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掃了一臉平淡的李夢然一眼,蓋聶感覺有些異樣,卻終究還是選擇了暫時相信,沉默下去,不再提及這個問題。
衆人沒有在這個有些奇怪的小鎮多呆,隻是找了個客棧住了一晚,與飛仙閣留在此地的人接頭,取了許多穿山越林,前往乾坤谷的必備之物,第二天便再次上路。
幾天後,李夢然終于領着蓋聶等人穿過古林,石陣,斷崖,重重險關絕境,時隔數月,再次回到乾坤谷。
乾坤谷外危機重重,即使有熟悉的人帶着,過程中也多有驚險奇詭之事發生,好在最終都是有驚無險,平安渡過。
也因此,雖然還沒到乾坤谷,但蓋聶等人對李夢然之前在桑海說過的那些話——“就安全方面來看,雖然不敢說超過墨家機關城,但也絕不在其下”的言論有了些信心。
最起碼就外圍環境來說,乾坤谷的險惡程度是遠遠超過已經覆滅的墨家機關城的。
“閣主,你回來了。”
“閣主。”
“閣主。”
清晨,李夢然一行人剛走出乾坤谷入口處的一線天窄道,身上沾滿露水的趙信,張三便領着一群人快步迎了上來。
他們都是留守在乾坤谷中,當初與李夢然一起離開秦軍營地的死卒。
外面的那個小鎮其實就是禦劍飛仙閣特地設置對外交流點,裏面的鎮民大多數都與禦劍飛仙閣有關系,所以一有外人進鎮,乾坤谷中的衆人便能通過特殊的信息方式迅速察覺。更何況在小鎮裏的那一晚,李夢然便事先特地将消息傳回了谷裏,吩咐谷中衆人做好準備。
從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趙信等人便每天早早起來等在進谷口,一連幾天,終于會面。
“嗯,我回來了,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大家辛苦了。”在隊伍最前頭的李夢然也微笑着迎了上去,拍了拍趙信,張三的肩膀,與手下叙了幾句話,而後轉身給跟上來的蓋聶等人互相介紹。
不久,兩隊人馬合成一隊,再次往乾坤谷内部進發。
途中,趙信他們簡單的給蓋聶,墨家一群人介紹了一下乾坤谷的内部構成。
很快,衆人便穿過外圍的茂密叢林,進入乾坤谷中央腹地範圍。
蓋聶等人舉目望去,隻見碧空澄淨,天光傾灑,前方一大片豁然開朗。
土地平曠,良田鋪陳,其中阡陌交通,谷物蔥綠,有男男女女往來其間,時而笑談聲聲,時而躬耕下田。
長風拂過,青浪翻卷,一道道人影沐浴金色的陽光,在谷波中浮沉隐現,一派蓬勃旺盛之景。
一時間,蓋聶等人竟看得呆住了。
面前這幅風景雖然清新自然,秩序井然,充滿田園野趣,但還不能讓他們如此驚訝。
真正讓他們驚奇的是那些在田野間耕作的人們。
與乾坤谷外許多地方那些麻木,僵化,死氣沉沉,宛如行屍走肉般的農民不同,眼前這些人臉上煥發着完全不同的明亮光澤,滿是發自内心的放松,愉悅,顯得生機勃勃。
現在看來,剛才趙信他們說的,怎麽看怎麽像是自誇的話倒還真像是真的了。
墨家等人心中波瀾微起,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墨門一直以來孜孜不倦所追求的理想的影子。
蓋聶也是心中波動,仿佛有個神秘難明的聲音在心裏自語,到了這裏,終于向那個虛無缥渺的夢想靠近了一小步。
“好了,我們走吧。”
李夢然的聲音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蓋聶等人驚醒。
他領着大家,沿着被夾在片片田畝中央的大道繼續前行,不一會兒,一個小小的村鎮便出現在視野中。
遠遠望去,一棟棟屋舍排列,并不高大奢華,卻顯精緻玲珑;一條條石徑縱橫,不夠坦蕩大氣,勝在通暢整潔;一株株金色檀花盛放,未能五光十色,卻可以純香遠逸;一個個居民往來,沒有華衣貴氣,好在質樸自然,生氣蓬勃……
