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門口的時候,聽到裏面傳來陣陣歡笑聲,推門一看,爲之一愣,隻見清柳穿着他的衣服,頭發用方巾盤好,嘴上還畫了兩撇黑黑的小胡子,周圍的幾個孩子學着她的樣子昂首闊步的在院子裏走着,口中還念叨着什麽,沒聽懂。清柳見他推門進來,趕緊用手把臉上的小胡子給遮住了。“哎,挺好看的,多性感的小胡子啊,别擋住啊,我看看。”劉寄奴伸手去抓清柳的胳膊。清柳趕忙轉身想用袖子擦掉嘴上的黑胡子,不擦還好,這一擦,半個臉都是黑鍋底灰,馬知秋和妹妹懷春彎腰笑的眼淚都出來了,臧小小捂着嘴,努力忍着,聳動着瘦弱肩膀笑的直抖。“娘”端着一木盆水,取了個布巾,笑茲茲的沾濕了水,遞給清柳,拿着濕巾對着木盆裏照應着自己的臉,花容失色的啊了一聲,趕緊猛擦小臉。劉寄奴走過去,拿過濕帕子幫着清柳擦掉臉上的黑灰,清柳不好意思讓這親昵的舉動表現在衆人面前,就要轉身躲過去,劉寄奴抓着清柳的胳膊說:“哎你别亂動啊。要不又擦花臉了。這唱的是哪出戲啊。這麽開心,沒進門就聽見你們笑的震天響。”清柳眼眸低垂不敢看劉寄奴眼睛,小聲的說:“我這是想讓孩子們建立自信,這也是你常說的麽。即使走路都要自信,是吧。”“嗯,對,做得好。穆之最近來給孩子們授課沒有?”劉寄奴問道。“每天午後才來,教孩子識字懂理,我會教她們樂理歌舞。哎,你要不也做我的學生吧。”清柳逗趣着說。“好啊,等我辦事回來的,我要出次遠門,這裏的弟弟妹妹們你多幫我照應着。”“什麽,你要去哪?什麽時候走?”“去南燕,考察一下那裏的風土人情什麽的,順便把小郡主的麻煩解決掉。”“哦,那我也不能幫你什麽,南燕的慕容家族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你可要當心啊。”“放心吧,我專吃魔鬼的。”臧小小在旁邊看着兩人巴巴的說着話心裏特别不是滋味,在邊上低頭死死揪着衣角。劉寄奴對着“娘”說:“娘,我過些天要去一次南燕辦些事,家裏有小小和清柳,我讓兄弟也會常來照應着,我很快就回來。”木紅超抱着一捆柴從角院裏出來往院子裏望過來,發現劉寄奴回來了,放下柴走過來。“奴兒哥這你要出門,去哪啊。”“小超啊,哥哥我要去南燕,你在家多幫小小姐姐做事,好好照顧你娘。”劉寄奴摩挲着木紅超的腦袋瓜說着。“什麽,你要去南燕,寄奴哥你等我一下。”說完噔噔的跑回屋内取出一個紅色包,打開一看,一把鑲着寶石的金刀。“寄奴哥這刀不是很大,正好能别在腰間或揣在懷裏防身用,南燕那邊人都吃牛羊肉,此刀正好用來進食,你帶着它吧。”木紅超真摯的眼神看着劉寄奴。“小子,這刀好像有點貴重啊,還是你拿着吧。”“奴兒哥,你收留我和娘,又治好了娘的病,這恩情我怕這輩子都還不上了,這把刀是就當我借你的,回來再給我不是一樣麽。”木紅超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這麽小的孩子就知道感恩了,讓人感動。“好,小超,我就算借你金刀一用,回來再還你。”臧小小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事,問道:“奴兒哥,明天崔家過壽,給你準備什麽禮物拿去好啊?”“哦,我差點忘了這事,人家幫過咱們,還真要去喝這杯壽星酒,帶兩條鮮魚,再讓劉穆之給寫兩喜慶字帶着就好了。”“就帶這些能行麽。”清柳不解的問。“我去他崔家就已經是給他面子了,多大個事啊,小郡主的事那才是大事,明天崔家賀壽之後,後天就出發南燕。”劉寄奴故意吹牛的說着。下午時候,劉穆之來了,聽說要寫壽詞,長出一口氣,隻要不讓他往黃布上寫什麽皇帝诏曰就好。“穆之啊,我們回城之後你看到佟雪梅她們去哪了麽?”劉寄奴問。“沒有啊,聽說是帶着傷員進城養傷了,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麽?”