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破一陣大囧,咳嗽也停止,爲了掩飾剛才的‘意外情況’,佯裝腿抽筋,慌慌張張用腳踢了桌腿一下,仿佛告訴柳櫻櫻,剛才小木桌移動,是我的腳踢的!
柳櫻櫻嘻嘻一笑,雙手撐在床面上,把身體移回到自己的位置,對剛才唐破的慌亂恍然不覺,給自己的酒杯續上酒,然後給唐破也倒上,一切看起來事那麽自然,仿佛是一起吃了千百頓飯喝了千百杯酒的家人一樣。
如此一來,唐破狂跳的一顆心才算是慢慢平靜下來,慢慢吸了口氣,身體放松了,血管裏流動的血液也緩慢下來,腰下的半尺青鋒也逐漸收了回去。心裏暗暗責罵自己沒見識,人家柳嫂也就是看在她的小豬面子上,才盛情接待,自己卻是想歪了。
神筆郎看穿了唐破的龌蹉心思,本來害羞不敢說話,但主人的表現實在是讓它忍俊不住,低聲說道:“不要臉!”
不知道是天氣太熱還是剛才給唐破捶胸拍背,柳櫻櫻的一張秀臉紅撲撲的,額頭上細密汗珠更細密了,微啓的小嘴更紅了,兩排潔白的貝齒更貝齒了,整個人給唐破的印象,好像在後世的某部動畫故事片裏見過,所要表達的内容和即将展開的故事少兒不宜!
唐破才放松的身體,一下子又變的僵硬,耳邊更有神筆郎的調侃戲谑,變得渾身不自在,如同領口袖口褲管裏鑽進去了幾千隻幾萬隻螞蟻,奇癢難當偏又酥酥麻麻的有些快意!這人間地獄般的折磨,讓毫無‘江湖’經驗的他滿臉通紅坐立不安,雙手捧着酒杯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櫻櫻端了酒杯,說破兄弟今天好容易來一趟,說什麽也要喝三杯,來嫂子陪你和喝一個,将她的杯兒在唐破的杯沿上輕輕一碰,然後一揚脖子,将一杯酒喝得幹幹淨淨,幾根雪白晶瑩的指頭捏住底朝天的酒杯,一雙盈盈似水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唐破。
唐破的酒量不高,但也不是完全沒酒量,而且年輕力壯再差也有三、四兩的量!初次拜師時喝了幾杯滿地亂爬向花無媚磕頭,一來是花秃筆的黃石燒酒精度數高容易上頭,二來花無媚的花容月貌至少也低得上二兩六十度的黃石燒!此時柳大嫂備下的酒,味淡卻純,有一股淡淡的醪糟味,既不像冷冽如刀的黃石燒,也不像酸澀如潲水的傑克丹尼,唐破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酒,但喝得出來酒精度數并不高!
既然不是烈酒,怎麽才喝了一杯就滿臉通紅身子微微發顫連酒杯也拿捏不穩了,在把第二杯酒送進嘴的途中雙手發抖至少也潑灑了一半出來,胸前的衣襟頓時濕了一大片。
柳櫻櫻掏出一張絲巾掩嘴笑了笑,身子前頃隔了桌子用絲巾在唐破的胸口抹了幾下,說不幹事,等會兒吃完了酒把衣服換下來,嫂嫂給你洗洗!
唐破頭昏腦漲眼睛血紅,不敢推開柳櫻櫻的手臂,隻能僵直地坐着,爲了掩飾自己是見過世面的,強撐面子問道:“這是什麽酒,味不濃怎麽酒勁卻不小,你看我。。。我頭都暈了?”
柳櫻櫻嘴角蕩起一陣笑意,說破兄弟原來不會喝酒,這清酒和醪糟差不多,哪有什麽酒味?
“清酒是什麽酒?”唐破一個鄉村小賭棍,從來沒聽說過什麽清酒,毫不掩蓋自己沒見識。
柳櫻櫻又是一笑,說這清酒喝一杯兩杯喝不出味道來,來,嫂嫂再陪你喝一杯!給自己和唐破倒上酒,自顧自地喝了一杯,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唐破。
這要命的勸酒法,比之‘一口悶感情深’之類的直白要有效果得多,唐破無奈不敢看柳櫻櫻的眼睛,隻得又喝了一杯。
第三杯酒下肚,果然如柳櫻櫻所說,唐破慢慢地感到頭沒那麽暈了,一個念頭突然跳了出來,以前看水浒時,記得書中記載武二回到清河縣住在大哥武大家裏,武大出門賣燒餅嫂嫂在家燙了酒,好像也是這麽勸酒的!那潘金蓮的意圖很明顯,就是看上了男人味十足的武松,企圖借助酒精的攻勢,把兄弟武二拿下連皮帶骨吞了!那麽,此時柳嫂是什麽意思呢?褚哥出門買驢頭是假賣燒餅才是真?
柳櫻櫻也是三杯酒下肚,用絲巾抹了抹額頭和绯紅的臉頰,說這天怎麽不往年要熱不少,一邊說一邊解開了領口上的兩顆紐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來。
唐破悄悄偷看了一眼,一顆心狂跳起來幾乎快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趕忙低下頭,伸手在桌下悄悄按住又在躍躍欲試企圖不要臉地準備出鞘的‘半尺青鋒’!肚子裏卻忍不住回味柳櫻櫻綿軟嬌糯的每一句,心想看來今天老子是在劫難逃了,褚哥你倒是快回來啊,到時兄弟把持不住,可怎麽對得起你啊!
唐破意亂情迷地胡思亂想,時刻保持警惕卻又憂心如焚的神筆郎,眼看主人再這麽下去就得變成禽獸了,筆思飛旋,突然想起一個問題,悄悄對唐破說:“主人,你聽出來了嗎,柳嫂是哪裏人?”它是神物,跟随唐破在黃石幾天對本地土話有一定的了解。
“什麽?”唐破一愣,頓時明白,剛才隻是回味柳櫻櫻話語裏甜膩的東西,此時經神筆郎的提醒,這才想起,柳櫻櫻說話倒是好聽,但腔調有些怪異,既像少數民族學說官話但發音不标準的‘團結話’,又像外國佬讀中文音節不同而起伏錯落。
褚小飛說過柳嫂的來曆,但一個賣身葬父的女子,怎麽會見異思遷風情萬種對唐破起了邪念?而且,這事來得來過突然,雖然唐破自己認爲雖然長得不錯,但也不至于讓身爲柳嫂的這樣下工夫,這裏面肯定有什麽問題!唐破的‘熱情’頓時減退了不少,問了一句不怕煞風景的話:“柳嫂,你不是本地人吧?”
柳櫻櫻微微遲疑了一下,說破兄弟這重要嗎,今天我們快快活活地喝幾杯,别說這些話你難道就不怕壞了酒興?
唐破見過神筆郎的提醒,漸漸走出了心猿意馬的危險境地,暗歎一聲好險,于是轉身下了炕,說謝謝柳嫂的款待,我真的要走了,說完穿上鞋往門外走去。
他剛走到門邊,身後傳來柳櫻櫻聲音,破兄弟,你看我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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