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心思
送走了簡雍,讓老劉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回到書房,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開始冥想。一直以來,老劉都在刻意回避這個問題,因爲老劉的志向也并不在此。另外就是聽聞靈帝健在的消息老劉自然聯想到劉協,這個漢朝最後的皇帝。
在老劉看來,劉協其實還是挺不錯的,無論是現實的接觸還是演義中的描述,各個方面都挺不錯。靈帝之所以不想讓劉協繼承大統并不是因爲這小子能力不夠,單單是出于自己對兒子的溺愛,不想他困在那個大籠子裏,一輩子和殿堂之上的王八羔子勾心鬥角。
可憐天下父母心,總想給孩子最好的,把自己認知的一套強加在孩子的身上。雖然這些理論最終被驗證是正确的,但是大多都是适得其反,造成父子反目,最終孩子也沒能繞過那些溝溝坎坎。靈帝擅自下的決定老劉并不贊成,總想着有一天親自問問劉協的意願,若是人家孩子真想去試試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曆史上,劉協隻不過沒有發揮的餘地而已,并不是說人家劉協不行。最後做了一輩子傀儡,落了個漢獻帝的名諱。要是有機會能讓他證明一次也未嘗不可呀!
當然這些都是老劉自己給自己畫的大餅,主要還是在逃避,給自己找借口而已。隻是如今情況不同,事情被擺在桌面上來了。
當年洛陽政變,劉辯和董卓聯手暗算老劉,衆人拼死殺出重圍返回青州就早已對這個朝廷斷了念頭。
“殺回洛陽,剁了那個狗日的腦袋,咱們自己做老大!”
“對,幹特麽的!”
“幹!”
“……”
在老劉昏迷的那些日子裏,三爺幾個渾人整天叫嚷着要幹回洛陽去,剁了劉辯那小賤種,還有董卓那個肥豬。
但是當老劉醒來之後,衆人也就都消停了。原因無他,老劉大病初愈,怕他傷神留下什麽癔症。
再後來董卓專權,各路諸侯齊聚讨伐董卓,天下動亂,流民紛紛湧入青州,大家忙裏忙外焦頭亂額也就淡了。
如今,不一樣了。無論是青州,還是天下大勢都明裏暗裏受到老劉的影響。老劉大婚之日,天使意外出現,帶來靈帝的消息,點廢了洛陽的劉辯,更是給老劉一大堆封賞,讓人高山仰止。靈帝不出,這天下最大的人自然就是他劉玄德了。
青州上下老劉的屬下們自然也都心裏活絡了,爲什麽不呢?大好男兒,誰不想建功立業封侯拜相?誰不想光耀門庭光宗耀祖?
老劉能說服簡雍,自然有信心說服屬下的這幫弟兄。隻不過這天下悠悠衆口讓老劉怎麽辦呢?正如簡雍所說的,若是一個處理不好,釀成天大的禍事老劉就真成千古罪人了。
“哥哥呀,你在哪呢?”
老劉揉了揉太陽穴,對着門外喊道,
“左豐!”
門外候着的左豐聽見老劉的呼喚進了屋來,對着老劉行禮道,
“奴才在。”
“左豐啊。”
老劉仔細打量着左豐,自從來到老劉身邊,王府上下都被左豐打理的井井有條,各項開支也都精細的很,從來不搞什麽奢靡之風,很合自己的胃口。隻不過每每提及靈帝的事情之時這家夥都會閉口不言,老劉不僅沒有怪罪,心裏卻越發的看重于他,不過今天老劉打定主意想和左豐好好談談,畢竟事關家國不可兒戲不是?
“叫你進來主要還是想和你說說皇上的事。孤也不是爲難你,隻是現在的情況比較複雜,若是還找不到皇上,說不定孤就會被推出去,你說孤一個做叔叔的能到洛陽去搶侄子的位子嗎?”
左豐聞言笑了,
“王爺且安心,吾皇早有言論,洛陽的那位已經不是吾皇之子,自然也就算不上是您的侄子了。”
“那也不行啊。”
老劉搖搖頭,
“就算沒有這層關系,我要是做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啊。”
“王爺可還記得吾皇問過您一句話?”
左豐答道,
“吾皇家中有塊金鑲玉的印章,您想要随時都可以取來。”
說來說去,老劉想見靈帝,可是左豐就跟着繞圈子不肯正面回話。整的老劉挺郁悶,索性放開了,
“少特麽的和老子打啞謎,老子要見皇上,要見他,聽明白沒?”
左豐見老劉發了脾氣,連忙跪倒在地,
“王爺息怒。”
一看左豐這套做派老劉就牙根疼,
“我隻是想見見他而已,又不是想謀害他,你至于這麽防賊似的防着我嗎?我是他弟弟,我能害他嗎?”
“王爺恕罪……”
反正不管老劉怎麽說,怎麽問,左豐就認準了一條死理,就是不說。
趴在老劉肩膀的左慈忍不住哼哼道,
“就這樣的奴才,拉出去剁了,扔到河裏喂王八得了……”
老劉氣的一拍桌子,
“來人呐。”
門外當差的小太監聽了立馬進來,對着老劉拜倒在地,
“王爺。”
老劉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左豐,運了半天氣,最後無奈的揮了揮手,
“下去吧。都下去。”
左豐和小太監一起告退,轉身出去了。老劉跌坐在椅子上,又開始唉聲歎氣。
“我也真是服了,怎麽就跟了你這樣的豬腦子?”
肩膀頭的左慈又開始說風涼話,
“就憑你如今的權勢,還弄不清一個小太監的來路?要不然,你把那個靈帝的生辰八字給那個陰陽家,一準今天他穿什麽顔色的内褲都能算出來。再不然你就把生辰八字交給我,我給你來個搜魂大法,一準給你把人找出來,這點小事有什麽難的?”
老劉搖搖頭,
“你不懂,他不願意告訴我,我又怎麽好忤逆聖意呢?”
“他已經不做皇帝了。”
“可是他還是賜了我九錫禮、銀銮殿,還有金锏……”
“……”
左慈也被老劉弄得接不上話了,幹脆罵了句,
“你去死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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