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嫂一身寬袖仄腰的碎花上衣,下身一條長裙,更是顯得身材阿娜多姿,手裏提了一個小小的竹籃,竹籃裏放了一條魚一塊豬肉以及一些蔬菜。笑吟吟地說道:“你褚大哥在家裏呢,我出來買菜,既然遇上了就去我家坐會兒!”
唐破看她一臉燦爛的笑容,與第一次見面冷若冰霜判若兩人,頓時受寵若驚,說不用了我還要去買藥,家裏的病人等着呢!心裏暗暗爲褚小飛豬哥着急,你怎麽找了這樣的女人,當着你的面把外人看成狗屎爛泥,一旦你不在身邊,她立即是另一番妖娆神情!
柳櫻櫻眉毛一挑,歪頭看着唐破,左眼眨了一下,不知道要傳達什麽意思,笑道:“是弟妹病了嗎?是不是夜裏過于操勞,不堪你的折磨這才生病了?破兄弟,有些事可得悠着點!”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飄向唐破的腰部。
唐破激靈靈打了冷顫,臉上一紅,說哪裏來的弟妹,我還是孤身一人,是給我的師父抓藥!心想褚哥真的是遇人不淑,誰知道外表冷漠的柳嫂其實内心狂熱,連褚哥的兄弟我都要調笑一番,看來是個厲害角色,我這點道行哪裏惹得起,說了句再見一低頭準備倉皇逃走。
柳櫻櫻嘻嘻一笑,身子一轉像是無意,攔住唐破的去路,兩座足以與天下所有山巒媲美的高山,顫巍巍地橫在唐破的眼前,若非唐破眼疾手快及時收住身體,就得一頭撞在山頭上!柳櫻櫻裂開一張紅唇,露出潔白似玉的牙齒,笑道:“破兄弟可是嫌棄我們怠慢了嗎?你的褚大哥可是成天念叨着你呢,你就這麽忍心讓他失望嗎?”
如果唐破再次轉身,拔腿就跑肯定能夠走得掉的,可是這大街上人流如織,如此大的動靜不知道會驚動多少人的眼光!況且,他确實舍不得褚小飛褚哥,他有話要對褚哥說,這樣下去不僅褚哥一顆胖大的頭會變得綠油油的,自己還得背上一口大黑鍋,于是勉強答應了,遲遲疑疑地跟在柳櫻櫻的身後,保持着一段距離。
柳櫻櫻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吃吃地笑道:“破兄弟,你不會悄悄逃走了吧?”一縷縷香風飄送過來,沁人心脾。
柳櫻櫻的家并不太遠,不行了大約半個小時,來到了左右分别有一顆柳樹的胡同口。唐破一路走一路納悶,現在兵荒馬亂,滿街都是**難耐的日本大兵和狐假虎威的僞軍、便衣,姿色上乘曲線畢露的柳櫻櫻,膽子不小居然敢孤身一人走這麽遠的地方出來買菜,要是遇上各種蟲上腦的鬼子兵佯裝搜身借機揩油甚至圖謀不軌,她應該怎麽保護自己?這半小時的路程,走的唐破提心吊膽虛汗如注,真的撞上褲袋下垂的小鬼子,他該怎麽辦?
柳櫻櫻推開虛掩的院門,将唐破讓進去之後,立即關上了門,嫣然一笑說外面不太平,什麽人都在大街上亂竄,要是闖進一個歹人來那就麻煩了。
唐破的心髒随着關門聲猛地跳了一下,你穿得如此讓人血脈膨脹在街上走來走去不怕歹人,現在回家了還怕這怕那的,不知道在弄什麽玄虛!他緊張了一下,随即又平靜下來,有褚大哥在,難道你還敢把我吃了不成?
柳櫻櫻提着竹籃往裏屋走去,走了幾步突然回眸一笑,說破兄弟你自便啊,我做飯去了,等會兒嘗嘗你柳嫂的手藝。
唐破的眼光在院子裏掃了幾眼,問褚哥人呢怎麽沒看見,在屋裏睡大覺嗎?心想還是褚哥好福氣啊,太陽都快到頭頂了,居然還呼哧呼哧躺在床上,這樣快活似神仙的日子,幾十年後的很多人也沒這麽逍遙快活啊!
柳櫻櫻的臉上微微一紅,擡手用寬大的衣袖摸了摸額頭上細密的汗珠,笑道:“你褚哥掐指一算,知道你今天會來,去吊腳樓給你買驢頭肉了,很快就回來!”上次褚小飛提及驢頭時她面露不削含羞帶怒,此時說得去十分輕松,讓人費解。
褚哥會算到我要來?唐破不怎麽相信,褚小飛也就是一個混子、粗人,依靠一手并不高明的賭技混飯吃,什麽時候會算命了?
柳櫻櫻掀開門簾子,說破兄弟進來坐啊,然後獨自進去了。唐破在院子裏四處看了幾眼,沒凳子沒椅子傻站着也不是個事兒,徘徊了一會兒還是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屋子裏一張大炕,炕頭是幾床疊放整齊的綢緞被子,被子之下是一口紅漆描金的大箱子,正中擺了一張小桌,桌上擺一把陶瓷水壺和兩個磁杯,屋裏再無别的家具,這是黃石乃至整個東北地方的标準擺設。
柳櫻櫻從一道門裏出來,端了一盤水果一盤花生放在小桌上,說兄弟你上炕喝水,我很快就來,聲音嬌媚軟糯,像是一位賢惠的女人對回家的丈夫說的溫柔貼己話。
唐破臉上一紅,此時進得來卻出不去騎虎難下,隻能硬着頭皮脫鞋上炕,心裏祈禱褚哥快點回來。
然而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到柳櫻櫻燒好魚炒好肉端上桌,甚至酒也倒上了,還是不見褚小飛的影子!唐破心慌慌地看了門外幾眼,說褚哥怎麽還不回來?
柳櫻櫻淡淡一笑脫了鞋赤腳盤膝坐在唐破的對面,伸手捋了捋額前垂下的劉海,說你褚哥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外遇,經常出門就是大半天,這時也不知道去哪裏快活去了,我們不管他,先吃着!說完,端了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後拿一雙滴得出水的眼睛看着唐破。
唐破不敢失了禮數,連忙雙手舉杯說了句謝謝柳嫂,一口喝幹了杯中酒,卻是喝得太急了,嗆進氣管使勁咳嗽起來!
柳櫻櫻咯咯一陣嬌笑,側身坐到唐破的身邊,一手揉唐破的胸口一手在他的背上輕輕捶打,神态溫柔吹氣如蘭,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一股一股地往唐破的鼻子裏鑽。
唐破是血氣方剛的青年,柳櫻櫻挨得如此之近,他的身體、發膚、血肉、骨頭甚至每個毛孔都感應到異性充滿激情的吸引,哪裏還控制得住,腰下的半尺青峰昂然出竅,鐵棍似的敲在小桌腿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擺了菜肴、酒杯酒壺的小木桌突然平移了一寸,杯盞相互撞擊,叮叮當當一陣脆響煞是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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