“進城的時候遇到北府軍的孫無終将軍,何無忌與我在孫無終将軍府呆了一會,出來就沒見着她們了。”“估計是已經在城内了,我讓兄弟們打聽一下就好。那個—還有,寄奴啊,真就帶兩條魚和我寫的這些個字畫去麽,要不算了,咱不去了吧。”“穆之啊,有時候不必較真,人家給咱的請柬都在手裏了,就是啥也不帶也沒說的啊。唱個祝酒歌什麽的呗。”報應果然很快來到了。就在第二日,劉寄奴和劉穆之到了崔府門口的時候,人家上下打量半天,愣是沒讓進。劉寄奴在對方的眼前晃悠着請柬臉色鐵青着說:“小蝌蚪你好好看看這是你家府尊大人寫的請柬麽,怎麽就不讓我們進了。”後面劉穆之拽拽劉寄奴的衣角示意退一步說話。“怎麽了穆之。”“寄奴啊,我好像明白了,咱倆穿的太破爛寒酸了,人家懷疑是偷的請柬。要不咱回吧。”就在兩人嘀咕着的時候,來了一棒子賀壽的人,提着大包小裹的,還有四人擡着的超級大禮包。門口的小子鼻孔朝天的報着名号:“城東劉府獻禮紫珊瑚一對。河西王家獻禮檀香木床一副。河北—”沒等門口小子繼續喊完,劉寄奴扯開嗓子大喊:“城中鳄魚店劉寄奴,獻長生不老藥外加一幅深海三千米的海底泥寫出的壽字好多副。”喊完之後所有人紛紛議論,這鳄魚店劉寄奴誰啊,哪個府上的啊,沒聽說過啊。這次門子沒要攔他們進去,充滿疑惑的側身讓開了。劉寄奴故意舔着肚子甩着肩膀做出暴發戶的樣子。自己找個人少的桌子坐下了,卻發現劉穆之背對着自己在看什麽愣神。悄悄的走進其背後順着眼神看過去。“呀哈,真周正的一個美人啊。穿着月白色的紫燕紛月裙,金絲軟煙羅做的柔軟飄逸,烏黑的頭發上戴着金海棠珠花步搖,垂珠卻月钗透着玲珑可愛。“穆之啊,穆之。”劉寄奴叫了幾聲劉穆之竟然都沒叫醒。伸手拽了拽。劉穆之猛然回頭說:“寄奴啊,咱還是回去吧,這地方不是咱倆呆的。你不要亂說話,最好不要喝酒。哎呀我的衣服好像皺了。”劉穆之語無倫次的說着。“穆之啊,我想告訴你的是----。”“寄奴啊,那個姑娘往這邊走了,快點坐好,要是緊張就别說話亂看,聽見沒。哎我的頭發沒散吧。”劉穆之根本不等劉寄奴把話說完。氣的笑了,這家夥明明是他自己緊張,喜歡人家還不敢說。哎,知識分子啊。劉寄奴低頭一邊暗自感歎着一邊搖着腦袋。恰巧被路過的那個女子所發現,停住了腳步,就感覺一股清香籠罩四周。“哎,這位公子,爲何在這喜慶的日子搖頭歎氣,難道有什麽爲難事情麽。”劉寄奴剛要開口接話,旁邊劉穆之按着劉寄奴肩膀唰的一下站起來說:“這位姑娘,在下劉穆之這是我兄弟劉寄奴,他腦子曾經受過傷,所以與常人稍有不同,請見諒。”好吧,我配合你。拿起一雙筷子喀嚓掰折了插在鼻子上假裝自己是大象,指着那個女子說:“我要吃奶奶,小象餓了要吃奶奶。”劉穆之瞪大眼睛看着劉寄奴要把他殺死的心都有了,姑娘則慌張的指着劉穆之喊:“呀,你鼻子流血了。”“啊,怎麽會這樣。”劉穆之看着劉寄奴,“我早想告訴你了,你不讓我說,快仰頭。”劉寄奴站在身後把着劉穆之腦袋,嘶啦一下把自己袖子扯掉了,連擦帶堵的把血弄幹淨了。劉寄奴轉頭對着女子說道:“姑娘見諒啊,我們劉穆之中了詛咒了,說是隻有遇到心儀的女子才會解除封印,流鼻血之時就是解除封印之日,姑娘你救了我兄弟啊,能否告知芳名,尊府何處,日後我們也會拜訪謝恩啊。”劉穆之鼻子被堵着,張大嘴巴喘氣,聽聞這些話,驚訝的看着劉寄奴。剛要說什麽,姑娘開口了:“”我叫秦文穎,家在河岸三家路口不遠,你編的故事還挺能唬人的。有趣的兩兄弟。我要去内府幫忙了。“哎姑娘我們在河岸鳄魚店,就在你家附近啊,下次找我們吃鳄魚肉啊。”劉寄奴鼻孔插的兩根筷子還沒拿下來。這兩兄弟一個鼻孔堵着布條,一個插筷子,衆人皆側目閃避。此刻,祝壽人群都已經進入廳内,紛紛找個與自己身份對應的桌子坐好。再看劉寄奴和劉穆之的桌,沒有第三個人!他兩布衣草履一個臉上都是血,一個鼻孔插筷子,誰腦子有病會坐那去。突然一聲暴呵“劉寄奴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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