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島的某處,一個偏僻的木屋中,兩個人影對面而坐。
時間已經是黃昏,太陽的餘威雖在,但光芒卻已經暗淡了,那木屋有些破舊,似是許久沒人居住,窗上布着一層層白色紗狀的蛛網,陽光從蛛網裏透過去,更加暗淡了。
“魚人島,就是說,催眠師先生想要通過魚人島試探joker嗎?”陳鋒手中拿着一隻電話蟲,影像儲存電話蟲,和光盤差不多。
“是的先生。”陳鋒的對面坐着一個商人模樣的人,神色頗爲恭敬。
催眠師的組織是信息組織,論戰鬥能力恐怕還在三流的水準,隻是因爲中立的地位,所以不會引人攻擊,面對joker手下人物的打壓,也隻是忍受着,因爲一旦卷入勢力之間的鬥争,以他們的實力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被人毀滅,所以對joker出手,隻能是以陳鋒自己的名義,催眠師必須保持絕對中立,才能繼續做這個行業。
既然是催眠師的請求,陳鋒自然會答應,畢竟自己也是要經過肥皂泡群島的。而且兩人一直處于合作關系,陳鋒對付一直打壓催眠師組織的joker,而催眠師無償提供各種信息給陳鋒,有付出才有收獲,這是商人間的規則。
陳鋒又思考了些時間,擡頭見那人身體一直緊繃着,明顯是極爲緊張,心中不覺好笑,自己什麽時候也能讓人這般害怕了。
“好了,回去複命吧,這件事,我答應了。”陳鋒說道。
“是,先生。”那人明顯的松了口氣,站起來微微向陳鋒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魚人島,看來霍地·瓊斯這小子要被扼殺在搖籃之中了。”陳鋒拿着催眠師送來的資料,也踏着輕松的步伐離開了。
資料給出了一副完整的香波地地圖,同時也标明了夏莉的酒吧的位置,十三号半島,而在另一處,二十七号半島,有着一個紅色的叉号,就是joker旗下的工廠,兇藥制造工廠,但凡使用過兇藥的人都會對那種強大的力量上瘾,更何況,面對未知的新世界,有這樣一種可以短時間内獲得力量的東西在手裏,也有些底氣,所以他的兇藥在海賊之中很是流行,就像毒品。
但是,最大的客戶卻是魚人島,雖然催眠師沒有查出來,但陳鋒卻是知道的,購買兇藥的就是霍地·瓊斯。
對陳鋒來說,霍地·瓊斯不算什麽,就算吃下兇藥,也不過是一身蠻力,魚人空手道和魚人柔術都不精通,連甚平也不見得打得過,陳鋒的目的是joker,這個特拉法爾加·羅認爲可以打敗自己的人。
回到疾風号,船上卻來了兩個客人,赫菲斯和他的徒弟托斯,這倒是陳鋒沒想到的地方。
“船長,客人已經等了半天了啊,你是去吃飯了嗎?”貝利從瞭望台從探出頭來,他是第一個看到陳鋒的人。
“滾,我可是去做正事了,哪象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搖色子。”陳鋒跳上船,向衆人打個招呼,然後才到赫菲斯對面坐下來。
“赫菲斯,歡迎歡迎,怎麽想到來我的船上做客了?”陳鋒接過甯雪遞過來的果汁,微笑着問道。
“艾力克船長,這是明知故問了,海賊裏說話這樣拐彎抹角的人可不多。”赫菲斯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端着面前的一杯白酒微微的晃動,卻并不喝。
“好吧,習慣了,你願意讓我帶托斯出海了?”陳鋒略微有些尴尬,心中卻想發笑,自己這是地球人的思維,或者說中國人的思維,說話總是含蓄一些。
在陳鋒想來,在酒桌上的談話,就是雙方稍微示意一下,邊吃邊談,隻要雙方都心知肚明就好,然後該吃吃該喝喝,皆大歡喜,事就這樣決定了。
但一般海賊的說話方式是路飛的那種,看到赫菲斯的正确反應應該是,大笑着說“你願意随我出海了?”,或者粗魯一些,但不管如何,都是直接幹脆的,不會像陳鋒這樣明知故問。
“算了,艾力克先生是大海賊,這些就沒必要介意了,至于上船的事,你應該和托斯談才對,這是他的事。”赫菲斯說完,就悠閑地靠在椅背上,專注的盯着手中被轉成漩渦狀的白酒,看來是的确不準備插手這件事了。
“哦,你還真是開明。”陳鋒又尴尬了一次,不過也不在意,又轉托斯道:“托斯,你願意随我出海嗎?”
