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媚是個漂亮的女孩,也是一個孝順的女孩,昨天吃了晚飯之後,伺候爺爺喝了一碗藥,然後在他的床頭還放了一碗,讓爺爺在睡前吃一碗!
沒想到,狗腿蓮的神效如斯,花秃筆接連服了兩次藥之後,早上起床發現癱瘓了大半年失去知覺的腳趾頭,居然能夠動了!
有效果是一件好事,那麽就得接着吃藥,藥不能停啊!唐破才剛吃完早飯,還沒等到圓房歸來的貝筆,便被花無媚‘趕’出門去了,讓他趕緊去采藥、抓藥!
唐破整整一天一夜沒見着貝筆,實在有些想念,出門之後根據師父的描述,走到了隔壁李大嬸的門前,把耳朵貼在門闆上偷聽動靜。他不敢高聲大氣呼喊貝筆的名字,并不是擔心貝筆圓房到天亮還沒完事影響它圓房的質量,而是聽師父說這家的李大嬸是個gua婦,一個自己給自己立貞節牌坊的gua婦,自從男人死了後從來不讓陌生男人踏進她的院子,即使是摸一摸門闆也不行,不然擀面杖伺候!他膽小不敢招惹,隻希望能夠聽見貝筆快樂的哼哼聲就很歡喜了,如果能夠有幸透過門縫看見它和李大嬸的寡狗大戰三千回合,那就功德圓滿。
唐破非常失望地離開了,貝筆這沒良心的東西,自己風流快活,卻讓你親爹在門外徘徊,下次有時間把你狗東西閹割了,看你還怎麽嚣張!
唐破根據師父描繪李大嬸的語氣,可以分辨得出來李大嬸的年紀,四十五歲不到三十五歲有餘,這樣年紀的女人是師父那個年紀的男人做夢的主題和中心思想,這樣年紀的女人爲了成爲師父那個年紀的男人的主題和中心思想,說話行事像是在草台班子裏學過演員入門之類的訓練,經常半生不熟地在師父那個年紀的男人面前走來走去搖曳生姿!
如果不是這樣,李大嬸一人一狗生活,門闆都不讓男人摸,爲什麽偏偏要給她的寡狗找條‘野狗’回家圓房?她的荷爾蒙分泌早就過了傷春惜春托腮看門前大樹下遊過一群鴨的年紀,她的男人不争氣沒福氣共享人間歡樂抛下她升仙去了,而她的凡心未了雨季已過天地之間一片幹涸,唯一的寄托和驚喜,就是讓貝筆上門,從貝筆和寡狗的交流之中,展開凝固的思緒,懷念春天或者更早的一些事情!
唐破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出了帽子巷,隐隐約約感覺到胸口上一陣刺痛,連忙把手伸進衣袋裏掏出神筆郎,問道:“你又怎麽啦?沒事拿筆尖戳我幹什麽?”他擔心神筆遺失,一般都是貼在胸口保存。
神筆郎的筆身通紅,筆頭上的小燈閃閃爍爍,看來是才經曆一場不同尋常的事情,面對唐破的質問一言不發。
唐破歎了口氣,說你這樣不好,有事就說話,不然一肚子話憋在腸子裏腸道堵塞筆墨不暢,那是很麻煩很痛苦的!
神筆郎大怒,剛才唐破對李大嬸的精辟分析,讓它羞得筆身發燙溫度升高,差點筆脈爆裂武功盡費,現在居然還來說些不着邊際的風話,尖聲罵道:“主人,你還要不要臉?”
“噓,别說話!”唐破小聲說道:“你看看前面那人,我們是不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什麽人?”神筆郎的筆芯其實很簡單,很容易就被轉移了視線。
唐破指了指前面牆邊的一塊破磚頭上坐着的那個人,說你仔細看看。
神筆郎從唐破的上衣口袋裏,悄悄探出筆頭,小燈閃了幾閃,隻見那人一身粗布大褂頭戴破氈帽,雖然是坐在地上,但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個頭不高,說道:“這人不就是昨天幫助我們的人嗎?”
“日本人?”唐破搞不清楚,昨天被三個俄國大塊頭強行請吃請喝,危難之際一群化妝成中國乞丐的人出手相助的原因是什麽?現在一出門,又遇上他們中的一員,看來是和自己耗上了,你奶奶的到底想幹什麽?
唐破越想越是生氣,突然走過去‘碰’地踢飛了那人面前的另一塊磚頭,喝道:“你到底想幹什麽?說,不然老子弄死你!”拳頭舉得高高的,一副要砸下去的樣子。
那人擡起頭來,一張大概有半年沒洗過的臉上滿是污垢,一雙眼睛更是像兩隻小老鼠一樣躲躲閃閃不敢看唐破,驚惶地問道:“大。。。大爺,别打我,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地盤搶了你的生意,我。。。我這就挪地方!”立即跳了起來,像中了箭的兔子,飛也似地很快逃得不見了蹤影!
“咯咯咯咯咯!”神筆郎開心地笑了起來,什麽日本人,這人根本就是一個标标準準的乞丐,以爲來錯了地方這裏是唐破要飯的地方,把唐破唐大爺也當成了他的同行!
唐破被人耍了十分惱火,數落神筆郎笑起來像一隻小母雞,沒風度沒氣質,有損女筆的形象!然後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辯解道:“這裏人煙稀少,乞丐難道向鬼要錢要飯吃?你動動腦子,日本人裏面難道就沒演員,他們演乞丐就得像那麽回事,這叫敬業,知道嗎?”
唐破總覺得這幾天的遭遇不同尋常,但偏偏腦袋裏沒一點頭緒,神筆郎雖然也有思考能力,但大多數時候都浪費在和自己掐架鬥嘴上了,他沒處找人商議、訴苦!
唐破一路向東,到了城中心,正準備去藥鋪抓藥,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渾身一陣哆嗦,不敢搭腔。在大街上招呼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不吃驢頭的柳嫂柳櫻櫻!
柳櫻櫻是褚小飛褚哥的外室,唐破進過他們苟合的小院,初次見面柳櫻櫻柳嫂并沒有給唐破好臉色看,一直把他當着惡鬼夜叉看待,一臉的寒霜眼神如刀,看唐破如同看待殺父仇人,唐破一想起她的神情就渾身發冷!
但是,此時柳嫂在大街上,突然招呼唐破,讓他戰戰兢兢舌頭都捋不直了,結結巴巴地問道:“柳。。。柳嫂?褚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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