再往前行,近看,則見晨陽斜入,金澤遍染,空氣澄淨,萬物清明,屋樓林立,旗幡招展,落花随風,石徑生光,人影交錯過,輕步踏香泥……正是意韻悠然,風景如畫。
沒想到,這林中深谷竟有如此所在。
蓋聶,班大師一班人第一次到此,不由得面色訝然,眼眸發亮,視線遊移,左右張望,好像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收進自己眼中。
“嘿!哈!嘿!哈……”
不遠處傳來一片整齊的呼喝聲。
衆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看見鎮前的一片空地上,幾十名黑衣少年列成方陣,一邊吐氣開聲,面紅耳赤,一邊踢腿甩臂,旋身打拳。
方陣一旁,又有些更年輕的少年手舉長劍,身形端立,似動非動,正在站樁。
“那是鎮中演武堂的學員正在晨練……”趙信笑容滿面,适時爲衆人解釋。
“啧,臭死人了!都怪你們不争氣,在戰棋推演中輸給了演武堂的那幫臭猴子,害得我要給他們洗髒衣服。”
“術業有專攻,這能怪我們嗎?我們是經世堂的,他們是演武堂的,專研武術兵法,怎麽可能嬴得了?何況你不也是經世堂的一員,輸了怎麽能都怪我們呢。”
“是啊是啊,怎麽能都怪我們呢。”
“沒錯,你也有份。”
“給我住嘴!我一個人擋住了他們三個,可你們呢?五個人輸給了對面三個人,還真有臉說。至于演武堂與經世堂的區别,雖然我們的課業比較多,但兩邊都有兵法課,隻要多花點時間和心思,爲什麽就赢不了?說到底,就是你們無能,就是你們懶!”
“哎,小墨,不用那麽較……啊,是閣主大人,趙大叔和張大叔他們。”
……
衆人繼續前進,沿着大路行至鎮前,一群身着白衣的少年手提盆桶,交談着迎面走來,發現李夢然和趙信等人,頓時手忙腳亂的放下東西,上前見禮。
“這是經世堂的學員,習文事,謀略,兵法……”
将少年們打發離開後,趙信再次爲蓋聶等人解釋。
“大家看,是閣主大人回來了!”
“閣主大人……”
“閣主大人……”
進入鎮内,看見李夢然,趙信等人,一路上的居民紛紛停下腳步,停下正在做的事,上前見禮,打招呼,臉上是發自内心的恭敬和尊重。
後面的蓋聶等人見此,心中又是一陣震動,若有所思。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進入小鎮中央的那棟藏劍閣爲止。
而後,衆人在閣中閉門團坐,簡單的商議了一下,李夢然便讓張三領着蓋聶等人前往事先準備好的住處——幾間連在一起,離藏劍閣不遠的小院。
其他人都留下來,開始向李夢然彙報這幾個月的情況,以及讨論某些不足爲外人道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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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蓋聶等人進入乾坤谷已經數個月了。
利用各自的性格特點,李夢然很容易就将他們暫時忽悠成了乾坤谷的一份子。
蓋聶教劍,大鐵錘教拳,高漸離,雪女教琴棋書畫,班大師教機關術,徐夫子教曆史……多材多藝的衆人全變成了老師。
墨家主張勞有所得,不勞不獲,李夢然這也是學習墨家的做法,即使是客人,在乾坤谷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吧。
夜晚,星空璀璨,暗色如紗。
鎮邊的某處小院中,美妙的琴箫之音,動人的旋律從某個房間的窗口中傳出,在周邊袅袅萦繞,扣人心弦。
