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在斐家大宅,池敢當不得不感慨在東石村,還沒有有像斐龔這般的家世,一路陪着池敢當的池蕊臉上紅潤非常,比起以前她孤苦一人在東石村捱日子的時候看上去強太多了。
“呵呵,這斐家宅子倒是真的不錯啊,以前隻是聽過,今日也是第一次來,丫頭啊,你在斐家可算習慣?”池敢當輕聲問道。
池蕊微笑着:“剛開始來的啥時候還不太習慣有人服侍,隻是慢慢的也習慣過來了,老爺待我很好,爹你就不用再爲女兒擔心了。”
池敢當摸了摸池蕊的頭,雖然池蕊已經是有些不大習慣池敢當如此的表達親昵的舉動,但是她還是微笑着承受了這份來自父親的關愛之情。
“丫頭,你是不是覺得這次老爹跑到西石村來有多管閑事了?”池敢當笑着問道。
池蕊搖了搖頭,:“爹,女兒哪敢那樣你呢,隻是我看方才老爺的臉色好像不是那麽好看。”
看來還是女生外向啊,這還沒嫁出去多少天呢,就揣度自己夫君的臉色了,池敢當心裏有些感慨,嘴上則是笑笑的道:“嘿嘿,爹還不是放心不下你跟寶啊,要不然我才不到這兒來呢,再能到斐龔這來好吃好住的也是不錯呢,我就怕你不樂意要把老爹往回趕呐!”
“爹!”池蕊不依的喊了聲。
池敢當隻得是舉手作罷,呵呵笑着:“好了。不了,走,繼續陪着老爹去逛宅子吧。”
池蕊這才挽着池敢當的臂彎,有有笑地帶着池敢當參觀起斐家大宅來。
池蕊婦女倆是其樂融融了,但是這斐龔的心情可不是那麽的好,隻因爲他這才一出客廳,便讓寶給抓去看藏獒了,其實這個時候斐哪有什麽心情去看顧那幾隻藏獒,在寶撒嬌攻勢下。斐龔隻能是苦着臉的抱起寶來到了養藏獒的院落。
四隻藏獒已經是長得比寶還要高了,雖然看上去還是有幾分稚嫩,隐約間卻也是有幾分大黃的彪悍氣勢,原本心情不是太好的斐龔見了也是心下高興。
“看來這些日子來王二狗把這四隻家夥喂養的是不錯呀。寶,你見到過王二狗沒有?”斐龔笑着問道。
寶撥浪鼓一般的搖着他地腦袋,奶聲奶氣的:“好久沒見他了,就連送肉他都是讓一個老奶奶來送的
看着四個長得如此高大的藏獒。斐龔暗歎看來這些日子爲了給這些家夥獵食王二狗沒少吃苦頭,他也是半個多月沒講過王二狗了,這家夥可不隔一段時間就給他彙報他圍獵狼山地進展,也是時候去探望一下。看看事情到底進展到什麽地步了。
“寶,你和狗們玩着,我出去一趟。這些日子外面不太太平。所以爹就不帶你出去了。好好在家裏呆着,知道嗎?”斐龔道。寶聽了連連頭,這家夥雖然對什麽東西都很好奇,卻是有個壞習慣,那就是懶得動彈,所以斐龔這要出去他也不像其它孩子一般的黏人。
放心寶,斐龔這才剛走到大屋門口,卻是見到祁碎正依在大門口,看門的老家人則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祁碎,難得有個人陪着自個,看門地老家人也沒有把祁碎呵斥走。
“祁碎,你呆坐在這裏做什麽!”斐龔咳嗽了聲,有不悅的道。
“老爺!”看門的老家人輕聲喚了句斐龔。
祁碎略微張大了他那雙失神的眼睛,望了斐龔一眼,歎了口氣,卻又是什麽都沒,看着祁碎那副熊樣,斐龔恨不得是踹上一腳,當下斐冷冷地道:“你這麽個死樣子,那兒有男人的樣,還虧得你媽把你生養的牛高馬大,不就是個女人嘛,至于這樣嗎?”
老家人這個時候是把耳朵高高豎起,原本就生活樂趣不多地看門老人自然是對八卦是非之類地東西比較感興趣,聽到斐龔如此,自然是要聽到些什麽。
祁碎被斐龔地也是不太好意思,如果當你見到像祁碎這般長得彪悍非常的男子臉上現出扭捏地神情的時候,那絕對是一件非常讓你感到訝異的事情,斐龔卻是沒那個時間觀賞祁碎的表情,冷聲道:“既然你靜不下心來給我主意,那麽便跟着我出去一趟吧,我帶你去見個有趣的人。”
“哦!”祁碎有氣無力的應了聲,這個時候還真的是沒什麽事情能起他的興趣,除非是這個時候他能夠蒙葛鴻召喚!
