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家的日子過得很快也很惬意,唐破的畫技雖然進步不是十分明顯,但畫一些簡單的事物、器具,心中有了比例尺寸的概念之後,很容易就上手了!但他的樂趣不僅僅在這裏,花無媚嬌美迷人,一颦一笑都讓唐破颠三倒四、暈頭轉向,常常惹來神筆郎一陣陣嫉妒恨的嘲笑。
唐破以前沒和任何一個女人(除了自己的親娘)如此接近過,心裏雖然撲通亂跳、幻想連連,甚至每天夜裏在上中下三集夢裏夢見花無媚,但畢竟認識不久隻能東拉西扯說些閑話不敢有進一步的想法,佳人不能唐突的基本道德規範還是知道的!不然,他與那三個死在他槍下的光膀子的東洋人沒有區别了!
這天他将師父花秃筆抱在院子裏的椅子上坐下,給他倒酒倒茶伺候完畢,聽他講了一些畫壇典故和與之相關的野史正史、以及風流才子勾引良家婦女的事情越扯越遠。唐破不知道爲什麽,花秃筆開始拼命想收自己爲徒,可是自從拜倒在他的秃筆下之後,花秃筆的态度有了微妙的變化,喝幾杯酒後賣弄見多識廣什麽都說,就是不說繪畫技藝方面的事情!
唐破除了對花妩媚有許多的非分之想,别的也不在乎,花秃筆說與不說教與不教,他也沒多大的意見,盡管引起神筆郎的多次抗議,但抗議無效!
唐破一邊聽花秃筆信口開河一邊偷看在院子和屋裏走進走出的花無媚,越看越迷醉,突然想到她整天陪着殘廢的爺爺不知道該有多悶,何不送她一點禮物呢?
送什麽好呢?錢财吧已經全部給她了,盡管她的興趣不在這裏,可是唐破現在除了神筆郎之外再無長物,總不能把神筆郎送人吧?念頭普轉,腰上早被筆尖狠狠戳了一下,神筆郎細若蚊蠅的聲音傳入耳朵裏:你要是再起這樣的念頭,我保證讓你後悔一輩子!
唐破心中一凜,惹惱了神筆郎可不是好玩的,趕緊轉開念頭,花無媚如此溫婉迷人、兔子一樣柔順可愛,何不用神筆畫一隻乖乖的大白兔送給她呢?兔子是天下所有女人的朋友加寵物,連嫦娥都抱了一隻在月桂樹下走來走去分散砍樹的吳剛的注意力,花無媚不會例外!何況,也可以作爲自己幻化對象的臆想,過中美妙難訴難描!說作就作,不顧神筆郎的不滿,強行作畫!
他這幾天得到名師指點,作畫水平突飛猛進,提筆準備動手時突然想不起兔子什麽樣子應該從哪裏下手?小白兔白又白,兩隻。。。豎起來,這是他們一群賭棍瞎編的順口溜,與耳朵無關,極其無聊下liu!
唐破冥思苦想了一會兒,有了,兔子與狗差不多,他見到過阮曉奇畫狗,這個一點都不難:先畫一團長條行的雲團,有了大緻輪廓形狀,修修改改,補上耳朵、尾巴幾條腿,大緻模樣有了,唐破一看有點那個意思,正準備念口訣,突然臉上一紅,發現大白兔的第五條腿太長了一下,趕緊擦了一節讓其回歸正常範疇,再将兔身按照幻想中的模樣塗抹了一陣,神筆虛空點了幾點念道:神奇宇宙通天徹地無所不能心想事成之神筆郎!
神筆郎對唐破讨好花無媚之舉十分不滿,苦于無法控制各種蟲上腦的唐破,在氣惱之下暗暗使了個壞,兔子在變身的時候搗了鬼,隻聽唐破的口訣念完,院子裏憑空多了一隻生物!
隻見它白毛白身白頭白尾,兩隻耳朵豎立四條白腿修長,一張尖嘴上一個圓圓的黑鼻頭,兩隻眼睛黑寶石一樣骨碌碌地轉來轉去,這哪裏是大白兔,完全就是一條兔子和狗的結合物!
唐破一見之下大驚失色,這是什麽怪物?他渾然不知是神筆郎在暗中作祟,還以爲是自己學藝不精才弄出這麽個東西來!這樣一個寶貝,别說送給花無媚當寵物,隻要沒吓壞她就算萬幸了!
神筆郎見‘陰謀’得逞,高興的暗暗發笑,直笑得筆尖顫動墨汁亂噴,這就是你泡妞的下場!
唐破的老臉又是一紅,偷偷轉頭見花無媚進屋去了,便準備将這怪獸趕出門去,誰知道這兔子不像兔子狗不像狗的寶貝并不賣帳,認定了唐破是它的創造者當他是親爹親娘,圍着唐破歡快地汪汪直叫!
花秃筆喝幹了杯中酒,突然發現那怪物,醉眼一翻:哪來的一條野狗?破兒,正好給我炖了下酒!
他的話音剛落,怪物撲上幾步,前腿一伸搭在他坐的椅子上,汪汪汪地狂吠起來,估計是聽明白了他要吃它的話,所以動怒了!
唐破一見,連忙将它抱了過來,說師父别怕,這是我帶來的寵物,寄養在巷子口的一戶人家那裏,它幾天沒見到我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他不知道應該作何解釋,自然也不能讓花老爺子吃了它,靈機一動信口胡謅了幾句。
“呸!什麽眼光,這也叫寵物?”花秃筆雖然醉眼朦胧,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對這東西充滿了不削。
“呀,好可愛,哪來的?”花無媚這時從屋裏出來,見到了怪物不但不害怕,反而是驚喜異常:“破哥哥,它。。。它是誰的?”說完伸手去撫摸它雪白的長毛。
“我的!”唐破見花無媚居然會喜歡這東西,感到非常意外,連忙承認了。
它雖然是兔子和狗的結合物,卻是經過神筆點化而成,靈性十足,見花無媚流露出善意和愛意,十分柔順地接受她的愛撫。花無媚更是一陣驚喜:“破哥哥,它叫什麽名字?”
唐破笑眯眯地說道:“它叫貝。。。筆!”自己弄了這麽個東西出來沒想到得到花無媚的喜愛,他也知道神筆郎的心思反對自己讨好這裏的女主人,也不敢過于得意忘形,給怪物取名字的時候顧及了神筆郎。
“貝筆!好可愛!”花無媚越看也喜愛,見貝筆不反感自己的撫弄,順勢将它攬在懷裏,将一張雪白的臉貼在它身上輕柔地擦來擦去。
神筆郎沒想到弄巧成拙,心裏氣苦,在唐破的衣袋裏嗚嗚地哭泣起來,一陣墨花帶雨,将唐破的半幅衣衫都染色了!
正在神筆郎悲痛萬分之時,在花無媚懷中的貝筆,一雙耳朵比唐破的歌聲豎得還直還高,警惕地聽了門外一會兒,掙脫了花無媚那唐破羨慕得掉口水的懷抱,猛地沖到門外,汪汪汪地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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