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濤還在逼近!
那女人躲避的步伐已有些淩亂,忽然被地毯絆住,向後跌倒在地,怔怔看着不斷接近的趙驚濤,目光中漸漸多了幾分冷意。
就好像是在準備着什麽。
趙驚濤在她身前停下,眼睛裏突然露出了一種很奇異的表情,慢慢俯下身子,慢慢地伸出了手,似要将那女人抓在手心。
但就在這時,烏光一閃!
一根筷子已釘在他的手上,手背釘入,手心穿出。
七寸六分長的烏木筷子。
僅一根筷子!
趙驚濤看到這根筷子,瞳孔立刻收縮,面孔突然扭曲,然後他的身子才開始有了反應,捂着那隻伸出去的手,慢慢跪倒在地,終于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那女人放下向身後伸出去的手,剛一擡頭就看到了司空忌酒。
司空忌酒正微笑着走過來。
他沒有用劍。
門口已有些趙家的弟子沖進來,盯着司空忌酒,厲聲道:“你這是幹什麽,若不給個滿意的交代,我斷刀門上下是絕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司空忌酒笑了笑。
懶得搭理人的時候,他總是喜歡用一種很敷衍的笑容應對。
趙家弟子還想問,可是已不必再問,因爲趙驚濤說了一句話。
“全都退下!”
他說的話從來沒有人敢打斷,更沒有敢頂嘴,在趙家他的人就代表着一種莫大的權威。
莫非他就這麽妥協了?那女人有些驚奇,慢慢又往後退了幾步。
趙驚濤将那根筷子慢慢拔出來,拔得很慢,就好像在享受這種痛楚,過了很久,才擡起頭。
司空忌酒瞧着他,又笑了笑。
那女人扶着柱子站起來,躲在柱子後面,偏頭打探着他們兩人,看她的表情帶着七分驚慌,似又帶着三分竊喜。
趙驚濤将筷子折斷放進嘴裏,慢慢嚼碎,慢慢咽下,突然冷冷道:“司空兄這招,我可都記在心裏了。”
司空忌酒淡淡道:“記性好不是件壞事。”
趙驚濤道:“我隻盼你以後還記得。”
司空忌酒笑道:“我記性也不算差。”
趙驚濤狠狠道:“好!”
司空忌酒道:“好得很。”
趙驚濤重重後退幾步,每一步都似将他踩在腳底!
他帶着趙家弟子走到門外,厲聲道:“司空兄,來日方長,咱們後會有期!”
司空忌酒也揮揮手算作告别,微笑道:“後會有期。”
他們離開的時候還很有禮貌的将房門也帶上,隻是遠遠的還能聽見他們不禮貌的對話。
“你們這幫廢物,連那雜碎是男是女都看不出來,是不是都瞎了!?”
“爲什麽不将那女的抓起來?”
“抓你媽比,沒看見那**是司空忌酒的姘頭嗎?”
“可是......”
“可你媽比,再廢話信不信老子砍了你,還不快去給老子找藥!”
聲音消失在樓下,慢慢已聽不見了。
那女人當然就是第五小樓,近十年都沒穿過女裝的她,現在要克服的不但有心裏的那份違和感,還有前世二十幾年作爲男性的羞恥感。
可是爲了躲這沒完沒了的麻煩,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她不是個喜歡麻煩的人,更何況現在還沒精力去解決這麽多麻煩。
可是麻煩好像又自己找上門來了。
司空忌酒目送趙驚濤等人摔門離開,一回頭就瞧見剛從角落裏捧出衣袍的第五小樓。
他微笑凝視着第五小樓,第五小樓忽然頓住,也在呆呆盯着他。
兩人都不說話,沒過多久,第五小樓就偏開頭,道:“你先出去,我換下衣服。”
司空忌酒顯得很詫異,道:“我出去?這可是我包下的房間,現在這房間包括你都是我的,就算我讓你在我面前脫光衣服睡覺也不過分。”
這句話倒讓第五小樓覺得有些過分了。
她忽然反手一抓,一柄長劍慢悠悠地從角落飛了出來,可是這劍并沒有穩穩落在她手裏,反而是像斷了線的風筝,歪歪扭扭的落在她的腳下。
看來這招用的還是沒法達到阿吉那種随心所欲的境界。
她保持着反手抓劍的動作僵住,裝的好像真的抓住了這柄劍,隻是掉在地上的長劍和通紅的臉頰,已出賣了她。
司空忌酒忍住笑,拍手道:“好一招天外飛劍!”
