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托是個活力四射的小鬼,還不等陳鋒說話,便遠遠的做了個鬼臉撒歡一樣的跑掉了。
四個小廚師的确手藝不錯,尤其是赫菲斯的弟子托斯,還要比其他三人高出一截,巴托得了第二,卻也不好意思再要上陳鋒的船,其實按照陳鋒的想法,隻要過得去就行,像山治那樣的頂級廚師可不是那麽容易找的,便是找到了,也不見得能招攬得到,就像赫菲斯一樣。
不過時間還有一些,是去繼續說服赫菲斯,還是找巴托或者托斯,要等到看看那冷面小鬼再說,要是他和赫菲斯一樣不想出山,那也沒辦法,誰想來就誰來好了。
現在正是中午最熱的時候,陳鋒看着對面酒吧熱鬧的模樣,便帶着衆人回了旅館。
甯雪她們已經逛街回來,手中拿着一個個巨大的布偶,這估計是幽靈公主佩羅娜的傑作,不過這是好事,至少這些布偶比那個庫馬西可愛的多。
陳鋒和衆人打了個招呼,便到自己的單間裏躺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午覺是個好習慣,至少可以打發大海上無聊的時光,所以這個習慣陳鋒一直保留着。
另一個房間,伍茲和貝曼裏恩也和衣而睡,他們喝了些酒,這時酒勁上來,就忍不住想睡覺。
樓下四個女士在慢慢的吃飯,說着這個島上的見聞。艾米莉亞也坐在桌子上,她隻有一隻手帶着海樓石手铐,用衣袖蓋住,避免引人注意,雖然說是全身乏力,但随着實力的進步,就算帶着海樓石也不是一動不能動,至少吃飯的力氣還是有的。
旅館的二樓,一個帶着面具的男人從角落裏慢慢的踱出來,發出嗒嗒嗒的腳步聲。
面具男走到陳鋒的房前,手心一翻,露出一把和陳鋒使用的一模一樣的玥匙,咔哒一聲,房門便已經打開了。
陳鋒似乎還在熟睡,絲毫沒有察覺到逼近的危險,嘴裏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嗒,嗒,嗒,面具男似乎也并不怕驚醒陳鋒,腳步聲依然是清脆的嗒嗒聲。
房間不大,面具男雖然一步一步慢慢的踱着,卻也不過四五秒的時間便到了陳鋒的床前,他的動作也很慢,慢慢的擡起右手,那右手隻有食指伸出,閃着烏黑的光澤。
等到右手擡到一個高度,便突然化作一道幻影,向陳鋒的喉頭刺去。
铛的一聲,金鐵交擊,面具男嗒嗒嗒的後退了幾步,又突然身體向前一倒,單手撐地,向一旁滾去,猛然間又傳出幾聲槍響,面具男身形不止,一直滾到了牆根,才停住,身體伏在地上,用那帶着面具的雙眼向四周望去。
窗戶上坡了一個大洞,陳鋒的床前站着一個瘦弱的男人,手中的匕首上也是一片烏黑,這擋下面具男攻擊的自然便是貝利;門旁站着兩人,其中一個手持雙刀,鼻子卻是長長的四方形,這便是讓面具男使出就地十八滾的卡庫,卡庫身後跟着的是貝曼裏恩,手中拿着一把火槍,槍口冒着煙。
槍這個東西并不強,若是正面對決,以面具男的實力,想避便避,不避也能用武裝色輕松擋下,但是貝曼裏恩身前還站着一個卡庫,那可不是善茬,所以面具男不得不小心些。
“打擾人睡午覺的,最是煩了。”陳鋒從床上爬起來,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呲的一聲,面具男的身體已經向窗戶射去,但陳鋒床前的貝利豈是易與的?守窗本就是他的事。
兩道人影在窗前一觸既分,貝利身形後退了一步,那面具男卻在窗台上借力依舊向前射去。
空中猛地又爆出一片銀光,一把巨劍自上而下朝面具男斬去。這一劍若是普通人自然避無可避,但面具男卻右腳在空中一踏,憑空發出一聲悶響,他的身體便向一旁斜着射去。
剃和月步!
陳鋒嘴角輕笑,果然是世界政府的刺客。六式的修煉方法自然是不會有人外傳的,會六式的人基本都是海軍無疑了。雖然也有一些無師自通或者從德雷克那樣的叛徒手中學得六式的人,但能刺殺自己的,也隻有海軍的人了。
雖然知道了對方是世界政府的人,卻不見得能穩拿對方,這人的能力頗爲怪異,雖然帶着面具,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違和感,仿佛是一張大衆臉,即便走在大街上也沒人會望第二眼。而且見聞色根本捕捉不到聲音,可以說是怪異至極,即便陳鋒現在看着他,也有一種霧裏看花的感覺,仿佛隻是一團霧氣,看不真切。
貝利見那男子用月步在空中跳躍,便也踏着月步迎上去,手中的匕首已經收起來,右手成爪,抓向那男子的身體,面具男卻不想與貝利搏鬥,本就是殺手,何必與人正面搏鬥?
