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營帳内走出來之後,斐龔隻覺得自己的頭是昏昏沉沉,顯然他還沒有從需要深入到西魏的震撼消息中恢複過來,這個時候他也隻能是自我安慰一番,希望是塞翁失馬吧!
喧嚣震天的戰事這個時候仿佛離斐龔已經很遠很遠,不久之前他還在擔心虎贲營的兄長是否有安危之慮,這兒他卻是要爲自己未來頭疼了,這際遇轉換的也真是快。
滿懷心事的趕回到了自己的營帳内,當雅娘見到斐龔的時候高興的哇的叫出了聲,這段時間來雅娘是爲斐龔操足了心,再加上外頭戰火紛飛,一個女子還帶着龍一個孩,心裏更是不踏實,現在見到斐龔走進了大帳,雅娘隻覺得自己的心都是放下了!
龍這子卻也是細心,相比雅娘的喜悅,他更是見到師父臉上有着從來沒見過的憔悴,這憔悴可真的不常在斐龔的身上見到,所以龍心裏也是黯然!
雅娘也是覺察到了斐龔的不正常,她走到斐龔身邊,輕聲問道:“怎麽了,老爺!”
斐龔見到自己的不好心情影響到了雅娘和龍,便呵呵笑了笑,強顔歡笑的道:“沒事兒,老爺我接了個非常重大的任務,所以可能要和你及龍分開一陣,這自然是覺得舍不得了!”
“什麽事兒?”雅娘輕聲問着,她是個苦難的女子,從剛開始的不願,到漸漸的有些依賴,不管怎麽,雅娘覺得這段時間的日子她過得很是舒心,而她也是不大和斐龔分開,因爲那樣對于她來可是件毀滅性的事兒,所以她的心都是糾結了起來。
斐龔呵呵應道:“男人的事兒你們女人家問那麽多作甚,你和龍就暫且呆在軍中。又或者是先回西石村,唉,我很快就要啓程了,怎麽安排你們兩個,還真的是讓我感到頭疼!”
“我要跟着老爺!”雅娘地口氣異常的堅定,她是無論如何也是不和斐龔分開的,習慣還真的是件非常可怕的事兒!
龍馬上附和道:“師父,龍也是不離開你,若是龍不在你身邊了,天冷了誰給你捂被窩啊。龍也是要跟着師父,這樣才能張見識!”
“你們兩個怎麽就這麽不明白事呢!”斐龔有些氣結,“這次我要經曆的可是九死一生的事兒,一旦是操作不好,那可就是掉腦袋的事兒,你們跟着我又能有什麽用,我不但是不能看顧好你們,反而可能因爲要分心照顧你們而加大了自己的風險,這又是何苦呢!”
斐龔的話算是鎮住了雅娘和龍,這一大一互相瞪着望了許久。然後一塊兒回過頭瞪着斐龔問道:“真地如此兇險?”
斐龔不疊的着腦袋,也不怕用的氣力過大将自己的腦袋都給斷了。
雅娘輕歎了口氣,幽幽的道:“那麽我便在這等着老爺,如果老爺萬一發生了什麽不測,那雅娘……”
沒等雅娘出口,斐龔就一把捂住了這女人的嘴巴,他明白這女人接下來要什麽。但是他絕對是不讓這女人出口的,雖然斐龔很是将雅娘據爲己有,卻也是不着自己死了,雅娘也要跟着殉死以應!
龍卻是有些急了,爺爺叫着自己跟着師父就是本事兒的,現在既然有這麽個見大場面的機,龍可是不就這麽丢失了,所以家夥急聲道:“師父,龍還是跟着你去見世面!”
斐龔大眼睛一瞪,惡聲道:“你這鬼别再添亂。老實的呆在雅娘身邊,師父不在地時候,你要替師父好好的看顧好雅娘,不能讓别人欺負了她,你們兩個都要好好的,等着我回來,明白了沒有!”
龍的嘴一癟,萬分不樂意的哼了聲,卻是未再繼續要求要跟在斐龔的身邊了。
斐龔見到暫且是穩住了雅娘和龍,心裏也是覺得自己應該去見一見李釜。畢竟自己這個結義大哥是個和關鍵的人物,需要套好交情,自己如果能順利地度過這一次劫難,以後需要用到李釜的地方還相當的多!
“雅娘,你給我打好包袱。我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啓程。還是早些做好準備吧!”斐龔沉聲道!
