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神筆郎突然小聲說道:“親愛的主人,我看着小孩一臉的不正經,不知道肚皮裏裝了什麽壞主意,可得當心一些!”
唐破大笑:“區區一個小屁孩,能把我怎樣?”話雖如此說,但他心裏明白,這小孩頑劣異常,許多老師家教都被他趕跑了,自己無論如何也得把他降服了,不然不能在侯家院子裏落腳,也就談不上打探情報更别說也營救蘇姐姐她們打探爹娘的下落了!
他的腦子飛速旋轉,怎麽才能把這小子收拾了,讓他對自己服服帖帖呢?突然想到了後世看過的電影,周星馳的關于校園遭遇野蠻學生的故事裏,就有怎麽收拾那些小惡人的方法,說簡單點就是以暴制暴,在避開‘敵人’的攻擊之外,另用狂暴的手段還擊,隻需要幾個回合,‘敵人’無不跪地讨饒的!哼,就不相信這小屁孩能有多大的本事!
龔雲海本來想見到正主候流雲,将唐破推薦給他當家教,也算完成了計劃的第一步,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小孩,而這個小孩候遠志又是關鍵人物不能撇開不理會,隻能無奈地跟在後面,看看他玩什麽花樣。
候遠志個頭不高長得卻結實健壯,走路快捷像一陣小旋風,唐破不知道他爹候流雲的年紀,但根據了解知道是中年得子,也就是說候流雲的身體不再是壯年,那麽他耕耘不知道那個妻妾時不再是憑借一身的蠻力體力,極有盡可能服用了淫羊藿之類的壯陽藥,但卻不小心服用過量多餘的藥物伴随他的小蝌蚪一同傳給了兒子候遠志,不然他小小年紀哪來那麽多的過剩精力?
候遠志小跑着到了左側的一道門前,大門半掩身子側着擠了進去,回頭向唐破二人招了招手,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唐破暗暗好笑,你這些小把戲,隻能對付那些戴着老花鏡下巴上一大蓬山羊胡子的老學究,休想在我面前得逞!既然看穿了有陷進,便趕緊畫了一柄油紙傘,走到門前一腳踹開了房門,随即将傘撐開,護住頭頂,大步跨了進去!
果然,唐破剛一邁步進門,頭上一股淩厲之極的勁風當頭撲了下來,隻聽得碰的一聲,一桶水從天而降,系數潑在油紙傘上,随即一個小木桶從傘上滾落在地面,乒乒乓乓在地面上滾出去老遠!唐破哈哈大笑,将傘收了,看着候遠志,說小少爺就這點本事?
候遠志看見唐破輕易便破了他精心設下的機關,臉上的神情一變,一絲恐慌一閃而過,但随即恢複了正常,勉強笑道:“我隻是開個玩笑!來來這邊請坐!”說完走到一張八仙桌前,拉開一張長凳,跳了上去坐好之後,笑眯眯地看着唐破和龔雲海。
唐破對一臉詫異的龔雲海使了個眼色,倒念神筆郎的口訣将傘收了,在候遠志的對面坐了下去,與此同時隻聽候遠志向大笑道:“倒也!”可惜,他隻笑了半聲,便收住了不笑,而是略帶驚異地看着穩坐在長凳上的唐破,對面那條長凳明明斷了兩條腿一坐就會倒塌,怎麽這人還是穩如泰山一般?難道自己先前讓人做的手腳不靈了?
其實唐破早算定了這一招,在坐下之前看清楚了長凳的腿腳有問題,另外畫了兩條木腿當作支撐,自然就不會如候遠志所願像條死狗一樣四仰八叉地摔下去!唐破坐下之後,對龔雲海說你還是先四處看看,他能保住自己不摔跤,但卻不知道另外的凳子有沒有問題,要是龔雲海這樣一個斯文人在一個小屁孩面前出醜了,不知道要讀幾十本心靈雞湯之類的書籍,才能重新找回自信!
龔雲海不知道什麽情況,但剛進門就遭遇了候遠志部下的機關,好在被唐破給破了,知道這小孩不簡單便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此時唐破突然說這樣的話,知道事出有因,便點點頭放棄了準備坐在小孩身邊的打算,背了雙手,觀看四面的牆壁上那些古典的裝飾以及字畫,知道這是候遠志的書房,忍不住感歎,有錢人家的孩子,有這樣好的條件卻知道珍惜,實在是可惜可歎!
候遠志見一計不成,咯咯地笑了笑并不以爲意,将手上的那顆大骰子放在桌上,兩隻小小的手掌伸出來,啪啪啪地拍了幾下,清脆的聲響剛一停止,一個媚眼好看的丫頭施施然走了進來,在候遠志面前低頭低聲問道:“少爺,有什麽吩咐?”
候遠志咯咯一笑,快速在那丫頭的臉上和胸前毛腳毛手地抓了一把,說沒見到我的老師來了嘛,快去搬些酒菜來,我要好好宴請老師!把‘好好宴請’四個字說的極重。
那丫頭也許早習慣了小少爺的這些壞習慣,居然不閃不避,笑着點點頭,說少爺稍等,這就來!
眼前的這一幕,把唐破看得鼻血都差點噴了出來,我的個娘,這小屁孩才多大點,就知道丫頭身上的好去處,要是再大幾歲,這院子裏的阿貓阿狗隻要是雌性的,肯定都在劫難逃了!哎,這個候流雲也真夠混賬的,怎麽就生下這麽個兒子來?
候府錢多人多,廚房裏備下的食物也非常豐富,不多一會兒,七八個丫鬟、仆婦流水介般送上來碗盞杯筷以及十幾道菜肴,雞鴨魚以及山珍海味水陸畢陳,層層疊疊擺了滿滿一桌子。唐破早餓得心慌,暗暗吞了吞口水,卻不敢冒然下箸。
候遠志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手裏提一個酒壺,走到唐破的面前,說老師您第一次上門,我沒什麽見面了,這一杯水酒還是要敬的!然後兩手捧住酒壺,給唐破慢慢倒了一杯之後,對背手看牆的龔雲海喊道:“喂,你不過來一起吃嗎?”然後在唐破側面的一個酒杯裏,同樣到了一杯酒。這小子果然是個人物,他與唐破、龔雲海才接觸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立即便區分出了誰是正主——老師!
龔雲海轉過身來,看唐破的臉上沒有特别的意思,便笑道:“小少爺請客,我爲什麽要拒絕呢!”走到桌子旁,雙手拿着酒杯,正要坐下,卻别唐破的眼神阻止了。
候遠志笑了笑,說你不坐嗎?
龔雲海搖搖頭,說我這人有個壞習慣,吃飯喝酒從不坐。
候遠志咯咯咯一陣大笑,拿起酒壺搖晃了幾下,給自己面前的酒杯倒上,雙手捧了酒杯,對唐破說:“弟子敬老師一杯!”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動,急迫地看着唐破。
唐破暗暗好笑,任你再是人精,畢竟還是小孩,你這小小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你!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搶過候遠志的酒杯,将自己的一杯酒塞給他,說我們換一下,然後一口将酒喝了下去!
候遠志靜靜地看着唐破,身子一動不動,等待唐破喝了那杯酒後,這才雙手鼓掌,一臉的燦爛笑容,說老師你終于還是着了我的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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