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爲了爬山而爬山,那将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而如果一邊爬山,一邊抓沂蒙全蠍,一邊挖着野菜,那這件事将會變得非常有趣了。
從自己的葡萄園爬到旋崮山山頂,桑志恒抓了十幾個沂蒙全蠍,挖了兩三斤野菜。
旋崮山的野菜,沒有農藥殘留,是不可多得的健康食材。
就在桑志恒将爬山的收獲扔在一旁的大青石闆上,站在旋崮山山頂,居高臨下欣賞着鋼城美景的時候,忽然旋崮山北麓半山腰的一塊大光崖上坐的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遠看那人,失魂落魄,像是有什麽心事似得。
桑志恒皺着眉頭,仔細一看,吓了一跳。
“李玲?那個女的是李玲?”桑志恒忽然覺得坐在大光崖上面的那個女孩跟自己以前一個同學長得很像。
說來也巧,自己先前在這山上遇到一個初中同學齊穎,今天又遇到一個高中同學李玲。
其實說起來也很正常,生在山裏,長在山裏,心情好的時候到山裏面玩,心情不好的時候到山裏面散心,這都是常有的事情。實際上就是以前,桑志恒沒有發現玉佩空間,沒有緻力于在山村裏面發展農業種植養殖的時候,也經常到山裏面。春天挖野菜,夏天喝泉水,秋天摘野果,冬天抓野兔,好不自在。
桑志恒居高臨下,攏着嘴巴沖着那邊女子大聲喊道:“李玲!”
女子聽到山頂喊聲,站起身來仰頭一看,揮着手大聲喊道:“志恒!”
果然是李玲!
其實在高中的有一段時間,自己對這個臉型有點嬰兒肥的女生非常喜歡。這女生上高中的時候長得非常可愛,有點像日本乒乓球運動員福原愛。
隻不過,這種朦胧的感覺伴随着高中繁重的學習壓力和時間的流逝,已經變得所剩無幾了。
李玲是桃花峪村的,桑志恒是台子村的,兩個村隔着一座旋崮山。
台子村在旋崮山南麓,桃花峪村在旋崮山北麓,兩個村的村民經常往來。
“你等着,我下去找你!”桑志恒大聲喊道。
然後,沿着旋崮山北麓的下山小路,桑志恒便快速走向對方所在的大光崖。
這大光崖,是沂蒙一帶對比較高大的岩石的稱呼,這種岩石,大小介于懸崖和大石頭之間。
旋崮山北麓有一塊特别著名的大光崖,名叫飛來崖。
這塊大石頭上面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在石頭上面,有一個長達一米二左右的巨大腳印。
至于腳印是如何形成的,當地有傳說,說是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從天上踩下來兩塊大石頭,其中一塊就是位于旋崮山北麓的飛來崖,而另一塊,則位于鋼城縣寨子鄉北樓村的葫蘆山上面。位于葫蘆山上面的那塊大石頭上面,也有一個和飛來崖上一模一樣的巨大腳印,确實讓人很難解釋。
現在,李玲就站在這飛來崖上面。
不一會兒,桑志恒一手拿着裝了十幾個沂蒙全蠍的空礦泉水瓶子,一隻手提着一個裝了二三斤野菜的塑料袋子,走到了李玲面前。
李玲要比上學的時候還瘦。
“你在幹嘛?”桑志恒很高興地看着李玲,然而他看到對方眉頭皺着,好像有什麽煩心事,便也跟着皺起了眉頭。
“哎,心裏不肅靜,到這裏來散散心,志恒,你怎麽也在這裏?你不是在上京嗎?”
看到對方一臉的驚訝,桑志恒心想,難道李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自己回來這件事,那在四鄰八鄉可是一件大事,到現在周圍的人還拿這件事當談資呢。
“我?我早就回村裏了,戶口都遷回來了,我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山村小農民了。”
李玲一臉驚訝和不解地看着桑志恒問道:“志恒,你怎麽會這樣做呢?”
“你不知道上京的空氣質量,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我何苦爲了一個毫無前途的職位而難爲自己一輩子呢?咱們這裏多好,空氣新鮮,吃得都是自家地裏種的,喝的都是山泉水,不比那上京城舒服快活?”
李玲竟然發現桑志恒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她仍然難以理解對方的做法。
“不都說人往高處走嗎?你怎麽還往低處走呢?”
“高處不勝寒,我沒有那個能耐,我還是喜歡低處的安穩和自在。哎對了,李玲,你怎麽在這裏呢?”
李玲歎了口氣,說道:“哎,心情不好,就溜達到山上轉轉了。”
桑志恒隐約看到李玲的眼角有淚水打濕的痕迹,好像剛才她哭過。
“我聽說,你高中畢業不久就結婚了?”
李玲看着遠方,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都結婚了,我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呢。”桑志恒實話實說。
李玲聽者有意:“你還沒有女朋友?”