第五小樓臉垂着頭,就恨不得在地上找個地縫跳進去,立刻離開這個尴尬之地。
見她不回答,司空忌酒又走到她身前蹲下,擡頭瞧着她的眼睛,笑道:“傻楞着幹嘛呢?我花錢可不是看你玩雜技的,還不快來倒酒?”
第五小樓握緊拳頭,一字字道:“我不是這裏的人!”
司空忌酒長長“啊”了一聲,才道:“那你爲什麽會穿着這裏的衣服呢?看起來還挺合身呢。”
“因爲!”第五小樓頓了頓,又很不耐煩的擺擺手,“反正說了你也不懂......”
司空忌酒打斷道:“你殺了趙驚濤的弟弟?”
第五小樓讪笑兩聲,道:“原來你知道了。”
司空忌酒道:“傻子才看不出來。”
第五小樓道:“你不傻?”
司空忌酒道:“我哪裏傻?”
第五小樓又笑了,笑得有些譏诮,緩緩道:“既然不傻,剛才爲什麽要裝傻?”
這句話說完,也不等司空忌酒回答,拎起劍捧着衣服,轉身便向窗戶走去,正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衣服換回來。
可剛轉過身就頓住,隻因爲司空忌酒淡淡說了一句話。
“我能幫你找到應乘風。”
聽到這句話,第五小樓才忽然意識到自己最初的目的是什麽,所以她又轉回了身,就像是轉了個圈又回到原點。
她立刻問:“你能幫我找應乘風?”
司空忌酒聳肩,道:“我跟他熟得很,說不定還能送你個玉牌什麽的。”
第五小樓遲疑了一下,才問:“可是你爲什麽要幫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好像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司空忌酒也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岔開了話題,笑道:“我看你長得挺好看的,怎麽就穿這種把全身都遮起來的衣服呢?”
第五小樓白了他一眼,道:“你管我。”
司空忌酒道:“我看你這套衣服的樣式跟我見過的都不太一樣,你是自己做的嗎?”
第五小樓點點頭,道:“當然!”
爲了做這套款式比較現代化的衣服,她費盡了心神,爲此還特地學了點針線功夫,但效果還是很顯著的,穿脫簡單不說,那個大大的兜帽不但能擋住面容,更能給她不少的安全感。
司空忌酒随口一問:“能給我看看嗎,我也想學學這是怎麽做的。”
第五小樓也随口一答:“好啊。”
然後她随手将衣物遞給了司空忌酒,但就在這時,她忽然從司空忌酒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絲陰笑,反應過來的她想立刻将衣服抽回來,可是已來不及了......
隻見司空忌酒突然将衣服揉成一團摔得遠遠的,擋住第五小樓慌張的反抗後,又将一壺滿滿的酒水和燃燒着的燭台砸了上去。
酒水四濺,火光很快吞噬了衣物。
第五小樓急得跳起來,四處找水滅火,可是這地方除了酒以外......還有更多的酒。
酒好像并不能滅火。
所以她隻能怔怔看着,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一把火燒個精光,順帶着被燒掉的還有那五十兩銀票。
那可是五十兩的銀票!
也就是五千塊的銅闆!
能買五百碗加大塊牛肉和鹵蛋的牛肉面!
能吃好幾個月!
第五小樓張了張嘴,又閉上,欲哭無淚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哈哈哈哈......我學精了,知道寫一段留一段明天接着寫,不會一次性全發出來不留存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