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幹什麽?)
楊謙愣了一會,試圖理清腦子裏的東西,然而看着天花闆過了好一會之火,楊謙卻覺得自己的腦子裏越來越亂了、
就像是站在山下的年輕登山者,看着似乎高不可攀的山峰,突然對自己的目的産生了疑惑:我到底能不能爬上這山峰?
“我已經有些疲倦了啊……”
在楊謙看來,自己的經曆就像是一個玩笑一樣……玩笑一樣的戰鬥,玩笑一樣的生理與失敗,輕易相信了第一次見到的資料的禦坂美琴,自己莽撞的決定了計劃卻不考慮可行性……
大腦與來越亂……
甚至有那麽一刻,楊謙感覺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巨大的玩笑。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執掌人類誕生的神的話,那我一定是一個玩笑……一個衆神開出來的巨大的玩笑……”
自己的力量?那種東西固然強大,但在擁有真正強大的力量者的面前,什麽也不算。
忍痛擡起胳膊,楊謙看着自己的手臂。
(人類就是這樣,從最近的一百年起,就開始掌握着比自身要強太多的能量,就像一個拿着起爆按鈕坐在大伊萬上的的孩子:因爲這個新玩具,所以他太開心了,以至于有些忘乎所以,随時可能按下那個核按鈕……)
楊謙又慢慢的把胳膊放下。
(……那麽,我什麽時候會按下這個按鈕,将我,還有我周圍的一切,炸個粉碎呢?)
(……但那樣的話,一定會波及到禦坂的吧……)
(……我……)
“你感到迷茫了嗎?”
不知何時又回到了病房裏的青蛙臉醫生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楊謙的胡思亂想,
“我見過很多人,他們受傷了以後來到這裏治療,但卻在治療完成之後,突然自殺了,你不想知道爲什麽嗎?”
“一點也不……倒是醫生,你又來幹什麽?”
楊謙沒好氣的說着。
“不想聽就算了……唔,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人其實都是被自己吓死的。”
隻是冥土追魂卻絲毫不在意的揚了揚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本小冊子,繼續說道。
“隻是來找這個而已……剛剛發現弄丢了,現在來找找。”
說完,冥土追魂就在一次轉身向着門外走了過去。
“……另外再說一下,努力去做吧,以你的性格,是絕對不允許自己不負‘責任’的吧……
……
砰
門關上了,發出了一聲輕響。
……
滴滴、滴滴
挂鍾響了兩聲,宣告着淩晨兩點的到來
……
(我在幹什麽?)
自從青蛙臉醫生第二次離開病房之後楊謙就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想起之前自己的想法,又想起了青蛙臉醫生的話,楊謙突然覺得,自己似乎開始冷靜下來了
(剛剛是因爲失敗而慌了手腳的吧……)
(是因爲什麽?)
楊謙突然很清楚的回想起了當禦坂美琴的表情,驚恐的不敢置信,然而卻像是強迫自己相信了一樣,根本就沒有懷疑的神色。
楊謙又突然想起了之前遇到的禮服少女對他和禦坂間關系的定論
(我大概是明白了……)
(也許是害怕,也許是絕望,亦或者是茫然而不知所措……)
(不過再怎麽說,我都是隻想要她笑起來啊……)
楊謙突然坐起了身來,全然不顧局部麻醉的影響還沒有消除所帶來的行動不便,離開了病房。
(……向前,向前,我已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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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的精神狀态似乎波動有些巨大……您看?”
“這樣的話,離相遇又近了一步”
漆黑的空間裏,倒立懸浮在巨大維生裝置裏的亞雷斯塔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讓站在維生裝置之前,一臉狂熱的木原幻生愣了一下。
“……你是說,那場對決結束了?”
“……嗯,盡管沒什麽懸念,但他還是給我們了一個驚喜。”
聽見亞雷斯塔的話,木原幻生明顯是吃了一驚
“驚喜?難道是他赢了嗎……不,不應該,您剛剛說的是沒什麽懸念……”
“……的确沒什麽懸念,他沒有赢,隻是未元物質被狠狠的警告了一下而已……”
“……那您說的‘驚喜’是指……”
猶豫了一會,木原幻生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沒什麽,現在來說一下吧,對于study你是怎麽看的?”
聽見亞雷斯塔的回答,木原幻生微微皺了皺眉頭,随即又舒展了開來,繼續說道
“……您是說那群在做暑假作業的大學生嗎?他們,隻不過是玩笑而已。”
“哦,是嗎?”
亞雷斯塔臉上露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笑容。
“那你可以離開了……”
話音一落,名爲結标淡希的少女,就已經出現在了木原幻生的背後,将手搭上了再次皺了一下眉頭的木原幻生的肩膀
“……你是說他們的計劃真的可行?”
“不,對此我不抱任何态度”
再次看了看那張漂浮在淡紅色液體中的“人類”之臉,木原幻生想是想要說些什麽,然而在還沒有張嘴的時候,背後的少女就已經發動了能力,将他帶離了這棟沒有門窗的大樓
“隻是一條喪心病狂的老狗而已,雙刃劍的棋子真是令人頭痛……”
“算了,反正‘士兵’馬上就要‘升變’了,就暫且留下這枚棋子吧……”
“你說對嗎,艾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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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噗嗤!
完全沒有矢量反射,一方通行任由着鮮血噴濺到手臂上。
“去死吧……你們這些……”
感覺着胳膊上的微微有些燙的鮮血,嘴裏說着殘忍的話,然而一方通行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奇妙的……呃……恐懼
對,這個學園都市最強,生平未嘗一敗的level5,聽起來就與恐懼無緣的一方通行此刻卻感覺到了一股恐懼
不,說是恐懼似乎也不太恰當,但這種最近越來越頻繁的奇怪感覺,使得這位最強感到了憤怒。
“我怎麽可能會害怕……”
将這種感情粗略地定義爲“害怕”的一方通行,手上再次加了加勁,斷絕了手中少女的生機
“我可是……一方通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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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謙是一個不那麽純粹的無“神”論者——其實說白了就是對鬼神不存不信隻論罷了,另外。楊謙相信有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像幾乎全部傳統的國人那樣,信老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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