“嗯,我願意。”托斯比赫菲斯還要冷,比卡庫還要冷,至今爲止陳鋒就沒見他有過表情,說這話的時候也依然是淡淡的。
“歡迎,成爲我旋風海賊團的廚師!”陳鋒哈哈一笑,對身旁的衆人說道:“你們終于可以天天吃上專業廚師做的菜了。”
“是啊,希望不要一到新世界就翻船才好。”羅賓笑着說道,新世界和前半段不同,那裏的天氣有很多都是毀滅性攻擊,而陳鋒的船上還沒有一個航海士絕對是件很危險的事。
“歡迎,小子,今晚要不要開個宴會?”貝利對着托斯喊道。
“嗯。”托斯回答道。
“艾力克先生,托斯就交給你了,幫忙多照顧着些。”赫菲斯把杯中的酒一口氣喝完,又對托斯說道:“出去多見識見識,這個世界,也太大了些,你我的成就根本不算什麽。”說完就向陳鋒告辭,慢慢的離開了。
是夜,衆人開了一個小小的宴會,不過吃的都是些現成的熟食,畢竟是歡迎托斯的加入,怎麽能讓他出手呢?
宴會一直持續到半夜,衆人都帶着醉意回去睡覺了,或許這是最後一個安穩的夜晚了,既然目的已經達成,明天就是起航的時候。
月至中天,夜靜悄悄的,島上一片漆黑,海面反射着銀色的月光,星星點點,都是冷意。
一個人影從島上走過來,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風,若是靠近些,便能發現,披風下的身體已經緊繃到了極緻,連呼吸和心跳都是若有若無的。
人影在距離疾風号不遠處停下來,躺到了沙灘上,夜色是最好的掩護,隻有臉上反射着一點銀光,那是鐵質的面具。
第二天清晨,陽光甚好,但是陳鋒的臉色卻有些無奈。
“不知道怎麽死了,沒有傷口,沒有中毒或者窒息的症狀,如果非要說,大概是精神的作用,他認爲自己死了,所以死了。”甯雪對陳鋒說道。
那個被活捉的面具男,如今已經是一具屍體,正躺在疾風号的甲闆上。
雖然昨天開了宴會,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喝醉了,至少陳鋒沒有,羅賓和甯雪也沒有,不可能有人悄無聲息的進入疾風号,如果那樣,早就把陳鋒幹掉了,這也是陳鋒爲什麽要急着把這個面具男抓到的原因,因爲他的能力就是悄無聲息的潛入。
“好了,人已經死了,看來世界政府的人還在盯着我們呢,不能再等了,起航吧。”陳鋒在面具男的脖子上劃了一刀,确定已經死亡之後,把他的屍體丢進了茫茫大海。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而被世界政府的殺手惦記上,更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你是說,殺手的能力是‘夢’嗎?的确是個很适合殺手的能力,說不定今晚就會有人死了呢。”羅賓一隻手拿着書,一隻手端着咖啡,嘴角還是那樣淡淡的笑,沒有一點“今晚就會死”的樣子。
“啊,羅賓姐,就不能想想方法嗎?”陳鋒也是想到這一點,船上除了自己之外,估計沒人能躲過那個能力者的暗殺。
“嗯,看來船長對惡魔果實的能力還不是太了解呢。”羅賓輕笑着說道:“距離。所有的能力都是有範圍的。羅的手術果實,波妮的年齡果實,包括船長的鐮刀果實,都是有範圍的極限的,這就意味着敵人不會距離太遠,距離越遠,發揮的力量越小,就算是白胡子,距離千米之外,破壞力也會大打折扣,既然對方本體的實力不及大将,那麽距離就不會太遠。”
陳鋒在羅賓說出“距離”的時候便已經明白了,的确,這是所有惡魔果實能力者都會有的限制,不過自己遇襲的晚上,海面上并沒有什麽異樣,果然還是在海裏吧,世界政府的科技雖然發達,卻沒有涉及空域,最大的可能就是潛艇了。
“羅賓姐果然聰明,看來今晚又要有的忙了。”陳鋒想着,最好他不來,來就讓他葬身海底,能力者潛伏在大海之中,簡直就是自掘墳墓啊,陳鋒想着想着,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不知道船長又在想些什麽東西。”羅賓小聲說道,然後又翻開書看了起來。
這次的路程,将是到達魔之海,然後轉到香波地群島,從下方的魚人島經過進入新世界,與羅布路奇彙合,最後進入德雷斯羅薩。
然而那新世界之中,最惡的超新星,赤犬的海軍,黑胡子,沙鳄魚,剩餘的三皇,包括陳鋒一直想見的革命軍,都在蠢蠢欲動,時代正在暴走,進入新世界,就代表着進入了這個時代的漩渦,世界大勢,終究是要分久必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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