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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驢頭的味道不錯



驢給唐破最深的印象,是小時候學過的一篇課文,名叫黔之驢,說的是貴州驢子哼哼哼的**亂叫以及甩尾憤蹄耍威風,吓壞了隐居山林沒什麽見識的山大王——斑斓猛虎,最後被老虎識破了不過如此,在其黔驢技窮之後吃進肚子裏的故事!

從那個時候開始,唐破的人生目标就是當一頭畜生——老虎!當老虎多好,想吃肉是分分鍾的事,不僅僅是大塊吃肉,而是吃一頭整的驢子,咬一大口滿嘴滿牙都是肉,細嚼慢咽也行狼吞虎咽也行,想怎麽吃就怎麽吃,吃不完還可以打包!即便如此,他當時從來就沒想過吃驢頭,毛多皮厚骨頭硬,想想都沒什麽胃口!

此時受到褚小飛的蠱惑,來吃黃石縣城三頭之一的驢頭,滿以爲桌上會放一個碩大的木盤,盤裏盛了一個瞪眼去毛兩耳招展熱氣騰騰的驢頭,旁邊一把鋒利的小刀,再配上一碟蒜蓉辣椒!誰知道,所謂的驢頭,竟然是這樣的吃法,不知道這銅錢肉屬于驢頭上的哪個部位?

褚小飛見唐破不敢下嘴,夾了一片驢頭放進自己的嘴裏大嚼起來,兩瓣厚厚的嘴唇時張時合,胖實的腮幫子不住地抖動,吧唧吧唧一陣,再喝了一口黃石燒,帶着牙縫裏的殘渣一同吞落到肚子裏去了,這才滿意地說道:“兄弟,快嘗嘗這味道,離開黃石就再也吃不到這麽正宗地道了!”

唐破吞了口口水,說你還沒告訴我,這像銅錢一樣的肉,是從驢頭什麽地方切下來的,怎麽中間還有一個小孔?

褚小飛狡猾地眨了眨尿泡眼皮,說你先嘗嘗,我再告訴你!你是我兄弟你應該相信我,我整人也不會整自己的親兄弟,快吃吧,這東西涼了會有一絲騷氣,味道就差了。

唐破見他如此盛情,再磨磨蹭蹭就顯得生分了,放了一片驢頭進嘴裏,一股醬料混雜着鹵味的香氣,頓時充塞了整個口腔,忍不住咀嚼了幾下,有韌勁兒有彈性,一咬一股香味在牙縫之間鑽來鑽去,說不出來的受用。不知道是驢頭本來具有的香味,還是各種香料制造的效果,唐破的舌頭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層次感!

唐破很快吞下了第一片,整個食道餘香殘留回味無窮,不由自主又夾了一片,一邊吃一邊贊歎:“這驢頭肉果然有些名堂,我以前來過縣城,怎麽就沒聽過有如此好吃的東西?”

褚小飛暗暗笑了笑,你以前一個鄉下小子,怎麽會聽說這樣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好東西,你知道這盤驢頭值多少錢?整整一個大洋!一個大洋夠你們鄉下人吃一個月了!

褚小飛見唐破吃得高興,這才說道:“兄弟剛才一直問這銅錢肉來自驢頭的那個部位嗎?我見你吃出了滋味,這就告訴你吧,其實說穿了,這玩意就叫驢鞭!”

“什麽?”唐破剛剛咽下第二片驢頭,突然聽到褚小飛毫無遮掩地說出了驢頭竟然就是驢鞭,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頓時吃了一驚!不過,他并沒有胸腹翻湧有想吐的意思,他混迹于依山村四周方圓十裏八裏,賭錢輸了什麽苦沒吃過,這點鞭算什麽!讓他感到吃驚的是,驢鞭就驢鞭,爲什麽偏偏要用驢頭來冒名頂替?無論什麽動物,頭哪有鞭的名氣大?清炖紅燒、涼拌白切、磨粉泡酒盡顯滋陰壯陽的非凡功效,老闆太不會做生意了。

褚小飛笑道:“兄弟,這你就有所不知道了,這裏是縣城,比不得鄉下,什麽事都得有個講究!如果你在吊腳樓的門頭上懸挂一塊‘驢鞭’的招牌,甚至旁邊再配上一條腌制風幹的碩長驢鞭,誰還會上門?即便是你做得像是皇宮裏禦廚的味道,大家爲了面子也不好意思跨進這個門檻!”

唐破點點頭,這個道理他懂,但不懂的什麽取名叫驢頭呢?

褚小飛哈哈哈一笑,臉上肥肉和刀疤不住抖動,說兄弟我看你也是在外走動的人,怎麽就不知道上頭下頭大頭小頭的異同之處?

唐破恍然大悟,暗暗罵道,縣城的人也夠裝X的,爲了掩蓋驢鞭可憎面目和醜惡名聲,換個名字也在情理之中,但這事實而非欲蓋彌彰的名字,讓人莫名其妙!

驢頭的來曆雖然讓唐破不削,但這廚師的手藝确實沒得說,用大料掩蓋了驢頭的騷氣腥氣,激發出了驢頭與總部同的部位所具有的與總部同的特殊香味,而且在一系列加工制作過程中,還保留了驢頭的彈性韌勁,口感好極了!

唐破這才明白,當褚小飛對柳櫻櫻提及驢頭時,柳櫻櫻會臉紅,而且打死也不願意一同出門來吃這美味的驢頭,她有褚頭吃夠了。

唐破心裏猥亵了一下,覺得這樣不好,便打斷自己的念頭,問褚小飛是如何收的這房外室?依照褚小飛的長相,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柳櫻櫻迷戀的,那麽他用了什麽手段呢?日後有機會學習學習借鑒借鑒,甯可錯殺一千也不願放棄一個,浪費大好年華是最可恥的!

褚小飛接連吃了三片驢頭喝了三口黃石燒,說我拿你當親兄弟我就不瞞你,其實這事說來也是巧合,就憑你哥哥這副長相,人家櫻櫻如何看得上我?你沒見過我家裏的那口子,也是你真正大嫂,那模樣簡直沒法說!

通過褚小飛的講述,唐破才知道,柳櫻櫻并不是因爲褚小飛英俊潇灑或者有些權勢才依附于他的,而是褚小飛去鄉下收賭帳時偶遇柳櫻櫻在一個十字路口賣身葬父,見她楚楚可憐、面目姣好這才把剛收來的賭帳買下了她。但家裏的老婆相貌一般卻性烈如火,褚小飛不敢将柳櫻櫻帶回家去,隻得暗暗隐瞞了收入,在這裏租了房屋讓她安身。

賣身葬父?這個故事在來自後世看過不少傳統章回小說的唐破倆看,是老得掉牙的橋段,其真實性讓人懷疑?況且,一柳櫻櫻的容貌,随便傍上一個地主老财土豪劣紳,運氣好加上腦子好使說不定還能坐上家裏的第一把交椅,遠比在路邊哭哭啼啼遇上既是地痞賭棍有沒外表的褚小飛強!

正在這時,門外一陣喧鬧,闖進一群人來,當先一人趾高氣揚高聲嚷嚷:“掌櫃的死哪去了?苟爺來了還不出來迎接,還想不想作生意了?”

一群人氣勢不凡地湧進大堂後,當唐破看見他們之中的一個人時,頓時吃了一驚,連忙把頭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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