天地寂靜,不聞雜聲,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沉浸在這天籁之音中,不忍打斷。
然而宴有盡時,曲有終刻,好一會兒,房間内,高漸離與雪女同時按定手指,閉目不動,于是蕭停琴歇,弦間終止,唯有餘音不絕如縷,在耳際隐隐回響。
像是按下暫停的世界又一次運行,甯靜消融,蟲鳴與人聲漸起,天地又重新變得喧嚣熱鬧起來。
“小高,你覺得這裏怎麽樣?”在聲樂的意境中回味了片刻,雪女睜開雙目,看向身旁的盤坐于地的高漸離,眼底深處有一絲難明的希冀。
高漸離也張開眼,想了想,道:“很好,簡直就像是傳說中的人間樂土。”
“是啊,就像是人間樂土。”雪女秀眸微亮,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似是不經意般的輕聲感歎:“這裏沒有戰争,沒有仇恨,沒有狡詐,沒有厮殺,每個人都帶着發自内心的輕松笑谷,每個人都能憑自己的力量養活自己,而不能被貴族與官吏剝削,還有許多在外界前所未見的東西,思想,有趣極了。如果,能一直生活在人間樂土般的這裏,那就太好了。”
“是啊,如果能一直生活在這裏,那就太好了。”高漸離心中微動,扭過頭,不去看雪女那在月色下似乎散發着聖潔光澤的美麗容顔,将目光投向窗外遙遠的星空,輕聲咐和。
随後,他沉默一會兒,語氣中帶着一絲黯然道:“可惜,我們身上還背負着大哥的仇恨,還帶着衆多兄弟們的希冀,不可能永遠在這個人間樂土中待下去。
也不知留在外面的墨門兄弟們怎麽樣了?有沒有平安躲過嬴政的捕殺?雖然拜托了李少俠幫忙聯絡兄弟們,但在這裏,消息實在是不好傳遞。”
果然,在你心中,仇恨與責任遠比其他的東西重要啊……不過,這才是你……是那個我熟悉的高漸離……
雪女眸中失望之色一閃即逝,随後換上笑顔,踏步上前,輕輕将嬌軀靠在高漸離懷裏,口中本能般的說出不知重複了多少遍的安慰之言:“不用擔心,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天明,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不遠處的另一棟小院中,蓋聶也在問天明同樣的問題。
“當然是很好啦!雖然練功和聽課很累,但是這裏有很多有趣的事,有很多好玩的東西,還有許多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夥伴,各位叔叔嬸嬸也非常和善……我從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地方。大叔,這次,我們應該不會那麽快離開了吧?”
幾個月的平靜生活,和衆多新朋友,新事物的加入,終于讓天明心底的創痕漸漸愈合,從之前的打擊中走出來,臉上重新露出燦爛陽光的笑容。
“你喜歡就好。這次,我們應該會在這裏待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冷靜,暗蘊鋒芒的目光少有的柔和下來,蓋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天明的腦袋。
笃笃。
得到自己期望的答案,天明正要歡呼,敲門聲忽然在房間中響起。
“是誰?”
“蓋兄,是我,李夢然。”
“夢然兄?快請進。”
蓋聶一怔,不知這麽晚了李夢然找來有什麽事,但還是馬上反應過來,起身開門,将他請了進來。
李夢然開門見山道:“蓋兄,帶着天明和我走吧。我們去一個地方,幫天明将身上的封眠咒印解除。”
“什麽!?解除天明身上的封眠咒印!?”
