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陳鋒是在一陣嘈雜聲中醒來的。
不知什麽時候又來了一群海賊,人數有二三十人之多,但是看起來也隻是喽啰。
白胡子死亡,大媽失蹤,讓許多島嶼都成了無人之地,白胡子的殘黨還在,但是大媽的附屬海賊團卻不知去向,或許已經全部葬送在崩塌的紅土大陸之下了,所以如今的新世界就屬大媽的領地最亂。
紅發和凱多并未擴張領地,甚至還在約束着自己的部下,而有實力的閑散海賊團大多都在路奇手下,所以稍有實力的海賊團便能去占領一些富庶的島嶼,而這種沒資源沒人口的小島,來的都是不入流的貨色。
新來的海賊團正在鎮上聚集居民,大概是準備來一個演講之類的事情,居民們倒也順從,從四面八方走過來,他們似乎已經習慣這種事情了,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
小鎮的人本就不多,又沒有什麽反抗的心思,不一會便都到齊了,不過那海賊團的船長卻很不滿意,因爲他要找的人還沒來。
“你,出來!”那船長單手一指旅館的夥計。“島上的海賊呢?”
夥計抖抖索索的從人群裏站出來,聽了海賊的問話立即向旅館一指:“他們都在裏面。”
那船長順着夥計手指的方向向上看去,果然看到一群和普通居民不一樣的人打開窗子在朝自己這邊觀望,一點下來的意思也沒有,這船長就不滿意了,大家都是海賊,不管最後誰輸誰赢,你也應該下來啊,這不是存心看不起我麽?
這船長很不高興,認爲自己被輕視了,在他看來對方肯定也是什麽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海賊旗自己都沒見過,就是那個藍頭發的有些眼熟,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既然想不起來,那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
其實眼熟的情況多的很,大多是在懸賞單上見過,但是陳鋒已經很久沒有新的懸賞單了,其實在最初懸賞五億的時候陳鋒還沒到大将的實力,所以現在到了也沒有繼續加上去。
船長不高興後果很嚴重,立即派遣自己的得力手下上去把人請下來,要麽打一架,要麽主動放棄這座島,因爲這座島的原海賊被陳鋒等人綁在店裏沒出來,所以他主觀的認爲這座島現在是由陳鋒掌管,其實按規矩也的确如此。
船長有令,旁邊的兩個大漢立即邁開大步向着旅館沖過來,手中大刀舞的虎虎生風。
羅賓在一旁正準備在兩人身上來個分筋錯骨,陳鋒卻向她擺擺手制止了,自己手中卻彈出兩道風刃。
這風刃細如麥芒,如果刺入肌肉最多就是疼一下流幾滴血珠,和擦破皮沒什麽區别,但是陳鋒卻控制風刃打個回旋在兩人身後下手刺入了腳踝。
那兩人正大踏步向前奔進,忽然腳踝一疼,那疼痛從關節傳出,像是骨骼受損,哪裏還敢用勁,身體站立不穩竟然一起向前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陳鋒在上面露出一絲笑容,這風刃刺入的時機是陳鋒選好的,自然就是要這個效果,貝利和卡庫是看見陳鋒使手段的,羅賓等人就算看不見也猜的出來,畢竟陳鋒能力本就是遠程偷襲類的。
但是下方的人卻不知道,而且他們也沒看見陳鋒做的手腳,畢竟風刃透明又如此細小,沒有高明的眼力是看不見的,所以在那些海賊眼裏是那兩人腳崴了一下摔出了這等洋相,不禁都笑出聲來。
海賊們在笑,那些居民沒笑,但是也有些異樣,這船長卻是沒笑,他覺得臉上無光,那些居民倒是小事,但是陳鋒等人卻和他們一樣是海賊,在同行面前出洋相,這是在落自己的面子啊!
