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斐龔推開自己的房門,但見院子裏已經是鋪上了厚厚的白雪,怪不得昨天晚上冷得很,昨晚竟是下雪了,這瑞雪兆豐,雪下得如此之大,那麽來年的收成定是不錯,斐龔樂呵呵的笑着道。
用完早飯,斐龔便是要開始一天的工作了,做老爺的雖然不用下地幹活,卻也是有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兒,今天下了這麽大的雪,外出是不能了,正好是在屋裏頭和斐大商量一下來年春耕的事兒。
“老爺,聽你要派吳良心去北邊做邊貿!”斐大恭聲問道。
斐龔了頭,應道:“是的,這事兒你是聽祁碎的吧,等氣候好些了便讓他北上吧!”
“那斐虎……”斐大有些欲言又止。
斐龔呵呵笑道:“斐虎就不要再以身犯險了,再家裏的賬務也是夠他忙活的,以後我都不派斐虎外出的了,這個你可以放心!”
“老爺,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斐大急聲道,他的脖子都是變得紅彤彤的。
“行了,斐大,你的心思我能解,我們還是轉入正題,一下來年的春耕吧,我擔心來年開春的人手能否足夠,秋種可是和春耕不同,春耕需要的人手多許多,這事兒你應該比我要清楚,是個什麽情況!”斐龔朗聲道。
斐大飯略作沉吟,這人手短缺的事兒也确實是個問題,雖然西石村這半年來開荒成績顯著,糧倉裏是堆滿了糧食,但是相對的開銷也是大了許多,來年春耕的人手肯定是有些緊缺的,斐大應道:“老爺,咱們現在的人手多是高句麗奴隸,秋種雖然還能勉強湊合夠人手。但是到了春耕,肯定是不夠的,不過每年春季青黃不接的時候都是有大批的災民流落到咱們這兒,以往老爺你都是将那些災民給趕跑,我看來年可以接受那些災民成爲新地佃戶,這樣老爺的地就不怕沒有人耕種了。不過即便是這樣,春種的時候也是忙得不可開交,隻有讓那些懶惰的高句麗人勤快些了!”
斐龔呵呵笑道:“現在二舅爺不在了,要不然還能讓那家夥去給咱們弄些高句麗奴隸古來。這些高麗棒子确實好用!”
斐大笑了笑,他知道老爺也就是笑,這年頭。也不是那麽容易來錢,斐大可不覺得斐龔還能像以往一樣大手大腳的花錢。
斐龔見來年春耕的人手問題已經是搞定。便也沒有繼續和斐大道什麽,他就将斐大給支使去做事了。
斐大走後,斐龔一個人在屋裏閑着也是閑着,這便着四處去走走,隻是還能等他好要去哪裏,廳内便是闖進一個氣喘籲籲的家夥,斐龔定睛一看,來人竟然是斐石。斐龔皺眉冷聲道:“斐石。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兒派個人過來道就是,用得着這麽冒失的一個人跑來嗎?”
斐石喘定了氣兒,這才咽了口唾沫道:“老……老爺,好多兵,,是來投奔老爺的!”
“什麽?士兵來投奔我。有多少人?”斐龔驚聲問道。
斐石應道:“估摸着有千來人。都是彪悍如同匪徒一般地,我瞅着怎麽也不像是士兵。領頭的還是老爺你兄長!”
斐龔頓時呆如木雞,兄長?難道是李釜,斐龔隻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是不過來,李釜怎麽将虎贲營地人給全數帶到西石村來了,這,這不是給自己帶來個諾大個禍端嘛。
“走!”斐龔大喝一聲,當前往外跑去,這下斐龔可是一下都不敢耽擱,這個李釜,可真的是個莽漢子,自己曾經跟他過希望他來西石村,但是也不能将個虎贲營給移到西石村來吧!