蓋聶臉色一變,将目光投向一臉疑惑的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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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9年,匈奴入侵。嬴政派蒙恬率軍北上抵禦,雙方大戰數場,蒙恬連戰連捷,很快便将匈奴大軍打了回去,但礙于蒼促趕來,準備不足,不能出擊,一鼓作氣将匈奴的有生力量擊潰。
于是便奉嬴政之令駐守上郡,一邊防備匈奴反撲,一邊營建要塞,積蓄力量,積極準備數年後的北伐。
或許是因爲這場戰争結束的太快,或許是因爲勝利來的太過輕易,或許是另有其他原由,嬴政甚至沒讓史官将這場戰争記上正史。
以緻于日後少有人知公元前219年,始皇登位第二十八年,有匈奴入侵這回事。
而對匈奴的戰争之後,天下暫時平定,嬴政終于有時間來料理他事,開始準備第二次東巡。
骊山,陰陽家總壇,華麗神秘的大殿内玄奧的圖紋密布,星光如水彌漫。
“湘君,湘夫人,計劃可以開始了。”
東皇太一身材高大,披玄底紫領大氅,不露面容,頭戴金冠,立在殿堂盡頭最高處,聲音出口,仿佛自九天之上傳來,如洪鍾大呂,在殿内回蕩。
下方,立着一男一女。
男者年近中年,白衣高冠,形容古雅,颔下幾縷長須,眼眸明亮銳利,一舉一動,威儀自生。
女子輕紗遮面,雲髻高挽,身材修長豐滿,儀态雍容端麗,紫襟連衣長裙裹身,顯出起伏有緻的優美曲線,且飾金帶玉,環佩叮當,更顯高貴典雅。
聽完東皇太一的話,湘君湘夫人對視一眼,微微低頭,同聲道:“是。還請東皇閣下示下。”
“計劃的第一步,首先,自然是彰名。讓天下人都知道還有另一個神秘莫測的世界,讓他們相信,畏懼,向往。而要完成這一步,我們手中有一個最好的棋子。
天子,乃上蒼之子,一心一念,便能使天下反覆,一舉一動,都爲萬衆所矚目。現在,嬴政正在準備第二次東巡,這是一個機會。隻要讓他陪我們演一場戲,不難改變天下的風氣……”
東皇太一将計劃緩緩道出,湘君湘夫人聽罷,卻是道:“此事,的确是大有可爲。不過,就怕那位不會乖乖的配合我們吧。”
“不錯。東皇閣下,那位陛下剛愎自傲,野心勃勃,要他配合,怕是難上加難。”
“何須那位配合?爾等隻管出手,事後不管他是怒是喜,有何動作,事态依然會向既定的方向走去,即使是非他本意,也難以更改。”
“東皇閣下是說……”
湘君,湘夫人皆是心中一動,若有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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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數天後,經過一番籌備,秦始皇嬴政的第二次東巡正式開始。
那一日,城門大開,隻見旌旗招展,鑼鼓震天,彩幡林立,傘蓋如雲,八匹馬拉的巨大禦辇居于中央,前後各有大軍開道墊後,氣派非凡。
一輛輛車馬連綿如長龍,無數車輪碾過,拖出滾滾塵煙,漫天卷地。其中有儀仗萬萬千千,威風凜凜,華麗無邊,似錦雲虹彩綿延,浩浩蕩蕩出了鹹陽,一路東行遠去。
這次,天下各地的反逆份子們剛經曆過一輪嚴打,倒是沒有那個刺頭冒出來鬧事,全程順暢。
首先,嬴政東行郡、縣,上鄒峄山,立石頌功業,召集齊魯儒生七十人,至泰山下,議封禅。
表面上乃是議封禅,實際上自然還有對儒門的試探之意。
小聖賢莊前車之鑒就在眼前,衆多儒生群龍無首,心中各有所忌,你說你的,我所我的,議各乖異,難有定論。
有人說:“古時封禅,應用蒲草裹着車輪,不能傷山之土石、草木;掃地祭祀,應用菹稭編織的席子。”
嬴政見此,心中愉悅,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以方法太過麻煩,難以施用的原因貶退諸儒。自顧自從泰山陽面而上,至山颠,樹碑,築壇,舉行祭天盛典,歌功頌德。又從山陰之道而下,禅地于梁父山。