龔和祁碎走得看不見人影的時候,看門的老家人托着自語道:“到底是哪個丫頭被這個殺豬佬看上了呢,紅?嗯,太巧了,殺豬佬一定比較中意膀大腰圓的婆娘,好生養嘛,難道是翠……”
好在是祁碎沒法聽到看門的老家人的話,不然他估計是要被氣到吐血鬥升而亡。
一路行來也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斐龔和祁碎兩個這便來到了王二狗家,斐龔這次是老馬識途,才剛到王二狗家門口他就嚷開了:“王二狗,王二狗在家嗎?”
沒等斐龔走到門口,王婆就迎了出來,她也是歲數大了,老眼昏花,一時間也沒能認出是斐龔來,直到斐龔走到近前,王婆這才發現來的人居然是斐龔,這下老婆子趕緊殷勤的道:“原來是斐老爺呀,來來來,快進來坐。二狗子這些日子啊都是深更半夜才回來睡,這天還沒亮人就走了,也不知道他天在弄些什麽事情,老婆子問了他,他就是不和我,隻是斐老爺交待他辦的事兒,能給斐老爺你辦事,老婆子我心裏自然是放心了,來來來,後面那位大兄弟可真夠壯實的,老爺家扛包的吧,呵呵,比俺家二狗子長得可高大健壯多了。”王婆的話得自诩還是個讀書人的祁碎的臉是紅一陣白一陣。
王二狗定是不敢把他在狼山圍獵的事兒跟王婆講,斐龔一聽王婆這話就明白了,既然王二狗沒有在家,那麽斐龔就沒有由繼續在二狗家呆下去了,當下便道:“老人家,二狗既然不在家,我就不久坐了,今天也是有事兒要找二狗,不知道有沒有人能給我領個路,我這便找他去。”
“這麽急呀,連茶水都不喝了嗎?既然是這樣,那我老婆子也不耽誤斐老爺的事情,我去隔壁老黃家喊喊,黃家子經常和二狗泡在一起,他肯定知道二狗在哪,唉,現在的後生,什麽事兒都不和老人家喽,我就是問了他們也不告訴我,人呐,就是不能老,一老就不中用喽。”王婆一邊呢喃着,一邊走到院子前的藩籬處。
“黃家子,黃家子……”沒到王婆一把年紀了,這喊起人來依舊是中氣十足,聲音的穿透力甚至不讓年輕人。
“哎”離着王二狗家的不遠的一處房從那間屋子内走出一個瘦猴一般的年輕人,體型和王二狗倒是不虞多讓,這子走起路來步履矯健非常,看樣子是個經常走山路的人,這人異常輕盈的跨過藩籬就到了王二狗家的地界。
“呀,斐老爺,今日是什麽風把你老吹到這兒來了,黃猴兒見過斐老爺!”黃猴兒油腔滑調的着,對比王二狗的忠厚老實,這個黃猴兒看起來是太過圓滑了。
斐龔呵呵笑道:“黃猴兒是吧,我今日是來找王二狗的,王婆你知道他現在在哪,那便要麻煩你給我領個路。”
“斐老爺這是什麽話,能給斐老爺做什麽,那是黃猴兒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斐老爺你等,我去把家裏的門給拴上,這便和你一道去找王二狗。”黃猴兒道。
王婆則是在旁邊發話了:“黃家子,就你們家,也就剩下鍋碗瓢盆的,哪兒有什麽東西給别人偷去,你便趕緊帶着斐老爺去找二狗吧,别耽誤了斐老爺的事兒。”王婆倒是對斐龔的事兒很上心,這黃猴兒要家栓門都讓她有不樂意了。
黃猴兒笑着拍了拍腦門子,樂呵呵的道:“得,王大娘你的在,走,斐老爺,我這便帶你去找二狗。”
斐龔看着黃猴兒,卻是在心裏暗暗頭,這個黃猴兒雖然看上去圓滑世故,但是對王婆如此直接揭他家的底兒卻是一都不在意,倒是個實性人。
一邊跟在黃猴兒的身後,斐龔和黃猴兒扯開去聊了起來,而祁碎則是沒有吭聲,興許他現在還是在着他的那位葛鴻醫師。
從對話中,斐龔得知黃猴兒和王二狗是自玩到大的夥伴,他們兩家都是獵戶,所以對狩獵很有門道,王二狗這次圍獵狼山也是托了黃猴兒幫忙,卻是要求他怎麽也不能告訴王婆,爲的隻是讓他娘能夠不爲他擔心。
“斐老爺,這便到了,看,眼前的就是狼山間,黃猴兒指着一座枝繁葉茂的大順林子對斐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