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的劍又一次被李夢然夾在指間。
連續兩次被一招所制,還是以如此輕松羞恥的方式,這簡直是赤果果的嘲諷,打臉。
衛莊大怒,臉色陰寒,雙中寒芒暴漲,冷光四溢,恨不能将目光化作刀鋒利劍,将面前的李夢然千刀萬刮。
然而還不等他将心中的憤怒發洩出來,暴起發難,李夢然已先一步動作。
手腕輕轉,兩指一折,百煉鋼化作繞指柔,鲨齒的劍鋒瞬間彎曲,哀鳴,而後……崩斷!
啪!
在流沙等人驚駭注視下,妖劍鲨齒被生生拗成兩截,劍尖三分之一處與殘餘的劍身徹底分離。
嘶……
一塊劍鋒殘片崩飛,化作寒星一點,掠過衛莊臉側,在面頰上拉一條細長的紅線,削斷幾根發絲。随後,鮮血滲出,凝成一顆血珠,沿着傷痕滑落,在地上啪的一聲,如花破碎。
“死!”
“衛莊大人!”
從頭到尾見證了這一幕,見證了聚沙流沙最強者衛莊在李夢然手中毫無懸念的一招敗北,劍斷這一幕,白鳳,赤練,墨麒麟三人心神大震,幾乎要失去所有的信心。
如此強大的敵人,自己真的能打敗嗎?
但最終,他們還是鼓起所剩不多的勇力,發起了最後一波反抗。
衛莊也立刻從打擊中回過神來,以斷劍使出一招縱橫四方,反手斬向李夢然。
戰鬥再開,結果,自然是同樣的毫無懸念。
…………一刻鍾之後…………
廣闊無垠的湛藍天空上,一隻白色的大鳥振羽疾飛。
鳥背上,兩人一前一後站立。
李夢然在前,一身白衣,負手卓立。
白鳳在後,衣衫染塵,面色陰郁,嘴角隐現血迹。
疾勁的風,流動的雲從他們身旁穿過,吹得發絲飛揚,袍袖如旗飄展,嘩嘩作響。
李夢然淡淡道:“如果你有能力,随時可以來挑戰我,隻要我敗了,你就能重獲自由。”
“你放心,我會的。”白鳳眼中冷芒一閃,死死盯着李夢然的背影,森寒的視線久久不移。
“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把我交待的事情辦好,否則會有什麽後果,你心裏應該十分清楚。”
“你以爲我是誰?我白鳳凰做出的承諾,就決不會違背。即便是死!”
說話之間,白色的巨鳥已飛過重重山嶺,越過片片森林,下方大道上,隐約可見一隻車隊正緩緩向前。
“希望如此。到地方了,我先走一步了。”
望見下方那隻車隊,李夢然眼睛微眯,腳下一踏,從大鳥身上落下,如同一顆巨大的炮彈穿過重雲,呈自由落體之勢墜下。
沒過多久,他重新與蓋聶等人彙合,而後,便帶着他們翻山過城,輾轉多次,在禦劍飛仙閣衆多地方産業的掩護下直往乾坤谷所在地趕去。
與此同時,一個消息從桑海城傳出,短短時間内就傳遍秦國各處郡縣,震驚天下——儒門小聖賢莊一脈勾結逆賊,妄圖謀反,被大秦相國李斯及時發現,調集桑海駐軍,予以剿滅!尚有張良等殘餘份子在逃,通輯公文傳示各地,提供消息或将其抓捕者,重重有賞!
這還沒完。緊接着,嬴政又趁此機會從各個方面,用各種手段打壓分化儒家,四處安插人手,掀起腥風血雨,鞏固自己的權力。
一時間,天下儒生人人自危,風聲鶴唳,有惶惶不可終日者,有剛正無畏者,有針鋒相對,舍身取義者,有心思靈活,愛慕榮華者……人間百态,随事盡顯。
不過這一切都和李夢然等人沒什麽關系了,不,或許還與某個人有關。
隊伍剛離開桑海城不久,仿佛一夜消瘦許多的張良突然改變主意,執意辭行,在衆人複雜的目光中抱拳離去,寬大的儒衫随風飄蕩,孤單的背影在夕陽晚風中顯得格外蒼涼,孤寂。
又過幾天,項氏一族與蜀山一脈的人也循着特意留下的線索找上門來,準備将少羽和石蘭帶走。
風振林木,衆人在歧路之前離别。
“小子,我要回楚國舊地召集舊部,練兵演武,積蓄實力,準備待時機到來,一舉推翻暴秦。你可要好好加油,别到時候我成了威武無敵的大将軍,你還是一個隻會此三角貓功夫的拖油瓶,那我這個兄長的面子可是要丢光了。”
少羽站在天明面前,伸出右臂,笑容如陽光燦爛,往常明亮如星的眼眸卻顯得有些暗淡,難掩一絲别離情殇。
“少羽小弟,你才是要努力。我準備跟着老師學習武功,别到時候我成了名傳天下,所向無敵的大英雄,大俠客,你還隻是個隻有點蠻力的傻蛋少主,被别人欺負,那我這個老大豈不是顔面掃地?”
天明會意,同樣伸出手掌,搭在少羽的手臂上,口中習慣性刻薄反擊的同時,臉上勉強僞裝出開朗的笑容。
短短的幾天之内,他受到的沖擊實在是太多太多,即使是再沒心沒肺的性子,此時也真真笑不出來了。
“再見了。”
又一隻纖秀白皙的手掌搭了過來。是一臉沉靜,雙眸隐現陰霾的石蘭。
不久之前,她已經得到大長老一行人很可能兇多吉少的消息,自然是開心不起來。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你們……唉……”
少羽看了看天明,又看了看石蘭,張口良久,欲言,卻不知能說什麽,說什麽好,終究隻能黯然歎息,神情也跟着低落下來。
看來,想開開心心的分别是不可能了。
最後,各道一聲珍重之後,好像一瞬間成熟了許多的三人各自分别,相離遠去,從此,天各一方,再相見,已是物是人非……
…………分割線…………
一次次減員之後,李夢然所帶領的車隊隻剩蓋聶,天明,他自己,幾名手下,還有墨家的幾人。
他們一路餐風飲露,小心戒備,終于沒再出什麽問題,離開桑海城半個月後,來到了神農架古林之外,離乾坤谷最近的一處新興小鎮。
然而進鎮沒多久,蓋聶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一邊趕車,目光掃過大街上形形色色,有意無意将視線描向自家車隊的衆多人等,臉色微顯凝重,輕聲道:“夢然兄,感覺到了嗎?我們自從進鎮之後,便好像被監視,似乎有千萬雙眼睛從四面八方盯着,一切無所遁形。”
坐在旁邊的李夢然卻是淡淡道:“這個小鎮比較偏遠,鎮民多是知根知底的本地人,看見我們這些明顯的外地商客,驚奇圍觀也是正常。或許是蓋兄太過小心了。”
“是嗎?”
PS:從今天開始,真的要加快進度了,請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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