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别了斐龔,這便差人将綠夢叫到了身前。
“大人,不知道有什麽事兒吩咐?”在獨自面對高洋的時候,綠夢總是顯得非常緊張,這個男人的可怕遠比衆人象的更甚,所以她也是一都不敢惹惱高洋。
高洋分沉聲道:“那胖子要了雅娘,這個事情你去辦好了,我們下午就要出發,喜錢你就象征性的收那胖子一,這胖子又是敲了我一筆,唉!”
綠夢大驚失色,雖她知道斐龔對雅娘有觊觎之心,卻也沒到居然是要給雅娘贖身,而且還要下午就帶上人離開雲霄閣,綠夢差脫口不,但是她當然不敢出口來,眼前這個男人即是她的老闆又是她的主人,綠夢明白自己能夠把雲霄閣營運下去,都是高洋在背後盡力維護,離開了她,自己隻能是百倍艱難,剛剛才從雅娘那裏離開的綠夢霎時間聽到如此的命令,心裏一下子還真的是舍不得。
高洋見到綠夢黯然的神情,冷聲道:“怎麽,還舍不得了?”
“綠夢不敢,隻是覺得很突然,這心裏一下子拐不過彎來!”綠夢話的聲音已經有微微的哽咽之聲,她心裏倒是的确舍不得雅娘,隻是她又能如何呢,眼前這個男人的命令根本不是她你能夠違抗的。
“女兒養大了,就是拿來賺錢的,要不然你當初買她們來作甚,好了,别在那傷情了,你趕緊過去和雅娘上一聲,你們行裏的那些個規矩就不要大張旗鼓的去做了,隻是讓她和其它姐妹告别一聲就行。”高洋毫不客氣的着,在他看來。不就是個娘們嘛,還是個窯子裏的娘們,也不知道那個斐龔看上了那娘們什麽好,居然還要給她贖身。
唉!綠夢在心裏暗自歎息着,既然無法改變,那麽她隻能是照着高洋的吩咐去做了,也許這對于雅娘來是個不錯的結局,這是那丫頭心高氣傲地,性子擰得很。也不知道能不能應了這個事情,隻是這次怕由不得她了。
綠夢告别了高洋,滿懷心事的走了出去,在路上,綠夢還撞到了正要去找高洋的斐龔,斐龔和往常一般很是親熱的和綠夢打着招呼。綠夢卻是報以冷哼,女兒養大了竟是要送于這個胖子,綠夢心裏怎麽也是不高興的。斐龔尴尬的在原地撓頭,綠夢則是高昂着頭走了,不去斐龔。
來到雅娘房門口,綠夢站了許久,調适了自己的心情之後,綠夢這才推開了房門,雅娘在房中剛好吃完早,見到是綠夢,雅娘很是歡快的迎了上去,喚道:“媽媽。你吃了早沒,我這有兩塊粟米糕,正熱乎着呢。你吃一塊吧!”雅娘挽着綠夢的手臂,還像貓似地用自己的臉在綠夢的手臂上蹭了蹭,那感覺,别有多膩。
綠夢原本讓自己盡量的顯得笑語嫣然,隻是她的臉上還是僵僵的。一到她要把雅娘送出門去。這心裏就空落落地,一都不好受。
雅娘攙扶着綠夢坐了下來。然後微笑着看着綠夢,既然綠夢剛出去後不久就折返了回來,定是有什麽事兒要和她,雅娘很是貼心的等着綠夢開口。
“唉!”綠夢長歎了口氣,她将雅娘的柔荑緊緊地握在手中,眼睛定定的看着雅娘,眨都不眨一下,她似乎要将雅娘的身影牢牢的刻在自己的心裏。
“媽媽,怎麽了?”雅娘輕聲着。
綠夢眼中泛着淚光,輕歎道:“高洋大人剛才找我過去,是斐龔要給你贖身!”
