啷一連串的槍戟相擊身,兩批戰馬像打燈籠似的彼此繞着對方急轉,卻始終沒有分開。

“嗨!”

傅彤終究是快攻不能持久,就在一輪快攻就要力竭時,被張遼招到機會鐵戟一絞,将傅彤長槍崩開。

傅彤手一顫,長槍差點就要脫手,忙一夾戰馬,将距離拉開。同時長槍順勢一轉,就在張遼戰馬跟進欲要趁勢擴大戰果,結束戰鬥時,隻見傅彤長槍鬼魅的轉過一百八十度角,不可思議的從傅彤左腋急刺張遼。

張遼心中大驚,身子急忙往後昂,鐵戟瞬間橫在胸前。将将将以毫厘之差在自己鼻尖刺過的長槍磕開。同時鐵戟一沉,勾啄趁勢将傅彤槍頭鎖住,使得傅彤長槍一時間不得威脅其要害,趁着這個機會,馬身再轉,終于化解了這次危機。不過張遼卻驚出了一聲冷汗,暗道:好險,好鬼魅的槍法。

兩人都有些心懷餘悸的看着對方,拉開距離後,調整好心态還要再戰,蔡銘卻是看得直皺眉,高聲喊停。

其實大家也看出了,張遼的武藝卻是要在傅彤之上,若是沒有剛才那詭異的一槍,說不定,傅彤現在就已經敗了。

兩人放下兵器後,蔡銘臉色難看的将傅彤叫到身邊,極爲憤怒的訓斥道:“忘了我怎麽交代你的嗎?回馬槍非戰場臨敵,到生死存亡的危機關頭不得使用。你就這樣把他當耳邊風嗎?”

傅彤低下頭,呶呶唧唧想說卻最終不敢說出來。

蔡銘見傅彤雖然低頭,卻似乎猶自不服的樣子,臉色一沉,冷哼道:“念在這是第一次,文遠也沒有事。我就在給你個機會。罰你這個星期的訓練加倍,同時每天訓練完之後抄《弟子規》一百遍。若還不長記性,你就回義陽去。”

傅彤臉色大變,自己本來的訓練任務就已經排得滿滿的,再加倍的話就很難完成,更别說還要抄《弟子規》一百遍。更讓傅彤驚駭欲絕的是:老師讓自己回義陽去,這是變相的要逐出師門啊!這還是老師第一次說這麽重的話。

傅彤再也不敢他想,慌忙跪在蔡銘面前哭求道:“老師,弟子再也不敢了,你要怎麽罰弟子都行,千萬别趕弟子走。”

傅彪在一旁也是臉色大變,也慌忙在兒子身邊一同跪求蔡銘原諒。

蔡銘先将傅彪扶起,也是心情沉重的說道:“不是我不講情理,回馬槍之術,乃鬼魅必殺之術,正因爲鬼魅,一旦爲人所知也就稱不上詭秘了,自然也談不上必殺。因此作爲師門傳下的保命之術,就要求一旦使用就必須一擊必殺,決不能讓他人熟知。所以才會定下非戰場臨敵,到生死存亡的危機關頭不得使用得規矩。”

說道這蔡銘瞪着猶自跪在地下的傅彤道:“比武較技,隻是爲了切磋技藝。若非你本就輸了半籌,且文遠并沒有緻你以死地,沒有在第一時間趕在你身後,恐怕就要遭遇不測。大家已經是一家人,不過是一場比武教藝,輸赢就比之彼此的性命還重嗎?你就這樣輸不起,這般不知輕重,你說若你還是這樣誰敢留你?”

傅彤聞言也是後悔,自己當時怎麽就這麽糊塗呢?也知道自己犯下的過錯實在是太不應該。想起平時老師教導自己大丈夫對自己的所作所爲要有擔當,自己犯下如此大錯也合該受罰。

傅彤收起凄容,對蔡銘保證道:“老師,弟子知道錯了。弟子一定會如數受罰,你就讓張文遠監督弟子的刑罰吧!”

“嗯,好的!文遠剛才讓你受驚了。這小子不知輕重,這個星期你就好好監督他受罰。不要憐憫他,這是他應該承擔的。”

見到傅彤正容認錯,蔡銘這才稍微放下對傅彤的不滿,這小子最少還知道擔當,也不枉自己教了他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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