當斐龔來到村口地時候,可是好不熱鬧,但見地隆領着一批人,已然是和對方對峙了起來,雙方有勢同水火的意思。
“都給我停手!”斐龔大喝一聲,隻往陣前撲去,原本在地隆身邊的芭天見到斐龔來了,趕緊是貼到了斐龔的身邊,這便寸步不離,隻要是需要的時候,芭天便是着守護斐龔的安全。
李釜那個黑炭頭不管是在哪裏都如此出衆,不是因爲他那彪悍的體型,隻因爲他那拉風如黑炭一般的膚色。眼尖地斐龔還見到在李釜身邊地是一個貌美女子,還有一個孩,除了雅娘和龍又還有誰。
“大哥!”斐龔大喝一聲,這便向李釜、雅娘和龍他們三個跑去,地隆和其它部曲都是愣住了,原本他們還以爲黑鐵塔一般的李釜是在大話,可是沒到這人還真個是自家老爺的結義兄長。
既然斐龔和李釜有着匪淺的交情,地隆便制止了蠢蠢欲動的士兵,而隻有芭天是跟在了斐龔的身邊,斐石也是回到了部曲的方陣中與地隆站到一塊,畢竟對方人多勢衆,這個時候斐石還是沒有忘記保持必要地警惕,他們可是西石最後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地防線。
“哈哈哈,好子,沒到哥哥我這麽快就來投奔你了吧,呐,還有你的女人和徒弟,我都是給你帶來了!”李釜下得馬來,哈哈大笑着道。
見到斐龔,雅娘和龍都是激動非常,特别是雅娘,女人家地情感總是細膩一些,一見到斐龔,她的眼睛都是泛紅,然後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掉,模樣兒不出的楚楚動人。
斐龔哈哈大笑着将雅娘和龍先後抱下了馬,這女人的淚水還真個是鎖住男人柔軟處的鐵鏈,斐龔見了是不出的心疼,也顧不得那麽多,這便要用手去給雅娘拭去她臉上的淚珠,隻是雅娘也是礙于衆目睽睽之下,她連帶紅暈的避了開去,隻是那種含羞帶怨的神情,差沒讓斐龔看傻了眼。
“好了,你們倆還是回去之後再親熱吧,斐龔,我手下的弟兄可是都跟着我過來了,咱們還是先進了村之後再吧,你手底下這些子人還正個是不錯,雖然陣勢武力不怎麽樣,但是有股子拼勁,要得!”李釜大聲嚷着,話間他的眼睛望着斐龔身後的芭天,這個大個子可是骨架奇特,看樣子也是個猛士,李釜還真個有些奇怪怎麽這個地方還有這些彪悍的家丁,自己這個義弟倒還真個是個有意思的人。
“好嘞,那麽我們就先進村!”斐龔也是哈哈笑着,能見到他牽挂許久的雅娘和龍平安歸來,斐龔的心情也是非常好。
斐龔把斐石和地隆叫了過來,讓他們兩個安排虎贲營千多個弟兄進村之後的食宿安排,這麽多的人一時間還真的是不好安排到哪兒落腳,也就隻能是先把高句麗努力居住的地方給騰出來給虎贲營的弟兄暫時落腳了,而那些高麗棒子,則正好去給虎贲營的兄弟搭建營寨,等營寨做好之後,才讓那些高麗棒子住回他們的營房,而到時虎贲營的弟兄也是能夠有新的營房住了,這樣倒是能讓那些高麗棒子加快搭建好營房。
斐龔交待斐石和地隆好好的招待虎贲營的弟兄,然後才領着李釜、雅娘和龍回到了斐宅。
回到客廳,斐龔馬上是讓仆人添了幾個爐子,因爲他見着雅娘和龍都有冷地哆嗦的樣子,屋内馬上溫暖如春,雅娘和龍也是好了許多。
“大哥,你怎麽帶着虎贲營的弟兄都到這邊來了,高洋能答應嗎?”斐龔沉聲道。
李釜早就知道隻要一坐定,斐龔就是要問這事兒,他不緊不慢的道:“我若是和高洋要走,他自然是不答應的,隻是現在高洋已經被高澄叫回朝廷去了,現在的齊州可以是群龍無首,但是聽很快朝廷就是要派人來接管,在這個時候我要是不跑,那我不是傻嘛!”
“什麽!高洋讓高澄調回朝廷去了!”斐龔大吃一驚,這事兒可是他沒有到的,看來這個高澄也不是個那麽好相與的人,但爲什麽高澄死,而高洋又能成爲東魏的主宰呢,這些東西斐龔還真的搞不明白都是怎麽發的。
李釜微笑着看着斐龔,能夠脫離高洋對于李釜來不啻于人間一大樂事。
既然李釜是這樣出走的,那麽便也沒有太大的問題,斐龔隻要是沒有得罪高洋,其它都是好,這下子斐龔才算長出了口氣,隻是還沒等他安生多久,便是聽到門外一聲嬌喝:“喲,老爺什麽時候收的三太太,怎們我們姐妹是一兒都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