隻見他身體本在半空沖刺,卻又忽然全身一松,柔軟如紙,微微向前飄了一步的距離,看起來更和霧差不多了,這一動一靜,速度的反差便自然的将貝利的攻擊避過。
貝利一拳打空,身體不由得一頓,調整好重心,但便是這一頓的功夫,面具男已經施展月步跳到數十米開外了。
碧菲不會六式,但卡庫卻是六式的老牌高手,除了剃之外,其他五式幾乎是穩壓貝利一籌。
面具男剛剛脫離貝利的糾纏,卻又發現一片淡藍色的斬擊從身後射來,面具男卻不聞不問,身體依舊向前飛躍,身後被斬擊擊中,裂開了幾道傷口,但卻與貝利兩人的距離遠遠的拉開了。
陳鋒見狀,也不動手,依舊笑呵呵的看着。
面具男在空中跳了幾步,忽然四周一暗,接着便是一道強光照射過來。
“左手。”貝利趁着面具男失神的一瞬,手中匕首刺出,洞穿了面具男的左肩。
“右手。”卡庫的動作幾乎和貝利同時完成,雙刀刺中面具男的右肩和右手。
“雙輪花開·卸!”羅賓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一隻玉一般的手臂從面具男的雙肩伸出,捏住嘴部,隻聽咔的一聲輕響,面具男的下巴已經被卸了下來。
此時黑暗又倏忽的退去,一個海樓石手铐穩穩的拷在面具男垂下的雙手上,而此時貝利,卡庫和面具男還停在空中。
“伍茲,甯雪,這個家夥就交給你們,不管用什麽方法,把他知道的都說出來。”陳鋒帶着衆人将面具男押到疾風号上,艾米莉亞的海樓石手铐已經卸下來送給了面具男,這一次可不會像對艾米莉亞一樣溫柔了。
艾米莉亞可以說已經獲得了自由,在能力可以使用的那一刻,她想走随時都可以走,她的能力在某種方面和特拉法爾加·羅的手術果實一樣,都是可以在某個範圍之内進行瞬移式移動,既然她沒走,那便不能算是階下囚了。
陳鋒躺在床上,回想着方才的事情。那男人在進門前,自己的确是毫無所覺,現在想來,他明明是踏着那麽清脆的腳步走來的。他出手刺殺的時候,自己也的确沒有任何危險的感覺,如果自己真的睡着了又沒讓貝利他們暗中守着,隻怕真的會在這裏翻船。
再想想自己做過的那個夢境,隻怕真的也是世界政府的手筆了,果然是世界政府,花樣層出不窮啊。
這面具男的實力也和貝利卡庫差不多,但卻有惡魔果實在身,戰鬥時對手總覺得眼前飄忽不定,這便高出對方一籌,若是貝利或是卡庫與他單打獨鬥,恐怕勝負還在五五之間。
但更讓陳鋒擔心的是,自己雖然有些名氣,但絕不至于讓世界政府這般追殺自己,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世界政府是沖着艾米莉亞來的。
消失的記憶,科研部的潛水艇,接二連三的刺殺,世界政府似乎是想要把艾米莉亞帶回去,所以幾次出手都是沖着自己,那麽是不是意味着艾米莉亞消失的記憶之中有着對海軍極爲重要的情報?艾米莉亞能開着潛水艇出來,那她以前是海軍的人?按理說不會如此,科研部隻要貝加龐克還在就沒問題,除非艾米莉亞手中有連貝加龐克也沒有的技術,而且對海軍極爲重要,那這種技術究竟是什麽?
陳鋒想了想,覺得有些頭疼,這世界政府盡會弄些奇怪的東西,誰知道他們又搞什麽計劃,反正在她恢複記憶之前想什麽都是沒用的,索性就不想了,至于面具男那裏,陳鋒倒是不報什麽希望,世界政府的殺手,而且可能是CP9之上的存在,意志力恐怕比實力更可怕,是屬于狂信徒的一類。
陳鋒不想再回旅館去,那裏雖然床舒服一些,卻從心裏沒有安全感。
或許自己的确不适合漂泊的生活,如今惹了些麻煩,便有些疲倦了,甯雪肯定更加不适應吧,難道真的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恐怕有心無力啊,就算自己願意安靜下來,赤犬會放過自己嗎?馬爾科據說是隐居了,不知道赤犬有沒有去找他麻煩。
陳鋒想着想着,又搖了搖頭,把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擡步出了疾風号。
這條路已經走了一半,等到把剩下的路走完,便可以休息了。到時候陪着甯雪,找個島悠閑幾年。
現在,還是繼續走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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