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戚平羌第一功,生年二十有重封。直登宣室螭頭上,橫過甘泉豹尾中。
在皮耀祖和張軍武的眼中,‘藤田洋行’的惡犬固然可恨,可這畜牲咋的也沒有‘冰果店’的老闆可恨,狗随時都可以打,可這‘冰果’要是晚上不去的話,也許它就‘化了’。
日落西山,皮耀祖和張軍武從鎮子裏買了些大餅,拿到小樹林裏吃,爲了方便起見,皮耀祖還把自已的‘火藥罐’和那把‘火铳’挂在了樹上,這十幾米高的大樹,兩人爬上爬下猶如狸貓,也是年輕,并不知道有多累。
‘剛才你回來注意沒有,冰果店可關闆了!’張軍武大口吃着烙得熱乎的大餅,還不望四周觀察小樹林裏的環境。
‘看着了,怎麽着,你是不是想吃完了熱乎的,再整點涼的呀!’皮耀祖先是提議,可後來并沒有直接提出來,想聽的就是張軍武這句話。
‘本來我還不想去,可是呢,我感到那姓朱的掌櫃着太不地道了,連‘奉票’都不收,這不是官府發的洋錢咋的,還不如小鬼子呢,我看哪,這B也是個該死的貨!’張軍武有自已的心勁,他想看看,這朱掌櫃如何把自已的雙手,練就成‘利掌’的,在‘冰果店’的院中,一定有着秘密,他好奇的是這一點。
聽完張軍武的話,皮耀祖沒有回答,他在想着對付惡犬的辦法,現在大餅是有了,如何逗攏惡犬中圈套,還是個動腦筋的活計,凡是遇到有想辦法的事,張軍武還都不如他。
臨近夜晚,稀稀拉拉的人群,逐漸走出了鎮店,通過小樹林時,張軍武和皮耀祖早已上得那高高的百年老樹頂上,往下面看他們呢,每天在鎮店裏幫工的夥計,到了夜裏,都要回到各自的村子裏休息,在‘馬三家鎮’裏,也隻剩下了空空無人的店面,和‘藤田洋行’那裏,時不時叫上幾聲的惡犬。
天已大黑,張軍武和皮耀祖輕手輕腳的利用樹木的遮擋,逐漸向‘冰果店’進行靠攏,隻聽‘嗖’的一聲,張軍武首先躍上了‘冰果店’的院牆,之後很機警的趴在上面,皮耀祖則是在牆底下進行‘放哨’。
‘冰果店’關闆很早,店老闆朱立志認爲遠地的村民,是不會天晚來他們這裏買‘冰果’的,加之店裏的夥計,有的離家還挺遠,他這裏是不供住的,于是說,到了下午三四點鍾,就已經打了洋,之後店裏進入到了休息狀态。
院中的堂屋還亮着燈,張軍武知道朱掌櫃着也是個練家子,也就跳下了院牆,在皮耀祖身上拍了一下,兩人就又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藤田洋行’的那條惡犬,不愧是純種的‘黑貝’,這是‘關東軍’某部淘汰下來的軍犬,一到夜裏,這狗就被夥計放養出來,在洋行裏值班的除了在門口看店面的一個後,還有一個在後院,此人負責‘打更’,其實他也不是真正的‘打更’,隻是在庫房看貨而已。
有了白天的經驗,張軍武輕手輕腳的來到了‘藤田洋行’的外牆之外,之後趴在了地上,一步一步爬向那院牆,早在白天就觀察好了地面,離這不遠,正好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狗洞’。
‘汪~~!’
