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寄奴躺在床榻上看着這一幕,差點大小便失禁,趕緊抓起榻前的衣裳披在身上,下來安撫着暴怒的三弟,小家夥揮動着手臂要沖過去,被身後的馬懷春給拽了回來,還不忘記說一句:“那兩個姐姐好漂亮,她們好像是被寄奴哥欺負。”
“懷春啊,你這是安慰人麽,對了,知秋你們怎麽來了,不會是你們三個自己來的吧,别吓唬我!”劉寄奴瞪着眼睛問着三個小家夥,未等馬知秋開口說話呢就聽到了那令人肝顫的腳環鈴铛的聲音,隻有佟雪梅腳上穿戴着這個鈴铛環在腳踝上,一起總和劉寄奴說這是怕自己走丢了好讓劉寄奴馬上找到她。
現在聽這鈴铛聲讓劉寄奴渾身起了一層白毛冷汗,這場景要是被她瞧見了估計要砍死幾個才罷休,看着門外的聲音漸漸近了,劉寄奴急忙竄出去迎了上去。
佟雪梅坐在一頭老黃牛的背上,晃蕩着兩隻小腳看着劉寄奴,身後是張天民和冉魏部曲的弟兄們陪在她左右,邊往這邊走邊互相聊着天,見到劉寄奴跑了出來,身邊的張天民他們都站住了,因爲都知道再往前走就有點“危險”了,可不想陪劉寄奴這家夥一起死。
佟雪梅拍了拍老黃牛,對着劉寄奴說:“寄奴,不會怪我來找你吧,你在北邊巡邊,就該帶着我的,這裏畢竟曾是我和張大哥的遊獵場,哎,你快過來抱我下來啊。”佟雪梅穿拍了一下手,向劉寄奴張開手臂,如同一個孩子似的,俏皮可愛的很。
趕緊跑上前來抱起佟雪梅輕輕的放在地上,雪梅卻攥緊着就能的衣襟仔細的嗅着什麽。
“有女人的味道,看來這屋裏邊挺熱鬧啊。”佟雪梅推開劉寄奴就要往裏闖去,劉寄奴追着拽着雪梅的胳膊,被雪梅用力掙脫了,劉寄奴心想完了,要出事了。
佟雪梅推開内屋的房門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真像是來捉奸的,進屋之後直接奔床榻而去,兩手嘶啦一聲,掀開帷幔一看,隻見慕容文卿躺在床榻上,見到佟雪梅進來也是吃驚的很。
“雪梅姐,你怎的來了,我這幾日偶感風寒,寄奴照顧我,所以耽擱了給家裏捎信,都怪我拖累了他。”文卿說着便要起身,被雪梅按住了。
“既然病了就不要亂動,好好養身子,和你一樣,我也是擔心寄奴才沒聽他的偷偷跑了出來,聽說他和南燕的打了幾場,沒吃什麽虧,作爲娘家人的你心裏會不會難受啊。”佟雪梅坐到床邊聊着話,身後的劉寄奴看兩人聊的挺好,心裏松了一氣,但突然又緊張了起來,那個黛瑪珂蘭哪去了,這麽短的時間能藏哪裏去啊。
慢慢的将眼神放到床榻下面,劉寄奴的腦門就出汗了,一定是躲在這裏面,可千萬别出事啊。
又聊了一會,佟雪梅便囑咐了一通文卿好好養病的話,起身離開了,走到門口就把劉寄奴拽出來了。
“慕容文卿偷偷跑出來找你,有情可原,那是你從南燕一路花轎護送回來的女人,可是床底下那位是誰啊,怎的這麽沒有禮節,見我來了還躲到下面去了。”
看着劉寄奴詫異的眼神,雪梅表情怪怪的逼視着要聽其如何解釋。劉寄奴一攤開雙手就說:“怎麽有旁人麽?你哪看出來的?”
佟雪梅輕輕揉着太陽穴說:“床底下有兩雙女子鞋,一雙是慕容文卿的,另一雙是誰的?”
劉寄奴頓時語塞,眼珠子亂轉着想該怎麽回答,佟雪梅呵呵一笑說:“好了,看把你憋的,也許是我看花了眼,過來讓我好好看你,來的時候清柳姐還叮囑我,好好照顧你,邊塞寒苦,可别讓你清瘦了,可是看你這滿面紅光的,文卿沒把你身子掏空了吧。”佟雪梅調侃了一句,讓劉寄奴尴尬的直咳嗽。
“雪梅你這大老遠來的一定累了,來,我帶你去吃飯,然後好好睡一覺。”劉寄奴剛說完,去牽雪梅的手。
就聽身後的三弟道規從門口跑過來說:“雪梅姐,那床底下鑽出個人來,就是剛才她們兩個在床上欺負我寄奴哥來着。”
劉寄奴仰頭吸氣閉着眼真想回身把三弟踹牆裏面當相框,佟雪梅聽到之後回頭看了看三弟說道:“傻道規,你大哥巴不得天天被人欺負呢,知秋快點帶着他們兩個跟上來,咱們去和你大哥吃飯去,順便讓你大哥找個地方,我也想欺負欺負他。”佟雪梅并未追根究底,讓劉寄奴很是詫異。
佟雪梅也不傻,要是真的闖進去了,把另個女人當着寄奴面給拽出來,這樣就都沒了顔面,畢竟自己現在已經是劉家承認的兒媳婦了,怎麽樣都要給自己的男人留個面子,等沒人了的時候再收拾他也不遲。
“畢恭畢敬”的招待着佟雪梅和三個孩子吃了飯,也都累了,張天民帶着三弟道規去營地睡了,馬知秋和馬懷春兩個女娃被慕容文卿叫去睡了,很明顯是爲了給佟雪梅和劉寄奴一個獨處的空間,這一點上佟雪梅到是很欣賞慕容文卿。
