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登上那座山，

我堅信我能做到

但就在來到山下的那一刻，

我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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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第七學區，某大學·附屬醫院

“真不知道受了那麽重的傷，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怎麽又把身體弄成了這個樣子……”

看着躺在病床上，全身都纏着繃帶的楊謙，冥土追魂歎了一口氣。

“……全身上下都有深及骨骼的刺傷，每一處肌肉纖維都至少被撕裂了三處，手臂處甚至還有一部分組織壞死，更多的組織因爲低溫而活性下降到了一個僅僅能夠維持生命的最低點……如果是在學園都市外的話，你幾乎可以被宣判死緩了……”

“……所以呢？”

楊謙愣了一會，避開了青蛙臉醫生“總感覺帶看自己時着些許愧疚”的目光，把頭偏到了一邊

“這個月，已經是第三次住進來了吧，背上的傷口才剛剛長好呢。”

“爲什麽要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呢？”

“……”

（似乎話題并沒有被自己轉移開呢……）

聽見青蛙臉醫生的話，楊謙小小的沉默了一會，然後慢慢的說道。

“責任……是責任吧……”

“我這個人很奇怪，因爲我覺得自己根本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不斷地給自己構造一些什麽，愛啊，朋友啊，親人啊，正義啊，性格啊什麽的，在我眼裏似乎都隻是一條條的責任，我強迫自己接受自己給自己約束的責任，試圖去做好這一切……”

“除了一個人……”

說完，楊謙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在說話，而是靜靜的躺在病床上擡頭看着有些熟悉了的天花闆。

“……”

看見楊謙的行爲，冥土追魂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卻什麽也沒說，隻是慢慢的轉身，離開了病房。

“這麽多年了，根本沒有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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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一步……”

躺在病床上看着算不上熟悉的天花闆，楊謙歎了一口氣。

（沒想到啊，還是低估了level5的實力……）

想起垣根帝督在最後一次攻擊時造出的未元物質羽毛，楊謙不由得再次打了一個寒噤。

（不能傳導或是攜帶動能的羽根，能夠攜帶動能卻無法傳導動能的羽杆，火箭推進劑一樣的羽支——而且前兩者的質量……幾近爲零。）

從形成羽翼時一直到最後羽翼消失時一直存在着的那些空間波紋，還有羽翼形成之後的那些邊緣，根本就是垣根帝督口中的，“已元世界”對強大到太過離譜的“未元物質”的排斥。

楊謙的危機預感再一次救了他，幾乎是在發射的同時，臉部和心髒部位（作者語：當然還有某些部位）的扭曲空氣便立刻泛起了鐵灰色，在危機感到來的一瞬間，就将空氣中的氮原子緊密的排列起來，賦予其化學鍵，給與其硬度、韌性、耐磨度、抗剪性、抗穿刺性，将形狀變成突起的傾角裝甲,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楊謙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分明就是在看到垣根帝督周身羽毛閃出光華的一瞬間，自己感到了一股被刺穿的感覺。

手臂手掌大腿小題腹部腰部肩膀腳掌手指膝蓋手肘……

皮膚骨骼神經動脈靜脈毛細血管肌肉肌腱角質層淋巴管……

除了早就被遮住的地方，全身上下沒有一寸地方沒有受到攻擊：無數被穿刺的感覺，異物強行撕裂皮膚肌肉的感覺，流血的感覺，疼痛的感覺，猶如被撒了鹽的傷口一般的灼燒感，一瞬間就充斥了楊謙的大腦，擠占了最後一點還屬于意識的空間，讓楊謙的大腦陷入了一片眩暈之中。

——除了将手中的電漿束對準垣根帝督。

僅有手指大小的等離子體球自然不會持續太久，然而造成的威力卻不能以大小來衡量，藉由超高溫超高壓而産生的等離子體夾帶着近六千攝氏度的高溫，在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就劃過了兩人之間短短的十數米，擊中了垣根帝督。

楊謙甚至可以想象，不足二分之一千克的物體帶着數以百萬焦耳計動能的等離子流體在撞到人體之後，像液體一樣沾到了皮膚上，然後将早已碳化的各類組織，無論是皮膚還是肌肉亦或是骨骼全部打得粉碎——畢竟，殡儀館裏的火化爐，最高也隻能達到1100攝氏度，那卻已經足以将人體除了骨頭之外的東西，全部變爲灰燼——而太陽上的溫度，也不過是6000攝氏度而已。

隻是……

那根本不可能，因爲楊謙還記着，就在自己陷入幾近眩暈的狀态之前的最後一刻，垣根帝督的嘴角邊，依然挂着一抹嘲諷的笑容——那是屬于level5的，屬于超能力者的，足以藐視整個學園都市的力量所帶來的輕蔑——

沒錯……就是這樣的一個等級社會……但也正是因爲如此，這個被稱爲學園都市地方，才有無數人趨之若鹜。

“隻要運氣足夠好，你立刻就可以藐視衆生！”

“就算現在是低等級也沒有什麽問題，因爲還有level5是從level1便過去的！”

……

楊謙此前一直在試圖維護的這個社會，此時卻猶如一座大山，橫亘在了楊謙面前，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自己忍受着幾乎是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肉都在傳來的劇烈疼痛，拖着滿身瘡痍來到醫院，還被告知“……如果是在學園都市外的話，你幾乎可以被宣判死緩了……”

對方呢？

楊謙依稀記得垣根帝督在交鋒之後就離開了，除了地面上留下的星星點點的血迹，什麽都沒有剩下。

應該隻是吐了一口血吧……

這還隻是第二名，被認爲僅僅可能在第一名手中保全性命而絕無可能勝利的第二名。

（……）

楊謙突然對自己正在幹的事情産生了迷茫。

（……我……到底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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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的，十分之一光速隻是個幌子……招式名都是隻求好聽的吧……

ps：主角心理大轉變

ps2：“因爲面對的是二百三十萬分之一，以至于七十億分之一，所以産生了迷茫嗎？……可是……禦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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