當下船長向身後掃視一眼,船員們也隻好忍住笑意,此時那兩人已經站起來,腳已經沒有問題了,正站在那裏尴尬的看向船長。
船長冷哼一聲,對陳鋒等人喊道:“樓上的船長要是不介意不如下來喝杯茶,我們好好談談。”
談什麽?自然是談這座島的歸屬了。陳鋒沒有霸占這座島的心思,既然已經醒了,隻要收集一些必需的物資就可以再次起航了,沒必要再多浪費時間喝茶。
陳鋒一揚手,掌心飛出數百道風刃,這一回衆海賊可看清了,畢竟密集的風刃造成的空氣扭曲可是很明顯的,看不見還好,看見了不由得生出一絲恐懼來,就算是新世界惡魔果實也不是随處可見的,尤其是這些不入流的海賊。
風刃從人群之中呼嘯而過,但是并沒有什麽造成什麽傷害,這時忽然有一個海賊動了一下,然後身上的海賊套裝就瞬間裂成了一條條碎步,隻剩下裆部還算完整,其他的海賊看到哪裏還敢動?一動就要變成泳裝了。
所有海賊都站在那裏,這情況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動了就要丢面子,不動自己已經輸了,人家留自己一命但是自己不能留在這裏不走啊。
陳鋒給他們一個教訓也不多在意,關上窗戶招呼衆人就走下來。
這島上估計是沒什麽好搜刮的了,大概已經被以前經過的海賊搜刮隻剩地皮了,昨夜出現的黑衣人就是全部的原海賊了,但是他們也過的可憐的很,應該也是勉強度日,地裏雖然有農作物但是還沒成熟,這裏的人大概也隻靠捕魚果腹。
陳鋒經過那船長身邊的時候在他身上輕輕拍了拍,差點把人家拍跪下來,畢竟人家是一船之長,在小弟面前赤身裸體以後還怎麽混?不過陳鋒拍完之後衣服還是好好的,這船長才松口氣,知道面前的人對自己的衣服手下留情了。
“那些海賊會搶普通人的衣服吧?”甯雪忽然問道。
陳鋒怔了怔,也有些後悔,自己的确沒考慮這麽多,但是陳鋒沒有彌補的想法。
在這個世界生存他們既然不打算反抗就必須要學會忍受這些,他們不能對海賊有任何的僥幸,畢竟路飛隻是少數,大多數的海賊是沙鳄魚,是黑胡子,是羅,是基德,任何的僥幸都會将他們推入更深的絕望。
帶着一絲愧疚,陳鋒登上了疾風号,繼續向着前方前進。
新世界的消息傳遞的非常慢,以前還有海軍的報紙通告天下,現在海軍基本不管新世界的事了,雖然薩博和一笑還帶着一群人在新世界追殺天龍人,G5也還在新世界,但是海軍其實已經放棄了進軍新世界,也沒有再報道新世界的事。
不過旋風海賊團的旗幟還是漸漸的在新世界傳了開來,因爲在明哥死後德雷斯羅薩就挂上了旋風海賊團的旗幟,以前引起别人注意的都是陳鋒五億的懸賞,以後旋風海賊旗也算是一種實力的标志了。
沿着既定的路線前進,一路經過了許多島嶼,陳鋒這時候才明白新世界到底亂到了什麽程度,說是暴走的時代一點也不爲過,一張海賊旗挂不到三天就要換一張,因爲很多海賊一上島第一件事就是把島上的旗幟砍了,以此表明來意。
有些好一點的海賊見陳鋒不砍海賊旗,就會派人來探探口風,有些脾氣不好的,就會帶着人來給陳鋒一個下馬威,當然最後大多沒什麽好結果,還有些島上的居民比較彪悍,帶着冷兵器就敢沖上來,這時候陳鋒也沒什麽辦法,隻好讓羅賓把他們全制住再好好說話。
如此一路上經過了七八個島嶼,已經到了怪事頻發的地方,如果再沿着怪事發生的路線前進,就會順着S形曲線繼續順着偉大航路前進,隻是不知道會不會抵達拉夫德爾。
此刻陳鋒等人已經登上了一座島,一座被沙漠覆蓋着的島嶼,這島不大,據說以前也曾有人居住,此時已經成一座荒島了,此時天色已晚,衆人準備在島上過一夜。
但是此時遠處海面又出現一艘船,船是海軍的制式軍艦,而且看起來頗爲破舊,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甲闆上的海軍也不像海軍,沒有一點海軍應該有的整齊劃一的氣勢,反而像流氓一般粗魯随意。
陳鋒不知道G5的事情,羅也不曾說過,但是海軍與海賊是天生的死敵,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陳鋒不打算和這些海軍見面,立即揚帆起航,準備在海上過夜,反正沙漠也好不到哪去。
如果是普通的海軍或許不會追過去,所以陳鋒并不太擔心,畢竟天已經很晚了,海軍也不都是嫉惡如仇的,大多隻是忠于職守,既不會放松,也不會拼命,但是今天陳鋒遇到的卻是一支嫉惡如仇的海軍。
茫茫大海隻上兩艘船一前一後追了十幾分鍾,眼看着太陽就要下山,到時候天黑的會非常快,陳鋒很無奈的動用了噴風貝。
兩船之間的距離漸漸拉遠,陳鋒很無奈的歎了口氣,不知道怎麽會遇到這樣一個緊追不舍的瘋子海軍,有些時候意思意思就行了嘛,何必太認真呢?
夜色籠罩之下,陳鋒等人已經熟睡,卡庫和伍茲正在瞭望台之中守夜,忽然卡庫向窗外望去。
月色朦胧,黑暗之中浮出一個船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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