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布紳果然是個人物,有唐破這個‘外人’在場,手下的人高聲大氣嚣張之極不給面子,他卻渾不當回事,說熊二哥既然不介意,那就将就吃些,隻要不嫌棄就好!
熊副隊長不知道是拿捏了苟布紳偷看女澡堂的證據,還是依仗了誰的威勢,苟布紳客氣相待,他卻得寸進尺,又招呼店小二(他就這麽叫的)搬來兩張椅子,讓木樁和汪精精也在桌旁坐了下來,呼菜倒酒熱鬧非凡,好像他才是請客的主人,苟布紳和唐破不過是來赴宴的客人!
熊副隊長喝一口杯子裏的葡萄酒,舔了舔嘴角血一樣的酒漬,說苟隊長怎麽轉向了,被人割了卵蛋變成娘們了嗎,怎麽喝這娘娘腔十足的紅酒?小二,來,給我們上五斤黃石燒,他媽的那才叫喝酒嘛!
唐破聽到這裏,肚子的火氣大盛,便想仰仗神筆郎教訓教訓這個沒大沒小的熊副隊長,卻被苟布紳用眼神阻止了。苟布紳神情淡漠,對眼前隻是仿佛沒看見,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
熊副隊長等黃石燒上來之後,說苟隊長你知道我今天爲什麽這麽高興興緻這麽高嗎,我告訴你一件天大的喜事,說話用眼睛看着唐破,他不知道唐破什麽來頭。
苟布紳淡淡地一笑,熊副隊長認爲信不過我們,不說也吧,我這人的好奇心并不算太重,然後端了一杯酒對唐破說:“兄弟,我們喝酒!”正眼也不看熊副隊長。
唐破心裏暗暗好笑,你們狗咬狗一嘴毛,那才叫人痛快,雖然早就喝得想趴下鑽桌子了,但能夠讓他們之間的矛盾加深激化,咬了咬牙,一口喝幹了酒,肚子頓時騰起一團烈火,滿腹滿腔灼熱難當。神筆郎感受到他的難過,悄悄畫了一顆解酒丸,讓主人吃了下去,并警告他這藥丸的效果隻能維持半小時!
這是神筆郎地二次親自畫東西,而且知道神筆郎畫出來的物品隻有半個小時的功效,時辰一過化爲烏有!解救丸的效力果然不差,唐破吞下去之後,胸腹之間一股清涼之意像小蛇一樣遊走滑動,煩悶和惡心立即消失了,腦袋也變得清醒了,仿佛剛才滴酒未沾,即便是在來三五斤黃石燒也沒問題!
熊副隊長兼苟布紳神情淡定,怪笑了幾聲,說既然是苟隊長的兄弟那也是信得過的人,你們知道嗎,前些天秦團長帶人去剿匪,大獲全勝,不僅将依山寨踏平了剿滅了全部土匪,還把匪首蘇紅鞋等首腦人物全部活捉了!
“啊?蘇。。。?”唐破大吃一驚,蘇姐姐的依山寨被僞軍攻打下來了?他在吃驚之下有些失态,連忙閉上了嘴,他不僅擔心蘇紅鞋、刑三以及那兩個水靈靈的丫頭依依和流雲,他更擔心的是爹娘也住在依山寨,如果依山寨真的被鬼子拿下了,那麽他們二老的處境就危險了!
“怎麽?兄弟你認識蘇紅鞋?”熊副隊長見唐破的神态有異。
“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那些土匪呢?不過是聽說盤踞在依山寨多年的土匪被剿滅了,感到有些意外而已!”
“是嗎?”熊副隊長用眼睛看着唐破不放,覺得唐破的表現,不僅僅是吃驚。
“你說剿滅蘇匪的是秦大通的皇協軍?”苟布紳也看出了唐破的不正常之處,也不管什麽原因,但不想讓破兄弟在熊副隊長面前落入被動的局面,便接過了話頭。
熊副隊長進門之後大大咧咧地坐下之後,苟布紳一直不冷不熱讓他的心裏有些窩火,尤其在心腹汪精精和木樁的面前,顯得有些沒面子,此時苟布紳主動詢問下文,心裏一喜,說主攻的秦隊長,皇軍壓陣加上咱們的内線,攻下險要的依山寨,居然沒什麽傷亡,便一舉拿下了!
經過熊副隊長講訴,唐破這才明白,前幾天自己與蘇紅鞋等人,在城外的小山坡,阻擊了出城追趕的日、僞軍,讓路邊等人大爲光火,秦大通主動請纓親自帶人全軍出動進山剿匪。在城外的小山坡遇上自己畫的八陣圖受阻,便在山坡的側面開山伐樹另修了一條道路,浩浩蕩蕩殺奔依山寨而去!
本來按照依山寨的易守難攻的險要地形,秦大通的幾百人馬依仗精良的武器強攻也許能夠奪取依山寨,但不知道要死傷多少人!狡猾的日本人憑借預先埋伏在依山寨的内線,另外尋找到了隐秘的道路,由秦大通在寨前佯攻,日本人走密道突然進入山寨出其不意地發動攻擊,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大獲全勝!
唐破肚子裏暗暗叫苦,蘇姐姐怎麽如此糊塗,身邊被日本埋伏了卧底都不知道,一百多人馬就這樣被消滅得幹幹淨淨,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道刑三哥怎麽樣了,蘇姐姐的兩個千嬌百媚的丫頭呢,有沒有吃虧?
唐破腦子裏一個激靈,居然是秦大通的人攻打山寨,那麽犯下這罪惡的人就一定有阮曉奇!難怪這幾日,在城裏沒遇上阮曉奇,這小王八蛋原來是作惡去了!不行,等會兒得去這小子得狗窩,打聽打聽情況,再想法營救蘇姐姐等人!
唐破想到這裏,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一隻肥燕,也是阮曉奇甘心當鐵杆罕見的關鍵人物!等會去她的家時,阮曉奇最好不在家,肥燕是那種胸大臀大而沒什麽腦子的人,從她那裏探聽消息應該沒什麽難度!
木樁聽熊副隊長說得高興,情緒一下被調動起來,也不顧自己的身份,倒了滿滿一杯酒,對兩個隊長說道:“苟大哥、熊二哥,我們應該爲路邊隊長的勝利,幹一杯!”殷切地看着兩位隊長,像在桌下梭巡等待主人獎賞一塊骨頭或者肥肉的狼狗!
熊副隊長大喜,一張臉上滿是笑容,仿佛這次攻打依山寨是他帶人拿下似的,洋洋自得地說:“對對,剿滅了依山寨,爲路邊大尉去掉了一塊心病,我們應該爲他感到高興!來,苟大哥,我們幹一個!”
苟布紳淡淡地說,剿滅土匪之事,我沒半點功勞,我可沒資格喝這杯酒!然後閉上眼睛,仿佛很疲憊的樣子,對木樁和熊副隊長的熱情,渾然不覺!
“苟大哥,你什麽意思?”木樁的熱臉遇上冷屁股,他原本腦筋就不太靈光,腦子的諸多管道一下被堵住,渾然忘了自己隻不過是一名下屬。
“你是什麽東西?有你這樣對苟隊長說話的嗎?”唐破見熊副隊長以及的他的手下越來越嚣張,原本聽說蘇姐姐被活捉心裏的憋屈、壓抑頓時爆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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