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破敢于替下褚小飛挑戰日本浪人定光一郎,依仗的是神筆郎幫他修改之後畫出來可以透視的眼鏡,看得穿竹筒裏骰子的點數,可以說是必勝無疑!此時狡猾的定光一郎突然說不行,難道他看出了什麽問題?
唐破兩世爲人,都是一條爛賭棍,賭瘾奇大偏偏賭技又很爛,幾乎是天天出門遇尼姑——逢賭必輸!他聽說腳踩狗屎往往會走狗屎運,于是走遍大街小巷、田埂土坎,從清晨到日暮十分虔誠地尋找狗屎,直到他踩遍了大狗小狗花狗白狗黑狗的大便小便,渾身一股牲口味,結果還是十分殘酷,賭博事業蒸蒸日下,依然還是十賭十輸!
其實他也不是笨蛋蠢貨,願意相信這些十分不靠譜的傳言,隻不過是他的天性懶惰,不願意多花心思去琢磨個中道理,或者拜師學藝提高賭技!可是,他不願意!
現在日本人定光一郎說這個竹筒不行,意思肯定是要換成别的賭具,這讓唐破十分緊張,他除了能夠利用眼鏡透視之外什麽都不會,這讓他如何與日本人賭?輸錢小事,丢了自尊心極強的國人面子,那才是天大的事情!
唐破暗暗吸了口氣,佯裝鎮定,用中指頭指了定光一郎一下,然後指着竹筒問道:“不行?需要換賭具?行,你說賭什麽都行?”他就是要擺出無所謂的态度,一副賭場高手高高手的樣子,希望能夠鎮住東瀛浪人!
其實,定光一郎也是好賭的人,而且下了不少功夫,對很多賭具都有一定的研究,雖說不敢去參加什麽大型的賭博比賽,但在中國東北的大街小巷裏混幾個大洋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他天生對搖骰子不敢興趣,即使強迫自己練習也沒什麽進展,後來幹脆就放棄了,這是他的弱項!所以,他對唐破提出搖骰子的提議,立即否決了!
面對唐破的提問,定光一郎哈哈一笑,說道:“你的中國人,還是鄉下的中國人,井底之蛙,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誰還玩骰子?已經落伍不時髦了!”他爲了掩飾自己的短處,一番強詞奪理脫口而出,同時掏出一副撲克來。
搖骰子落伍了嗎?不時髦了嗎?唐破在後世的賭博生涯裏,也多次使用過骰子,好萊塢、香港拍攝制造的許多賭片裏面,利用骰子賭博的場面也不少,而且場面宏大、氣勢如虹!這小鬼子的目的就是想破壞‘主人’的氣場,胡攪蠻纏改變自己處于‘客位’下風的不利局面!
唐破不想和他在口舌上發生争執,況且日本鬼子的中文發音很怪異,人話不像人話獸叫不像獸叫,聽起來十分費力!如果再想使用一些國罵詞語,并企圖想讓對方聽懂,那才是費力不讨好的事!于是說道:“撲克?也可以啊,怎麽玩?”
褚小飛雖說是一家小小賭坊的老闆,在骰盅上的造詣不淺,黃石縣城他排名第二的話,就沒人敢排第一!今天若不是遇上唐破‘使詐’,他還沒遇上過對手!但是,他對撲克這些在民間出現較晚的新型賭具,完全沒有觸碰過,聽說變化萬千十分厲害,便擔憂地說道:“唐老弟,你有把握嗎?”在關心唐破的同時,心裏暗暗感到慶幸,要是日本浪人闖進來直接與自己賭撲克,那隻有乖乖地送錢給他了,自己對這方面一竅不通。
褚小飛和翠雲在一個小時之前,與唐破還是素不相識,但現在仿佛成他們最親近的人,二人十分關心即将展開的賭仗,身體緊緊貼在唐破身後。二人都是身寬肉後的人,像一道厚實的肉屏風,散發出肉味很濃的騰騰熱氣,讓唐破苦不堪言,汗出如漿。唐破揮了揮手,苦笑道:“你們二位後退幾步,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定光一郎看見唐破滿頭滿臉都是汗水,猖狂地笑道:“中國的鄉下小子,你剛才說自己叫什麽唐破?是吓破了膽子的破嗎?哈哈哈!”
唐破伸出中指頭,指着定光一郎,淡淡地說道:“NO!我這個破字,是無堅不摧、攻無不破之意!”他本來想說一句日語吓這小鬼子一跳,免得一口一句罵自己是鄉下中國人,可是他的詞彙裏根本就沒有日文,隻得勉強挪用一句英文充數。
“好啊!來來,我們玩梭哈!”定光一郎拆開撲克的包裝,嘩嘩裏将撲克牌倒騰過去倒騰過來,别開他的一雙手又肥又短,洗牌時卻靈活得很!
唐破在後世玩過梭哈,規則簡單易懂,關鍵在于猜測對方的底牌,這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往往玩梭哈高手,都是觀察家、心理學家、高級分析師等等察言觀色的好手高手!唐破在這方面,完全就是一個外行,不過現在有神奇的透視眼鏡,看穿一張底牌哪有什麽難度,等會兒讓這小鬼子褲子都輸得幹幹淨淨!
定光一郎很快洗好了牌,給他自己和唐破分别發了兩張,各自扣了一張,他的面上一張是黑桃A,唐破的是紅桃J!
唐破笑着問道:“我們怎麽下注?”自己面前大概有二十幾個大洋和一根金條,定光一郎面前隻有兩把腰刀!
定光一郎看着唐破面前的那堆袁大頭和金條,咽了口唾沫,說道:“中國人就是婆婆媽媽的,我不喜歡!我們一盤定輸赢!”
唐破也不想和這些高高在上的日本鬼子糾纏,說好:“就按照你們日本人短平快一二三買單的風格來!”
“什麽?”定光一郎不知道唐破說的是,他們島國上人人腎虧再加上器官短小,辦事不力老婆偷人的糗事!
唐破見他兩眼茫然,哈哈大笑:“你是客,你先請!”說完,扶了扶眼鏡,看向定光一郎的底牌,剛看了一眼,頓時叫了一聲苦,不知道什麽回事,對方的底牌還是底牌,根本看不穿是什麽!他伸手想取下眼鏡,查看是不是蒙上了灰塵,哪知道剛一伸手觸摸到眼鏡的邊沿,手指頭上一輕,眼鏡憑空消失了!這才想起,神筆郎說過,它幫着畫的眼鏡,隻能存在半個小時的時間,剛才不知不覺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了,眼鏡自然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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