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用莫如龍,有時系扶桑.頓辔海徒湧,神人身更長。性命苟不存,英雄徒自強.吞聲勿複道,真宰意茫茫。
不管你是多大的英雄,也有受傷的時候,從張軍武脖項胸口流出來的鮮血,足可以用鬥來量了,皮耀祖此時慌了手腳,加之張軍武塊頭極大,他隻能摟着他在原地悲鳴起來。
‘哎,你不說沒事嘛,你咋不說話了呢!’一連給了張軍武臉上幾記巴掌,張軍武隻是發出‘吭吭’之聲,并沒有再多的發應。
‘咋辦哪,咋辦哪,你這麽沉,我也背不動你呀,姥爺,大舅,你們都在哪呀!’必竟還是個少年,皮耀祖不管不顧地喊了起來。
就在與此同時,就小樹林的遠處,駛過來了一輛馬車,聲音是由遠至近。
‘你們這是幹什麽呢呀?’趕車人是位老者,馬車上還坐着一位同樣也穿‘學生裝’的少年。
‘大爺,我兄弟受傷了,你能不能拉我們一段呀,到鎮裏找大夫看病!’
趕車人搖頭說道,‘你沒看着嗎,我這車上有人,還有那麽多東西呢!’
‘求您了,要是再不救我兄弟,他就得死了!’說完,皮耀祖歇斯底裏地哭了起來,這哭聲極大。
‘讓他們上來吧,反正這車還有挺大的地方呢!’馬車上的‘少年’,向趕車人作出了‘指示’。
‘還是我們少爺心眼好啊,來吧,我幫你搭把手,’趕車人和皮耀祖把張軍武擡到了平闆馬車上,之後皮耀祖也上了車。
大東北的平闆馬車,長約兩三米,寬也有一米五六左右,平闆和車輪都是木頭打造,顯得相當厚實,拉車的‘大肥馬’跑在路上,并不費勁,轉眼就來到了鎮店之上。
‘大爺,這鎮上的‘西醫診所’在哪呀,我怎麽沒看着啊?’也許是對鎮裏不是很熟悉,路又太黑,皮耀祖一緊張,沒有辯别好方向,他生怕到了這裏,趕車人會把他們放下,讓他們自已去找‘診所’。
‘還是把他們帶到我們那裏吧,我看他傷得很重,讓我父親幫他看看也就是了!’馬車上的‘少年’,又在重要時刻發了言。
馬車開到了‘藤田洋行’的大門前停了下來,皮耀祖打了個寒戰,沖着馬車上的‘少年’問道,‘你是日本人?’
‘對,我叫藤原義男,下車吧,我幫你朋友做手術!’原來在馬車上,藤原義男早就對張軍武做好了包紮,雖然他還處在昏迷狀态,可血已經沒有流那麽多了。
和自已的年紀差不多,在‘藤田洋行’的一個房間内,藤原義男當着皮耀祖的面,對張軍武做了系統的手術治療,看其手法娴熟的樣子,很難加以想象,這小鬼子少年居然是個‘醫生’。
一針一針的針管藥水打進了張軍武的皮膚,大号針線又進行傷口的縫合,看得皮耀祖是咬牙切齒,心中亂顫,對于‘出血’,他可是早就見過的,還記得前兩年有個‘大鼻子’受傷跑到他們家院裏,就死在院中,可真正給活人進行縫合,皮耀祖還是頭一回見過,盡管他爹皮均山也是個醫生,可真正這樣的‘西洋手術’,他還是不會做的。
一切完畢之後,藤原義男脫下了手套,在夥計遞上來的臉盆洗了洗手,‘沒事了,你的朋友等麻醉時間一過,就可以自由活動了,這裏有一些口服的藥,一日兩次,每次兩片!’
上半夜才勒殺了人家的狗,現在又獲得了人家的救助,皮耀祖心裏很不是滋味,可看見躺在床上的張軍武還沒有蘇醒,不能離開這裏,隻得坐在了圓桌的椅子上,企盼着張軍武早點醒來,好離開這裏。
‘藤田洋行’的經理‘藤田剛’,來東北也帶有自已的家室,他的家就離洋行不太遠,在夥計的通報下,他趕忙跑到了洋行,正巧見到藤原義男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少主!很高興見到你!’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人,向藤原義男行了個九十度的‘鞠躬禮’,這在中國還很不多見。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我剛才在路上救了個中國少年,才做完了手術,麻煩你去準備點營養品給他!’
‘是!’
雖說這洋行是小鬼子開的,可裏面的夥計,全都是中國人,給病人做好的營養滋補品當然就是‘雞湯’了,足足慢炖了好幾個小時,待于天明,夥計才把‘雞湯’端到了張軍武這間屋子裏。
張軍武此時已經蘇醒,正在和皮耀祖聊天,他也是知道了是小鬼子救了他,一見對方又送來了雞湯,他大聲說道,‘我不喝,我不喝這玩意!’
洋行的夥計一聽這話,連忙說道,‘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呀,我足足給你炖了好幾個鍾頭,你就不喝了,行,行,你真行!’
皮耀祖可不比張軍武,他的心眼多一些,接過了雞湯連連稱謝,‘謝謝大哥拉,他這人就這樣,對了大哥,昨天救我們的那個小鬼子小夥兒,他是幹什麽的呀!’
‘什麽小鬼子,小鬼子的,你們還真敢叫,我和你們說了吧,這人是誰我不知道,不過我們經理對他可畢恭畢敬的,你們真沒良心,人家上趕子救了你們,你們還背地罵他,真TMD的不是東西!’洋行夥計轉身離去‘補覺’去了。
硬着頭皮,皮耀祖還是決定把事情的原由,向藤原義男說明,于是他喂了張軍武幾口雞湯,讓他再躺會,自已走到了院子裏,專找藤原義男。
‘藤田洋行’的經理藤田剛,祖祖輩輩都是藤原家族的‘家臣’,這可以上溯到日本的‘大名時期’,到了近代,藤原家族更是人才濟濟,被日本國内民衆稱之爲‘萬年不二家族’,是僅次于‘天皇家族’的日本第二大家族,藤原義男更是‘藤原道長’的直系血脈,所以說,不管他走到哪裏,都會受到日本民衆的‘愛戴’,早些年,藤原義男最早在日本國内學習的就是‘醫科’,雖然沒有機會上‘大學’,就被送到了中國東北,經過了兩三年的中國文化學習,他已經成長爲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通’了,今天能來到‘馬-三-家-鎮’,也是抱着一定的目的而來的。
‘你是藤原義男吧,你過來,我跟你說個事啊!’在夥計的口中,得到了對方的姓名,皮耀祖正大光明地走到了正在院中刷武的藤原義男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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