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魚人島上依舊打得火熱,雖然戰國并不支持趕盡殺絕的政策,因爲他深知光與影的道理,相互依存,相互抗衡,但是這并不妨礙他趁此機會消耗海賊的有生力量。
隻從人數上來說,巴基率領的海賊規模已經超過了白胡子攻打海軍本部的規模,但是從實力上來說,則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自從赤犬調頭對付海賊之後,勝負隻是分分鍾的事情了,好在赤犬雖然對海賊深惡痛絕,但并不是種族主義者,所以那些魚人和人魚并沒有太大的傷亡。
戰國以及陳鋒所不認識的那個少年坐着赤犬的軍艦離開了魚人島,海軍召集的精銳在此一戰幾乎消耗殆盡,好在高級戰力仍在,而且偉大航路前半段的頂級海賊團也在魚人島一戰全軍覆沒,給海軍留出了一段喘息的時間,戰國以鞏固海軍本部防禦爲借口召回了和革命軍作戰的世界政府的兵力,聰明的貴族已經嗅到了颠覆的味道。
世界貴族天龍人消失了,他們這些普通的貴族又能撐到幾時?所以革命軍勢如破竹,迅速的攻克了大部分世界政府成員國,雖說有些地基不穩,但是以後有的是時間來穩固。
新思想與舊思想的碰撞,貴族與平民的碰撞,在即将到來的革命浪潮之中,這個世界的制度又會有怎樣的變化,這一切的一切,都和海賊們沒有半分的關系。
而且赤犬最後的僥幸在黃猿回歸之後徹底破滅了,沒有白星,沒有五老星,戰國的位置便是固若金湯。
但是爲所有人都不解的是,萬衆矚目的海王,人魚公主白星竟然在那場震蕩之中消失了,既沒有落在海軍或者海賊的手中,也沒有返回魚人島,這是在所有勢力二十四小時監視魚人島之後得到的一緻結論。
陳鋒留在魚人島幫忙重建家園,雖然陳鋒沒什麽能力,但是卡庫卻是一把好手,而且對于魚人島的慘狀陳鋒心中也有些過意不去。
從表面上來看,這件事情完全是因爲白星而起,放出消息的也不是陳鋒,所以和陳鋒沒有半分關系,陳鋒也曾經這樣認爲。
對此,夏莉夫人也沒有更好的解釋,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占蔔:“我們看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這場戰争,一定是因你而起。”
是因爲自己的穿越而導緻了這場戰争?也是因爲自己而死去這麽多人嗎?
殺人的時候,還沒有太大的感觸,或許是因爲穿着戰士的衣服,便将自己變成了機器,但是一旦戰争結束,站在滿地瘡痍的大地上,看着屍橫遍野的慘狀,這時候罪惡感才會從心中彌漫出來,流成渾濁的淚。
最殘酷的或許不是戰争,而是被戰争遺留下來的人吧,不管是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還是從屍山血海歸來的戰士,都一樣是可憐人。
香克斯帶着死去的夥伴,去新世界舉行葬禮,雖說死者爲大,但是大部分征戰一生的海賊,死後卻沒有立碑的資格,因爲沒有人能一直守護着他們的屍骨,從這方面來說,白胡子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戰後休整第十天。陳鋒那天暴走付出的代價可不僅僅是脫力而已,以後的數天之中一直隻能躺在床上,一直到現在才能自由活動。
魚人街已經完全被封鎖了。雖然戰後新魚人海賊團的幹部們還有解放霍迪稱王稱霸的念頭,不過沒有兇藥支持的話,他們連三位皇子那一關都過不了,所以現在的魚人街被強行封鎖,魚人也趁着這個機會和人魚一起重建家園。
踩着魚人街上的淤泥,發出難聽的吧唧的聲音,遠處站着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
“艾力克當家的,受傷了嗎?”
“沒,隻是有些虛弱罷了。”陳鋒知道現在的自己看起來的确有些弱不禁風,誰讓自己是個瘦竹竿呢,一旦沒力氣就會顯得很弱啊。“你已經不是七武海了吧?事情很緊急嗎?”
“聽說海王消失了?”
“是啊,怎麽了?”陳鋒奇怪的問道,難道他也想利用海王來複仇嗎?
“沒有東西能憑空消失,隻要還活着,就一定會被找到的,我們必須在海王再次出現之前幹掉多弗朗明哥!”
