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縣城富豪排行榜第一名侯流雲的府邸,占地極廣,在東城占據了大半條街,一共有六個院落,其中最大的一個院子,被日軍在黃石的最高軍官路邊大尉看上,侯流雲不管願不願意,隻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院子裏住進了一群鬼子,無奈地任由面目猙獰如同逃離地獄的惡鬼進進出出,敢怒不敢言!
侯流雲戴金絲眼鏡手持折扇,身穿質地考究的絲質長褂,一副紳士裝扮,已經微微發福的肚子漸漸凸起,讓人以爲他就是一個依靠祖上福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吃了拉拉了吃慢慢等死的碌碌無爲之輩!
其實不然,侯流雲今年四十五歲,不是官二代星二代,而是自幼父母雙亡四處流浪的孤兒!後來逐漸長大,跟對了人學會了做生意,再後來遇上一生的良師益友霍先生,這才把生意做大做強!他不是一個貪婪成性貪得無厭的人,當他的錢财積蓄得到這輩子都花不完的時候,把大量的生意都轉手出讓了,于十年前帶着霍先生在黃石縣城購置房産地産,享清福了!
霍先生頭腦清晰精于計算,還有一身好武藝,他這兩項本事,保障了侯流雲的生意上大獲成功而且不被歹人半道上劫走,所以侯流雲功成身退之後,帶着不喜女色不好男色不自摸不夢遺接近升仙境界的霍先生,一同在黃石縣城落了腳!
侯流雲不是本地人,之所以選擇在黃石縣城養老等死,原因是城門口的那塊黃色石頭!那塊巨大的黃色石頭,各種神奇傳說多如牛毛,大多數都與神仙有關,最不濟的也有不育不孕的婦人逼迫自己的男人在大石頭上磨刀磨槍然後成功懷上孩子的案列,所有一切傳說證明了一點,黃石縣城是一個充滿靈氣仙氣膻氣的地方!
霍先生自己住了一個小院子,不要傭人不要丫頭不要奶媽,吃飯喝酒去侯流雲的院子解決,洗衣掃地自摸自己解決,他說出與曾國藩相同的話:“花未全開月未圓,有福不可享盡。。。”,自虐式生活方式,他才心安理得睡得着覺,他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自一人在自己的院子裏,讀葵花寶典讀金剛經讀一個和尚是怎樣煉成之類的書籍,尋求不揮刀自宮也能煉成神功的捷徑!
霍先生變得比侯流雲還要恬淡,面對鬼子在侯家最大的院子走進走出不置一詞,當侯流雲時常佯裝笑臉置酒款待鬼子、黃協軍頭目秦大通等人時,他陪吃陪喝不陪說話,這讓秦大通以及路邊等人大感惱火頭痛,但又不能撬開他的嘴讓他說話!侯流雲打圓場,說霍先生生性腼腆不愛說話,幫他應付過去。
這天霍先生去侯流雲的院子裏吃了早飯,在牆邊的樹上折了一根小棍,一邊剔牙一邊出門回自己的住處,在回廊轉角處與一個人差點迎面撞上,兩人都有不錯的身手,眼看即将撞上的一瞬間不約而同地同時側身避讓開了!
霍先生見他人身子矮壯頭戴破氈帽,帽檐下一顆紅亮的大包,正不知道此人什麽來頭時,那人卻勃然大怒:“你的奶奶,走路不帶眼睛嗎?”
霍先生一怔,此人口音怪異出語稀奇,很快明白了此人是日本人,看其裝扮不是浪人爛人就是路邊的秘密便衣,當下也不還口身子微微往前一靠,将手裏沾滿了肉絲飯粒的小木棍在那人的後腰上輕輕戳了一下,随即大步離開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日本浪人定光一郎,他奉路邊大尉的命令,監視保護唐破,此時正去路邊的院子裏向他報告最新情況,對差點撞上他的霍先生大動肝火,誰知道這個貌似猥瑣的中國人卻不言不語地悄悄轉身走,心裏一陣得意,然後一陣冷笑,中國人都是沒血性沒骨氣的窩囊之輩,如何不亡國?