“啊!”雅娘的嘴張得大大的,這個消息對于雅娘來是絕對的重磅。
“孩子,不管你喜歡還是不喜歡,這個事情恐怕都是沒法改變的來了,下午你就和高洋大人他們一塊離開,我當你是我的女兒一般看待,而這次也就是隻夠你和其它姐妹打個招呼,我都是沒法給你準備一次像樣地出門儀式,唉,别怪媽媽,我這心裏也是非常的難受!”着着,綠夢眼眶中都是流出兩滴熱淚,綠夢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流過淚了,經曆過多少人間不幸的她早就以爲自己地眼眶已經是幹涸了,沒到今天竟是還流淚。
“媽媽,你不要分哭,女兒明白,咱不哭!”雅娘手忙腳亂的去給綠夢逝去臉上的淚痕,隻是還沒等她把綠夢臉上的淚痕擦幹,她自己倒是默默的流起淚來了,君君溪流很快地變成了濤濤江水,雅娘自己倒是哭上了,還一頭栽在了綠夢地懷裏,這安慰的人竟是變得比被安慰地人更是哭得兇了。
綠夢眼角還是含着淚花,卻也是讓雅娘這種孩子一般的做派給逗樂了,她又哭又笑的拍着雅娘的後背道:“傻孩子,怎麽你還哭上了。”
兩人緊緊相擁着,沒有血緣關的兩人此刻或者就是一對母女。
随後,雅娘便由綠夢領着挨個房間的去和每位姑娘道别,雅娘的性子比較柔和,所以平日裏和其它姐妹的關系也是比較好,所以當衆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多是向雅娘表示祝賀,而鮮少有對雅娘惡言惡語的,多是叫雅娘不要再那麽柔軟,不能讓那胖子的大房欺負,當然也是有人暗自歡喜的,畢竟雅娘是頭牌,這走了之後留下的空缺自然是有人要填上去的,不少有實力的姑娘都已經是暗自在着怎樣才能成爲當紅姑娘了。
在衆姐妹的祝福聲中,雅娘是強顔歡笑,她對未來是比較迷茫的,并不知道這樣一個事情對自己到底是優是喜,而對斐龔這個人,雅娘也是有些腹诽,畢竟斐龔不是她的白馬王子,所以她的心思還不是那麽高興的。
一輪走完,該去拜訪告知的姐妹已經是都通知到了,這雲霄閣也不是個什麽大地方,離午膳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左右,綠夢見到雅娘已經是有幾分的疲态,便溫聲問道:“雅娘,你現在是不是去見一下那個胖子,畢竟以後你是要成爲人家的妻妾了,可不能再像從前一般那麽多性子,一切都是要忍,明白嗎,唉,咱們女人就是苦啊!”
“嗯!”雅娘輕輕的了頭,然後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種生硬的笑容看得綠夢心裏直痛,牽過雅娘的手,綠夢微笑着道:“走,咱們見胖子去!”
見到綠夢開朗的笑容,雅娘也是微微的笑了,也是應道:“走,見胖子去,呵呵!”
綠夢和雅娘手牽着手走到了高洋的房間,斐龔正陪着高洋在高談闊論,綠夢一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的是,爲什麽高洋大人如此看重斐龔這個胖子,隻是現在見到斐龔和高洋談得甚是高興的樣子,綠夢也是隐約的覺得這個斐龔可能并不是像他的樣子給人的感覺那般愚鈍。
自從雅娘和綠夢進來了之後,斐龔炙熱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雅娘,雅娘讓斐龔那種裸的眼神看到是将皓首深深埋進了項間,高洋見到兩人這個樣子,哈哈大笑了起來:“好了,斐龔,這人都是快讓你領走了,還盯得這麽緊作甚,好了,人是不跑掉的。綠夢,事情可都安排妥當了?”
“回大人的話,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雅娘的随身衣物細軟我都是差人給收拾好了,隻是匆忙之間有些東西可能準備不齊全,倒是要讓斐龔老爺見怪了!”綠夢軟聲着。
“不見怪,不見怪,倒是勞煩老闆娘了!”嘿嘿,美人到手,斐龔又哪裏再有什麽抱怨的,一切以抱得美人歸爲皈依啊。
綠夢呵呵笑了笑,她盯着斐龔,攤開了她的右手,直接就伸到了斐龔的眼前,朗聲笑道:“隻是這喜錢,不知道斐龔老爺能出多少呢?”
“這個,老闆娘盡管開價就是!”斐龔呵呵摸着腦袋着。
“多了我也不要你的,也就是取個零碎,高洋大人,大頭由他出,我也不收多,便要你一兩黃金算是個意頭!”綠夢的手依舊是攤着,爲雅娘肯一擲千金的豪門子弟多的是,如果這個胖子連一兩黃金都沒準備好,那麽綠夢就是故意要讓斐龔出這個醜了。
好在斐龔早有準備,他也不多話,從兜裏掏出個金錠,便放到了綠夢攤開的手中,朗聲笑道:“奪了老闆娘的心頭肉,可是得罪了!”斐龔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紮到了綠夢的心房,她覺得自己的心都是在滴血,對于綠夢來講,雅娘還真的是她的心頭肉。
歎了口氣,綠夢轉過身去,将手中的金錠塞到了雅娘的手中,雅娘還抗拒着要推遲,綠夢卻是強自将雅娘的玉手合攏着将金錠收在她手内,輕歎着道:“收了她,就當是我的一片心意,媽媽也沒什麽讨喜的東西送給你的,這塊金子就當時媽媽給你的嫁妝了。”青樓女子出得這窯子便算是從良了,這也算是綠夢的一片心意,雅娘忍住了眼眶中的淚水,不再推遲,因爲她手中的不單單是一塊金錠,還是綠夢對她的疼愛之心。
“下午媽媽就不送你了!”綠夢對着雅娘話的聲音都有些打顫了。完後綠夢轉過頭來對斐龔和高洋道:“斐龔老爺,高洋大人,綠夢告辭了!”
雅娘扯着綠夢的袖口,隻是卻無法拉住綠夢,當手和袖口分離的那一刹那,雅娘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