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你奶奶的,關鍵時候掉鏈子,這不是搞我嗎?”唐破肚子裏叫苦不疊,臉上卻不露聲色,腦袋裏飛速旋轉,這可如何是好?
輸錢倒是小事這些錢原本就不是他的,一部分是龐貝給他的‘活動經費’另一部分是僞軍苟布力送的,這些錢雖然不少唐破兩世爲人也沒擁有過這麽多錢,但是對于一個賭棍來說,錢聚錢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重要的是,身後像狗皮膏藥一樣緊緊貼在身後的褚小飛、翠雲對他有無限期望,盼着他能戰勝嚣張跋扈的日本浪人!還有幾個身體貼在牆壁上的男女,雖然都是賭徒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唐破也不能在他們眼前丢臉!
可是,透視眼鏡沒用了,應該用什麽辦法來戰勝定光一郎?唐破悄悄讓神筆郎重新畫一副透視眼鏡,但被神筆郎否決了,神筆郎說假如你才去茅廁拉完了大便再讓你返回茅廁你能拉得出來嗎?
唐破不滿意地低聲說道:“你還是女性神筆,說出的話怎麽如此粗俗,就不能換一個别的比喻嗎?況且,你就這點本事?畫一個物件出來之後還得等上老長的時間才能另外畫一個?我昨天畫鐵餅畫大餅畫烏雲畫閃電畫大風,怎麽能夠連續畫出來呢?”
神筆郎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舉了這樣一個例子,爲了掩飾自己的窘迫,隻有強行轉移唐破的注意力,說這得怨你,誰讓你一點繪畫根基也沒有畫出來的東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神筆在你的手中,想畫什麽就畫什麽也不需要顧及連續不連續的問題,重要的是我幫你畫東西,一天隻能有一次,你的明白?
定光一郎發了牌後,看着自己面前的黑桃A,悄悄看了自己的底牌,然後快速扣在桌面上,盯着唐破:“你的下注?”
唐破的目光一直在定光一郎和他身後的四個浪人身上遊走,當定光一郎看底牌的時候,唐破看見剛才給定光一郎捧刀的浪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什麽意思。
唐破也看了自己的底牌——方塊J,心裏稍微有一點底,一對J已經有了很大的赢面,于是将面前的那堆袁大頭和金條推到桌子中間:“全部壓上!”
定光一郎眼見這一錢立即就要屬于自己了,克制不住内心裏的激動和興奮,感到喉頭發幹,咽了一口口水,滑過喉管是發出“咕”的一聲大響,把屋裏的人都吓了一跳。
神筆郎在衣袋裏看不清狀況,吃驚地問道:“什麽聲音?”
唐破哈哈大笑:“小鬼子的屁股坐在青蛙上了!”
定光一郎沒聽懂唐破的話,但也感到一絲尴尬,将手臂旁的兩把佩刀抓起,‘砰’的一聲,扔在錢堆上,惡狠狠地看了唐破一眼,又開始發牌。
定光一郎的第三張牌是黑桃K,發給唐破的草花3,定光一郎滿面紅光哈哈大笑:“你的死啦死啦的!”
唐破的掌心裏全是汗水,伸手在褲子上擦了幾下,現在什麽也靠不上了,隻能碰運氣了。但是定光一郎敢于用撲克向自己挑戰,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他絕對不會僅僅依靠運氣來獲勝!
果然,因爲雙方都沒有加注隻能繼續發牌,定光一郎接連給自己發了黑桃Q黑桃10,然而給唐破發的牌是草花7、黑桃5。現在桌上牌面分别是:定光一郎黑桃A黑桃k黑桃Q黑桃10,底牌不祥;唐破的牌面是方塊J草花3草花7黑桃5!
定光一郎身後的幾個浪人看了牌面之後,狗吠豬嚎似的十分開心地狂笑起來。褚小飛和翠雲雖然看不懂唐破和定光一郎是怎麽賭的,但見到那些浪人的得意忘形的猖狂神态,也知道了唐破的處境非常不妙,可是他們也想不法子相助,身上的熱氣散發得更猛烈了,一波一波的熱浪湧向唐破搞得他暈頭轉向!
定光一郎這一手極其下liou,發給唐破的牌一看就是十足的爛牌,他的底牌不一定需要黑桃J,随便湊一對隻要不是一對10,便穩穩地将唐破一刀斬于馬下!
唐破本來有幾分着急,定光一郎的牌面好得像一手天牌,而自己的牌完全就是一堆臭狗屎!但他突然想到,這小鬼子外表咋咋呼呼其實就是一蠢貨,你帶的撲克你發的牌,弄虛作假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有必要發出差距這麽大的牌嗎?定光一郎極不漂亮的做法,讓唐破十分鄙視定光一郎,突然想到了一招,将龐貝給他的所有袁大頭一起從包裏掏了出來,放在定光一郎的佩刀上,用中指頭指着他:“我大你,有本錢開牌嗎?”
定光一郎一怔,頭上的大包不知道是見到唐破補注的那些光洋而發亮,還是被唐破突出奇招而激動得發紅,像村口患了惡瘡的喪家之狗,神情猙獰之極!
定光一郎身後的浪人比他還蠢,以爲唐破是個傻瓜,在明知道必死無疑的情況之下,還敢拿錢出來補注,這不是嫌錢多是什麽?四個浪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在定光一郎的身後潮水般響起,讓定光一郎的耳膜嗡嗡作響,突然回過身扭過頭罵道:“八嘎!”
定光一郎喝止了身後愚蠢的屬下,轉身看着桌上的錢财眼裏金光閃閃,強行忍住吞口水的沖動,眼珠骨碌碌地轉了幾下,瞪着唐破:“你的什麽意思?”
唐破反問道:“定光光,你懂梭哈的規矩嗎?”
定光一郎反駁道:“我不叫定光光,我叫定光一郎!你們中國人狡猾狡猾的,不誠實!”
唐破笑道:“我怎麽不誠實?梭哈的規矩是誰的籌碼多誰才能看底牌!你要開牌的話,必須得加注才行!”
“八嘎!醜陋的鄉下小子,你的什麽态度,膽敢這樣與定光大人,不要命啦?”定光一郎身後的浪人罵罵咧咧地鼓噪着。
唐破大怒,但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你們這些浪人一口一句鄉下小子,佯裝自己是出身高貴身家巨富,其實你在日本也就是日本叫花子,無家可歸野狗一樣四處流浪,卻在這裏裝什麽大尾巴狼?唐破淡淡地看着定光一郎,不再說話,他非常聰明,此時無聲勝有聲!
果然,他的沉默讓定光一郎不安起來,伸手往後揮了幾下,止住了身後翻來覆去沒什麽花樣變化的嘈雜罵聲,然後将四個下屬的武士刀一起取過來,砸在唐破的面前,惡聲惡氣地喝到:“我要看你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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