“哎!”雅娘應了聲,可憐這如煙般的女子這也是媚眼含淚。可見這女子對斐龔真個是生出了幾分感情。
斐龔摸了摸龍的腦袋,朗聲道:“我去找一下我的結義大哥李釜,跟他道個别去!”
“師父我也要去!”龍趕忙道,這些天天天都是對着雅娘,雖然龍也是很歡喜雅娘,但是這家夥心裏還是不願意長時間的和一介女子混在一起,在龍心裏邊那是極爲不上道的事兒,現在能夠和師父呆在一起的時間已是不多,龍更是要抓住這難得的時間和師父膩在一起。
斐龔見到龍倔強地眼神,隻能是無奈的道:“好吧,子,那麽便跟着一道去吧!”
“好嘞!”龍聽了立馬變得龍精虎猛!
斐龔帶着龍,很是熟絡的找到了高洋的營帳,守護的兵士一進去禀報,高洋竟是親自迎了出來,高洋人還未露面,爽朗的笑聲已經是傳了出來,看得出這高洋的心情是相當的不錯。
“喲,龍也來了,怎麽了,斐龔,可是有什麽事兒?”高洋笑道。
斐龔苦笑了下,道:“看樣子高洋大人心情十分的不錯啊,呵呵,我見見虎贲營的一位朋友,還望高洋大人能破例讓我去見上一見!”
“哦?”高洋有些驚訝,“你要見地人是哪個?”
“虎贲營李釜!”斐龔沉聲道。
“李釜!”高洋的臉色都是有些變了,這個李釜在高洋心中印象可是太深了,便是個難以駕馭的獅虎獸,瘋狂兇悍,就算是被他貶斥到虎贲營當軍士,據也是骁勇無比,還在敵軍中得了“虎牙”的稱号,這個家夥高洋是再熟悉不過了。
高洋狐疑的看着斐龔,這個胖子什麽時候和李釜成了朋友了,看來這個胖子地能量還是相當不啊,這才來多久,就和李釜這樣地人攀上了交情,雖然心裏狐疑,但是表面上高洋還是朗聲笑道:“嘿嘿,不就是要見一下李釜嘛,這事兒實在是再簡單不過,呐,我派個親兵給你,帶上我的腰牌,便是可以到虎贲營中見到李釜了!”
斐龔恭聲道:“謝過高洋大人!”對高洋,斐龔可是有些惱怒,這家夥隻着讓自己給他露臉,卻是全然不顧自己地死活,這等人,還是不值得太過爲他賣命,怪不得坐皇帝的位子坐了不是太久,斐龔心着自己應該繼續成爲高洋的債主,到時候把一切損失都從這家夥身上找回來!
斐龔别過高洋,在持着高洋腰牌的親兵的引領下,一路無恙的來到了虎贲營的所在,沿路之上都是兵甲護身的将士,普一到虎贲營,卻都是赤着膀子的大漢,那股子彪悍的氣勢讓第一次來到虎贲營的龍可是眼睛都看綠了。
讓龍和那名親兵有些不解的是,一路之上,斐龔三人都是被虎贲營的兵士主動的讓出一條過道出來通過,親兵倒是以爲這是因爲自己手上令牌的效力,龍這家夥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而斐龔卻是明白,這些死士是看在自己大哥李釜的面子,才對自己這麽禮待。
來到虎贲營的正中,李釜正在擦拭着自己的長槍,槍聲都已經是锃亮發光了,而李釜還是在勤快的用一塊粗布擦拭着,似乎上面隻要有一灰塵都是不能允許的,可見李釜對兵器是多麽的愛護!
“大哥!”斐龔朗聲喊道!
李釜聽到斐龔的聲音,忙将手頭的長槍持在手中,站了起來,對斐龔大聲喝道:“哈哈哈哈,好子,知道來看你大哥了?”
斐龔呵呵笑着走到了李釜的身邊,李釜指着斐龔身邊的龍問道:“斐龔,這個孩是誰?”
“哦,這是我的徒弟龍!龍,快過來見過你李釜大伯!”斐龔呵呵笑着道。
龍剛開始見到李釜一副猛将的模樣,心中還有些害怕,當他見到李釜對他并沒有什麽惡意的時候,這心才是稍微安定了些,便笑着喚道:“李釜大伯!”家夥的嘴兒也是挺甜的,喊得李釜是捧腹大笑。
親兵見到已經是領着斐龔找到了人了,便告辭走了,身在死士群中的虎贲營,這名親兵可是覺得渾身都不舒服,自然是早走早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