定光一郎來到路邊大尉的辦公室,見一個身形苗條五官秀麗的女人,正低眉低頭站在路邊的對面,接受路邊的訓斥:“你太讓我失望了,這點小事都辦不成,怎麽對得起帝國對你的培養和寄望?”
“是!”那女人遲疑了片刻,等路邊訓話停頓了一會兒,微微皺眉爲自己申辯道:“報告大尉閣下,這事不完全是我的過錯,因爲我懷疑那姓唐的小子,性取向有問題!”
“八嘎!”路邊的個頭比定光一郎還要矮一些,面對低頭弓腰的女人準備厲聲訓斥,但叉開五指卻隻能指到她的胸部,不得不跳了一下才勉強戳到她的額頭,罵道:“什麽叫性取向有問題?難道你說唐破喜歡男人是一塊中國玻璃?”
“嗨!”女人慢慢擡起頭來,居然是褚小飛的外室柳櫻櫻!柳櫻櫻突然笑了一下,伸手将頭發解開披在肩上,露出一副媚态,眼波如水一樣在路邊的臉上蕩漾,然後慢慢一路向下流淌,最後停留在路邊腰挎之下!
路邊愣了一下,臉上剛毅冷峻的神色漸漸舒展開去,感到自己在女人的美麗攻勢之下,自己變成了一艘在水波裏蕩漾的小船,一雙手臂和幾條腿漸漸充血繃緊了,吞了一口唾沫,點點頭說我的明白了,唐破那小子是有問題,你的在後面等着,我還有任務交給你!
“嗨!”柳櫻櫻扭腰扭臀,從側面的一道門出去了。
“路邊大尉!”定光一郎低着頭,佯裝自己沒看見剛才的一幕。
路邊伸手在嘴角抹了一下,臉上恢複了古闆僵硬的表情,回到大桌子的後面坐下,點了一支煙,看着定光一郎“有屁就說,有話就放?”定光一郎是他派出去‘伺候’唐破的親信,但他心裏一股火苗被柳櫻櫻點燃,對定光一郎的回報也沒多大興趣。
“大尉閣下,我們探聽了唐破的一些消息!”
“快說,他現在什麽地方?”
“是。。。是這樣的,唐破狡猾狡猾的,我們一路跟蹤,但在西門遇上了别的情況,讓他走掉了!”
“廢物!”路邊在桌上拍了一掌,罵道:“我花錢讓你辦事,你就辦成了這樣?早知道如此,還不如養幾條狼狗,讓他們去跟蹤,效果也比你們好十倍!”
定光一郎受到了侮辱,一絲怒氣在臉上一閃而過,但現在的路邊相當于他的衣食父母,哪裏敢得罪了,隻得小心地說:“路邊閣下,唐破雖然走掉了,但我們查到了另外一些重要的情報!”
“說!”路邊也不願過分地不把定光一郎當成人看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定光一郎聽路邊的語氣有所改變,膽子大了一些,擡起頭來說道:“我們讓唐破走掉,是因爲在西門的一道巷子裏,遇上了一群俄國人的糾纏!後來我們經過一番厮殺拼鬥,将那三個俄國人制服了,爲了不讓俄國人察覺到我們的目的,所以我就。。。就把唐破放走了!後來,我們分析了一下,看來俄國人也對唐破生了興趣,爲了不打草驚蛇,便把俄國人也放走了!”說完出了一口大氣,緊張地看着路邊,不知道自己這樣自作主張,會不會違背了他的意思!
“好!”路邊在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一臉喜色地從黃花梨的椅子上跳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鋸斷了一節,從桌子後面轉過來,說這事你的做得好極了!伸手在定光一郎的胸口上砸了一拳,滿面笑容地看着他!
“謝謝大尉閣下的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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