狗洞自然是用來鑽小狗的,象‘黑貝’這樣的惡犬,隻能露出它的臉和牙齒,可這一下子還是把張軍武吓了一跳,好在自已爬的不太近,要不然一定會讓這狗的嘴咬着自已。
趴住不動,張軍武裝起了死,接下來皮耀祖判斷那狗的方位在哪之後,一躍上牆,在院牆之上如履平地跑了起來,他的手中還拿着一條用樹枝編的繩子,外加一張咬了兩口的‘大餅’。
畜牲始終是畜牲,就算它再聰明,也聰明不到人這裏,随着皮耀祖手撕完的半張餅飄落在院中,那‘黑貝’也已發現了它,隻見皮耀祖趴在院牆上一動不動,手中的繩子早已準備好,就等狗來‘吃餅’。
也許是打小就練就的手藝,皮耀祖‘套狗’也不是一回兩回了,簡簡單單的枝條,揉搓在一起,往往要比麻繩還要堅韌有力,一旦是有狗去叼大餅,霎那間就會送那惡犬歸西。
軍中淘汰下來的軍犬,對于一般的食物,都是訓練出來的,并不會急于下口,這洋行裏的‘黑貝’也是一樣,隻見它來回地用鼻子嗅這一片區的味道,當然了,他也發現了大餅外圈的‘樹繩’。
事到此時,之後隻是考驗人和狗的耐心了,皮耀祖大氣也不敢哼上一聲,牆外的張軍武更是趴在原地不動,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很是令兩人煎熬。
突然間,‘黑貝’發力了,也就是皮耀祖一眨吧眼的時間,‘黑貝’順利地叼走了那半張大餅,皮耀祖好在沒有抖繩子,要不然一定撲了個空。
利用早已準備好的石子,皮耀祖向張軍武的方向打了去,雖然隻打在了黃土地上,可還是很大的動靜。
張軍武知道這就是一個信号,之後他又向那狗洞方向爬去。
‘汪~~!’這招很是好使,‘黑貝’吐下了口中的‘大餅’,又一次奔向了狗洞那裏。
對于‘飛餅’,皮耀祖飛得很準,雖然天黑,可他的眼睛并不黑,加之洋行的後院,一到晚上會點起‘長明燈籠’,有這光亮用來指點,他又一次把剩下的‘大餅’,扔到了‘樹繩’圈裏。
張軍武又不動了,不管‘黑貝’怎麽叫,他就是不動,直到惡犬又發現了新的目标,它走了。
目标當然是皮耀祖又一次扔過來的‘大餅’,對于這一次,‘黑貝’并沒有機警的觀察,走到近前,上去就是一口,把‘大餅’叼了起來。
說是遲,那時快,皮耀祖如電般的從牆頭上跳了下來,随之而來的是猛地拉着他的‘繩子’,就憑這一慣性,别說是狗了,就算是人,也得來了個‘自缢’。
‘汪,汪,汪~~~!’
要是狗被勒到了喉嚨,是不可能發出叫聲地,‘黑貝’的不斷叫喊,代表它并沒有‘中招’,可是明明聲音就在上空,蹲在院牆外的皮耀祖并不敢站起來,隻是雙手繼續拽着他的‘樹繩’,等待着張軍武的幫助。
跳上了院牆,張軍武也發現了原因,原來皮耀祖所套上的并不是狗頭,而是狗的前爪,可能是勒得太狠的緣故,這狗在院牆的另一端做着懸空的姿勢,可見皮耀祖的能力還是很強的,這‘樹繩’也是恰到好處,要不然再一用力,那狗就跑到牆外頭去了。
從褲管裏拔出了匕首,張軍武慢慢走到了惡犬的近前,剛想上去給惡犬結果性命,可沒想到這惡犬突然間騰空而起,飛向了自已。
大個的狗頭,張大了血盆大口,實在是吓人,這也就是張軍武毫不畏懼,隻見他一前用刀子一豁,鋒利地匕首,瞬間割掉了惡犬的喉管,可是他也着了道,那惡犬的狗爪子,也扒到了他的肩膀,給他留了個印号。
也不知是張軍武的血,還是惡犬的血,皮耀祖雙手抱着惡犬看了看,見自已身上也沾滿了血迹,随後把死狗往身上一背,快步向小樹林方向跑去。
張軍武的動作很慢,如果說他是跑過來的,更可以說他是走過來的,直到小樹林裏,他這才坐在了地上,平躺着身體,朝着樹幹,大口喘着粗氣。
‘你咋的了呀?’皮耀祖把死狗挂在了樹上,走過來看。
‘你幫我看看,我咋感覺到這麽疼呢!’張軍武有氣無力的說道。
寬松的‘大敞’,全都是黑紅的血迹,張軍武的肩頭和脖子處,還在冒着血,皮耀祖也是頭一回見這場面的,‘你這咋整的呀,你不會死吧!’
‘你叫這麽大聲幹什麽,不就是讓狗爪子抓了一下嘛,還是我練武不到家呀,不知道保護自已,沒事,沒事!’張軍武翻滾站了起來,用右手扶着自已的傷口處,還想往前走,可走了幾步,他又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