“寄奴,你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在家裏睡覺都不踏實,白天晚上的想你,可真熬人啊,清柳姐也是一樣,能不能不幹這個營生了,咱們做點什麽都行。”佟雪梅依靠在寄奴的懷裏喃喃的說着。
兩人睡在褚校尉的宅子裏,褚校尉是徹底佩服這位北府軍的巡邊使了,不隻能打戰,還挺有桃花運的,看人家怎麽活的,再看看自己,抹脖子死了算了。
劉寄奴陪着佟雪梅說了會話,因爲長途跋涉确實累了,很快佟雪梅就沉沉的睡去了,把被子掖好,劉寄奴下床來喝點水,他現在腦子裏想的是爲什麽南燕還沒動靜,他們吃了這麽大的虧,按照常理應該采取血腥的報複手段才是啊,爲何遲遲沒動靜呢,憨寶派去的第三批彎刀兄弟們還沒回來,明天要再問問。
正想着入神呢,佟雪梅在床榻上輕輕喚了一聲:“寄奴你來,讓姐姐欺負你一下就好。”
走到榻前三下兩下把自己的衣衫脫掉了,鑽進了被子裏,雪梅摟着寄奴的脖子親吻着,這才發現寄奴的胡子茬紮人,用小手擋着寄奴的下颚不紮到自己。
“呀哈,還敢躲,你能躲哪去。”抱着雪梅的小臉玩親親。
“這麽晚怎麽還不睡,你在桌子那傻傻的想什麽呢,這麽久不見我,你就不想我麽。”佟雪梅說完假裝生氣的翻身過去不搭理劉寄奴。
“雪梅,我剛才在想,南燕吃了大虧,爲何遲遲沒動靜,有點不對勁啊,我們殺了他們的一個王爺,搶了他們的邊民,牛馬畜生不計,按理說他們的騎兵早該殺過來了,越是這麽平靜我越是感覺不安。”
劉寄奴邊說邊理順着雪梅的秀發,忽閃着大眼睛的雪梅拍了一下劉寄奴的胸脯說:“傻哥哥,明日張大哥給你打探一下便知,看把你愁的,現在最要緊的是解決你懷中的大事。”雪梅爬起來吹熄了火燭,秋月之下,兩個雪白的身子纏綿着,帷幔都要被這火熱的溫度融掉了,雪梅緊緊摟抱着身前的寄奴,好想把他揉到自己的身體裏去,怕情濃之時喊叫出來,緊緊咬着寄奴的肩膀。
多日的思念化作這一晚的征伐,佟雪梅臉上挂着甜美的酒窩滿足的睡去,寄奴摟抱着雪梅汗津津的身子,把被子蓋好,親了親雪梅的鼻尖,兩人相擁睡去。
天亮了,被一陣争吵聲給鬧醒了,劉寄奴睜開眼,看到雪梅還在睡着,又看看窗外,感覺還早啊,誰這麽精神大早上吵架完啊,但是聽這聲音好熟悉啊。
爬起來套上衣服,推門出來,看到馬知秋挎着個小籃子拎着妹妹懷春,旁邊是慕容文卿,木紅超站在馬知秋的對面解釋着什麽,,馬知秋小臉冷冷的對他說着什麽話。
等走近些才聽到馬知秋說的話,“木紅超我和你說過了,别總是跟着我,用不着你保護我,你又不比我大多少,少裝什麽小大人,哼。”
“知秋妹子,我比你先到的這裏,怎麽能說我跟着你呢,這是-這是緣分,既然遇到了,就要好好彼此珍惜,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知秋好妹子,我陪你一起走吧,你去哪我就去哪,好不好。”木紅超通紅着小臉說着,旁邊的慕容文卿用手掩着嘴不敢笑出聲來。
“知秋,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有個免費的勞力不用,就讓他給你當馬使喚着,累了還能讓他背你,多好的事,上哪找去。”劉寄奴笑呵呵的走過來,來到慕容文卿的身邊,小聲的問:“昨晚沒事吧,黛瑪珂蘭還好麽?”
“怎麽的,原來是關心珂蘭姐啊,哎,我白高興一場,但還是要告訴你,她沒事,就是怕見到雪梅姐。”兩人說完話,再看馬知秋和木紅超在搶那個挎籃。
看來要找個時間和馬知秋談談了,這小丫頭心裏到底怎麽想的,誰都猜不透。
馬懷春拽着寄奴的手說:“寄奴哥,要下雨了,快帶我回去,你沒聽到悶雷的聲音麽。”
劉寄奴擡頭看看天,一片雲彩沒有啊,哪裏的悶雷聲啊,确實他也隐約聽到了,這時一匹快馬奔過來,這是劉寄奴吩咐安排的暗哨,那人下馬來喊道:“寄奴哥有大隊人馬向邊城而來,不是從南燕那裏來的,而是從咱們這邊來的,是咱自己人。”
“自己人?大隊人馬調動也沒個通報,馬上集合兄弟們做好警戒,找褚校尉和憨寶還有張天民都到邊城門口集合。”劉寄奴囑咐着文卿帶着三個孩子去佟雪梅那個屋子裏去候着,等自己回來。
待他來到邊城門口,張天民和憨寶他們都已經到了,孟烈披散着頭發,應該是倉促間趕來的,沒來得及收拾呢。
馬隊踏着滾滾煙塵而來,馬蹄踏翻地皮如同悶雷聲響,奔到邊城門口停住了,爲首一人勒住缰繩哈哈大笑着:“寄奴老弟,你小子惹大麻煩了,哥哥前來救你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