“哎,這可是我爹娘心頭的一塊病呀!你爲啥煩心呀,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呢?”
李玲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不說這個,反正你也幫不上忙。志恒,你回村現在幹什麽呢?”
“我呀,現在在山那邊種了一點葡萄,你要是到山那邊,可是去嘗嘗我的葡萄啊。”
李玲一聽,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連連點頭說道:“好呀,等我有空一定去看看!”
忽然,正當兩個人聊天的時候,山腳下有人沖着他們這邊大聲喊道:“李玲!李玲!”
李玲一聽,有些慌張起來,看着桑志恒說道:“是我婆婆。”
山腳下的那個女的看到了坐在飛來崖上的李玲,大聲喊道:“李玲,你爬到飛來崖上幹什麽,快點下來,毛毛哭了!”
李玲一聽,有些焦急得說道:“我女兒哭了,我得快點回去了。”
桑志恒忙站起身來,說道:“我送你回去。”
李玲則吓得連忙擺手說道:“這可不行,會讓我婆婆誤會的,我婆婆事特别多。”
桑志恒也覺得這樣有些不妥,比較贊同李玲的觀點。
然而,當李玲站起身來的時候,臉色卻變得煞白,身子不由自主地要倒下去。
這可是四五米高的光崖,掉下去摔不死也得重傷。
桑志恒一看,忙一把抓住了李玲的胳膊。
“你怎麽了李玲?”
“我覺得頭有點暈。”
看着臉色煞白,嘴唇發紫的李玲,桑志恒緊張地說道:“你得快點下山找大夫看看,我背你!”
桑志恒二話不說,背起李玲便向山下走去。
“不用,志恒你快放下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行,山上路陡,萬一摔下去就麻煩了!”
李玲見自己也确實無法走路,便也無可奈何地任由桑志恒背着自己下山了。
李玲雖然看起來臉有些嬰兒肥,但是卻很是清瘦,隻有八十斤左右的體重,桑志恒背在身上,并沒有覺得特别吃力。
從山腰到山腳,總共二百來米的海拔,桑志恒用了半個小時才走完。
李玲的婆婆是一個骨架寬大,身材高大的女人,上下不停地打量着從山上背着自己兒媳婦下山的男子。
等到快到山腳下,李玲婆婆慌忙上前将李玲從桑志恒的背上拉下了。
李玲從桑志恒的背上下來,一個踉跄差點摔倒,桑志恒一看,趕忙伸手護住了她。
而李玲的婆婆則猛地一巴掌打在桑志恒的手上,瞪了他一眼,問道:“你是誰?”
桑志恒有些郁悶,自己可是出手幫她的,她怎麽還打自己一巴掌呢?
“我是李玲的同學!她剛才差點摔倒,我送她下來了,現在交到你的手上,我就放心了。”他沉着臉說完這句話,轉身便要返回。
“志恒!”
桑志恒剛走幾步,便聽到身後李玲叫自己的名字。
“有什麽事李玲?”
“沒,沒什麽事,路上小心點。”
李玲的婆婆架着李玲的胳膊,看看李玲,又看了看桑志恒,忽然惡狠狠地拉着李玲說道:“李玲!咱們走!”
“你……哎……”桑志恒想要勸李玲的婆婆小心一點,但是對方已經轉身走了。
很明顯,李玲的反應應該是低血糖的症狀,應該抓緊時間輸液葡萄水。
看着李玲和婆婆轉過一個彎不見了,桑志恒一邊搖着頭,一邊繼續爬山。
回到剛才跟李玲坐的飛來崖,撿起放沂蒙全蠍的礦泉水瓶子和裝野菜的塑料袋子,返回到了自己的葡萄園。
桑守成正蹲在地頭井邊抽旱煙,看到桑志恒回來了,還提着一塑料袋野菜和一裝了十幾個全蠍的礦泉水瓶子,便沖着他招手說道:“志恒,你過來下。”
桑志恒走過來,看着自己的父親問道:“爸,啥事?”
“你去勞務市場找的摘葡萄的工人,怎麽樣了?”
“我去看了看,勞務市場那些工人的手都太粗糙了,咱們的葡萄這麽嬌貴,讓他們摘會弄傷葡萄。”
“30塊錢一斤,确實怪嬌貴,要不找勞務市場上的人,就咱們幾個可摘不過來呀。”
“這我知道,我想着呀,從咱們周圍這幾個村裏面,雇一些手腳細嫩的,來幫咱們摘葡萄,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桑守成點了點頭,說:“回家咱爺倆合計合計,看看得需要雇多少人,要抓緊時間把人手都确定好!”
“行,回家再說,對了,爸,今天晚上回家我讓俺娘給咱爺倆炒小豆腐吃。”
桑守成笑着說道:“好,這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