接着,沿着渤海岸往東走,途經黃縣、腄縣,攀上成山的頂峰,又登上之罘(fú,浮)山,樹立石碑歌頌秦之功德,然後離去。
又往南走,登上了琅邪山,十分高興,在那裏停留了三個月。于是遷來百姓三萬戶到琅邪台下居住,免除他們十二年的賦稅徭役。修築琅邪台。立石刻字,歌頌秦之功德,表明自己因如願以償而感到滿意的心情。
然後,隊伍東行,終于到了桑海。
雲中君立即上書,借口東海之中有三座神山,名蓬萊、方丈、瀛洲,有仙人居于其上,希望能齋戒沐浴,帶領童男童女前往求仙。
這就是東巡的主要目的之一,嬴政自然應允。
于是停靠在桑海數月的巨艦蜃樓終于開動,雲中君,月神,還有高月三人和童男童女數千人,以及已經預備的三年糧食、衣履、藥品和耕具舟東去,入海求仙。
當然,實際上是出海,尋找和挖掘周朝留下的寶藏,蒼龍七宿。
桑海事畢,東巡繼續。
嬴政路經彭城,齋戒祈禱,想要從泗水中打撈出那隻之前落水的周鼎。派了一千人潛入水底尋找,沒有找到。于是向西南渡過淮河,前往衡山、南郡。乘船順江而下,來到湘山祠。
“他們到了,我們也可以行動了。都準備好了嗎?”湘山之畔,某處隐蔽的高地上,湘君白衣高冠,負手伫立,居高遠眺,将濤濤江水和遠處湘山腳下那連綿鋪展的營帳盡收眼底。
“都準備好了,随時可以開始。”湘夫人微微一笑,看向身後那塊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
數天之前還是一片荒涼的所在不知何時起了一座三重祭壇,高約九尺,最底下一重直徑一丈六尺五寸,向上依次遞減,其上旗幡林立,随風飛揚,地面遍刻符文,隐作日月山川,百鳥千蟲萬獸之形。
“好,馬上沐浴更衣,登壇作法,也讓那位陛下看看我們陰陽家的手段。雖然他恐怕怎麽都不會想到是我們陰陽所爲,最多,也隻能去怪湘君而已。”
湘君回頭看了看祭壇,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吩咐了衆多立在祭壇旁待命的陰陽家門人幾句,與湘夫人一起離開。
不久,兩人回返,皆換了一身神秘華美的祭服,一同登上祭壇,擺上香案,開始作法。
于是當夜,忽有大風來襲,刮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第二日清晨也未有一點停息之勢,使嬴政等人困于岸邊,欲渡不能。
正愁悶間,有當地巫人來告,說這風是湘君祠中的湘君顯靈,需盛大祭祀,風乃止,方可得渡。
嬴政問博士:“湘君何神?”
博士回答:“堯之女,舜之妻,埋葬于此。”
“混賬!朕乃天子,萬靈之尊,天下共主,區區小神,安敢如此!!”
嬴政大怒,驅巫人,毀神祠,派了三千服刑役的罪犯把湘山上的樹全部砍光。因當地是紅土,甚至使整座山變成了赭紅色。
嬴政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躲在一旁的湘君和湘夫人自然也藏不下去了,何況他們目的已經達到,不必再留下來做法,便在被發現前全數撤離。
于是當天,風止雲歇,嬴政成功渡河歸返。
也從此,九州各地仙神玄秘之事多發,天下風氣漸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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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主角打醬油的作死一卷完了,剛好九九八十一章,真吉利。最後幾章因趕速度,筆墨有限,許多地方沒有具體刻畫,望海涵。
3、明天開新一卷,始皇之死。配角們的戲份不會很多了,進度會迅速加快,請做好準備。
4、最後,聖誕快樂,特别祝各位單身男女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