“明白了。”陳鋒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會動身去德雷斯羅薩的,現在的新世界很亂吧?畢竟白胡子剛死,大媽又失蹤了,現在四皇隻剩下一半了啊。”
“啊,現在的确很亂,你也對四皇的位子有興趣嗎?隻要你幫我殺了多弗朗明哥,以後我的紅心海賊團就是你的附屬海賊團,反正七武海已經做不成了,跟着四皇也不錯。”羅看着陳鋒說道,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看得出是個極其冷靜的人,冷靜就代表着說話算話。
“算了,你救過我一命,我幫你殺一個人,算起來,還是我欠你的。”
四皇,這個位子,上的去,下不來啊。
羅已經不是七武海了,所以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魚人島上,因爲島外多得是海軍的探子。與羅一樣,多弗朗明哥也被剝奪了七武海的資格,如今的七武海隻剩下女帝漢庫克,鷹眼米霍克,暴君熊,小醜巴基。
告别了羅,陳鋒再次回到了疾風号上,船已經被卡庫修理好了,随時可以下水,魚人島的士兵也幾乎全部返回了,現在還沒回來的大概已經永遠沉睡在海底,陪伴那些海軍士兵和海賊的屍體。
大概,也是時候離開了。
是夜,魚人島已經陷入了沉睡,卡庫和貝利在陳鋒的指揮下将疾風号悄無聲息的運到了海邊,乘着夜晚的涼風出發了。
“艾力克,你的茶,要趁熱喝哦。”甯雪從醫務室中走出來,手中端着一杯濃的像是咖啡一樣的黑墨水。
陳鋒看了一眼手中可口的蛋糕,又看了一眼甯雪手中猶如忘川水的茶,心道我的命爲什麽這麽苦?路飛在船上喝的不是果汁嗎?我隻能喝茶……但是……
“知道了,我會喝的。”陳鋒屏息凝神,才敢把黑墨水放到嘴邊品嘗那麽一小口。
甯雪帶着勝利的微笑轉身回去了……
在魚人島的日子裏,唯一的收獲就是廚師托斯學的一手甜食,讓旋風海賊團的成員好好的飽了口福,高熱量的甜食也讓陳鋒迅速的獲得了足夠的能量。
但是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離開了魚人島,以後連果汁也沒得喝了,雖然疾風号上有花園,但是想要種棵橘子樹還是不夠,更主要的是,據羅賓所說,在新世界瞬息萬變的氣候之中,橘子樹其實是不會開花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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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永久指針的方向前進,也要一個月以上的時間。
船上的所有閑散人員,除去看書的羅賓之外,陳鋒,貝利,卡庫,伍茲,貝曼裏恩,碧菲,佩羅娜,人手一根釣竿在船上釣魚,這當然是爲了每時每刻都有充足的物資供應,更主要的是陳鋒現在是保持着每天十頓飯的頻率,要是不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這注定是一個悲劇的旅途。
日子在衆人念叨着魚的時候慢慢的溜走了,這一天,陳鋒依舊坐在船上等着大魚上鈎,天氣很晴朗,風很弱,船的速度很慢,但是沒有使用風貝的必要,陳鋒偶爾覺得這樣慢慢的過日子也不錯。
“船長,好像有人來了。”貝利瞥了一眼遠處的海。
“知道,一個人罷了。”陳鋒專心緻志的看着面前的漂浮,要是再釣不上來的話,自己的飯可就沒了。
“喔!上鈎了!”貝利手中的釣竿突然向下一沉,彎曲成一個誇張的弧度。
“爲什麽我就釣不到呢?”陳鋒奇怪的想到。
“喂!艾力克!”從遠處海面上傳來一聲熟悉的喊聲。
“咦?是艾斯啊!”羅賓第一個反應過來。
“艾斯!”陳鋒聽到羅賓的話也反應過來,這的确是艾斯的聲音,但是艾斯不是組建了黑桃海賊團嗎?怎麽又單槍匹馬了?
幾分鍾之後,艾斯在陳鋒等人的注視下吃完了五人份的飯之後才停下來,滿意的打個飽嗝。陳鋒是對食物什麽的沒興趣,但是還是很奇怪艾斯爲什麽會單槍匹馬。
“這個,兩天前我們黑桃海賊團遇到了一個奇怪的……嗯……也不算是海賊,因爲沒有海賊旗,反正我們戰敗了。”艾斯言簡意赅的回答道。“他們擊潰了我們的船,而且說黑胡子在德雷斯羅薩,因爲沒有船,所以我就自己過來了。”
“戰敗?”陳鋒奇怪的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對方有什麽特征嗎?”
以艾斯的實力,隻要不是碰見四皇,新世界應該沒有其他海賊團能打敗艾斯才對,不過艾斯說不是海賊團,新世界又出了什麽怪物?
“雖然說是戰敗,其實隻是破壞了我們的船罷了,但是他的實力确實很強,打起來的話勝負在五五之間!至于特征……”艾斯摸着下巴想了一會道:“他們的船,是鐵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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