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客缦胡纓,吳鈎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瘋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将炙啖朱亥,持觞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不愧是進過‘講武堂’的人,對于管理手下,張知凡的三子張吉還是有一定套路的,鎮長馬景惠頒發給張知凡的‘委任狀’上寫,‘爲了維護本鎮地區的社會治安,在父老的提議之下,特地成立‘保安大隊’,張公知凡,德高望重,理所應當爲大隊長的不二人選’~~,
按照張吉對‘保安大隊’的重新整編,大隊部下轄三個中隊,分别由張知凡另外的三個兒子擔任三個中隊長,每個中隊下設兩個小隊,小隊長都是原先宅院裏的‘炮頭’擔任,張吉則自封‘副大隊長’,管理日常的大隊事務,就這樣,‘保安大隊’從此産生了。
‘保安大隊’是由‘護镖隊’衍生而來的,隊員們也都是張知凡的徒子徒孫,雖然衆人都會些拳腳,可真要把大刀長矛放棄掉,換成了手中的槍炮,誰一開始也不可能練得那麽好。
按照張吉的劃分,在村子的後山上,開始挖掘出來了‘戰壕’,‘通道’,自打上回吃了一回大虧,如今的張吉成熟了許多,雖然身上的傷還沒全好,可他足可以把保安隊員們鍛煉成爲一名合格的戰士了。
‘三叔,現在你們都升官了,我呢,是不是你把我給忘了呀!’按照自已給自已所衡量的标準,張軍武覺得自已當個小隊長還是綽綽有餘的,在六個小隊長中,除了幾個老一點的,他還算是能排得上号的。
張吉看了看侄兒,‘你,你的事,我管不了,你找你爺說去,你爺叫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去。’
千晌地,獨棵苗,不光張知凡舍不得讓孫子軍武去冒險,就連張龍也不想讓兒子幹自已的老本行,前陣子來信,二妹夫孫顯聲從信中寫道,‘少帥’不想再和北伐軍爲敵,打算和平解決東北問題,那樣子的話,讓兒子軍武去‘講武堂’混個出身,還是很必要的,張家多少年來,也已積累了一些資本,找些人,供張軍武去考‘講武堂’,還是沒有問題的。
張知凡越看孫子越象自已年輕時的樣子,眉開眼笑的說道,‘你小姑夫都給你聯系好了,過了年,就去A城報到,‘講武堂’出來,你就是排長了,以後在A城再娶一房媳婦,不挺好的嘛!’
‘爺,你看我寫兩字都笨拉咔叽的,讓我念書,不得折磨死我啊,還是别讓我去了吧!’張軍武悔恨自已不應該來找爺爺。
‘你以爲是個人就能進‘講武堂’的呀,這不是咱家上頭有人嘛,這上‘講武堂’不全是忘書,你不愛打槍弄炮嘛,你小姑父說了,等你畢業了,就去他們團裏,有你小姑父罩着你,你還怕甚!’張龍早就做起了兒子當軍官的夢。
‘我三叔還是‘講武堂’裏出來的呢,現在不還是回老家了,誰愛去誰去,我是不去,要不把皮耀祖整去得了,他腦瓜比我的好使!’張軍武一屁股坐在了‘石鎖’之上,嘴包嘟得鼓鼓的。
‘讓皮耀祖去?想得美,不是咱老張家的人,供也是白供,老話不說了嘛,外男外女是狗,吃完了就走,我說軍武,你别好賴不懂啊,爲了你上‘講武堂’的事,你爺和我們可花了不少錢了啊!’張鳳無子,打小就喜歡張軍武,就等于他們大房,二房守着這一個寶貝疙瘩,張鳳說的話很是實在,說得張軍武不再反駁了。
‘誰說外男外女是狗了,爹,你也不說說他們,我從院外頭,就聽見你們說啥了,好在今天我們家皮均山沒來,要不然的話,我看你們怎麽圓這個場!’皮張氏早早帶着兒子皮耀祖,拎着一小罐‘蜂蜜大棗’過來了,還沒等進門,就聽到了院裏的大聲吆喝聲音,由于都是習武出身,衆人的嗓音很是高亢,正常聽力的人,也就都聽見了。
‘我沒說你們,你接什麽茬呀!東西帶來了吧,媽正等着用呢!’張鳳造了個大紅臉,上前接過了皮張氏手中的罐子轉身就走。
皮耀祖走到了張軍武近前,狠狠地在他的後背上拍了一掌,‘咋的,要去省城上學了,還不高興啊!’
張軍武隻有和皮耀祖在一塊,才有玩的興勁,‘走,咱們上山學打槍去,我三叔在山上呢!’
皮耀祖看了一眼母親,‘媽,我倆出去玩一會啊!’
‘看歸看,可不能打槍啊,你可别忘了,早上你爹對你咋說的!’
‘放心吧,媽,我隻看不打,我還怕那洋槍聲響震耳朵呢!’
自給自足,鎮裏一點經費都不給,每打出一發子彈,都得花張家自已的錢,所以說,張吉一連幾天,也隻是教大家進行瞄準練習,隻要他認爲練得好的,才讓其‘放兩槍’,但是結果并不随人意,五六十人,沒挑出一個‘神槍手’的苗子出來。
‘三叔!’
‘三舅!’
‘你們倆咋都混到一起來了呀,不去鎮上了啊!’張吉很愛和後輩們開玩笑。
‘三舅,我們倆過來看你打槍來了,啥時候打呀!’皮耀祖看見持槍的保安隊員們,隻是在‘據槍’瞄準,每個槍管的前頭,還挂着一塊磚頭,看着很是有趣。
‘一會的,你着什麽急呀,咋的,我聽軍武說你火铳打的不賴,怎麽樣,跟你三舅學打槍呗,這玩意比打火铳有意思多了!’張吉從一名保安隊員手中接過了一支洋槍,子彈上上了膛。
‘叭!’一聲槍響過後,五六十米處的空酒壇子,被擊打的粉碎。
“好!”
“好!好哇,副大隊長真是神槍啊!”
‘對,真是神槍啊!’
熱烈的掌聲,持久起伏,張吉臉色是志得意滿,把下颌擡得老高,之後‘驗了驗槍’,又把洋槍交回到了保安隊員的手中。
張軍武和皮耀祖都看傻了,兩人嘴張得老大,直到張吉轉身看他們,他們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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