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似吓了一跳,忙叫道:“怎麽回事?你别慌,慢慢說。”
葉小憶哭道:“你快來,有壞人追小萱去了,他們人好多,怎麽辦……”
陸似聽得心裏大亂,站起身往外走,一邊道:“你在哪裏?别着急,我馬上來!”
邵華争叫道:“小子,是什麽事?”
陸似向他苦笑,說道:“邵老,我的兩位女性朋友遇上了壞人,隻能以後再向您請教了。”
邵華争一聽,面色凝重,說道:“有這種事?”轉過頭向那鄧書記看了一眼。
那鄧書記點了點頭,向葉令說道:“葉令同志,你跟着一起去看看。”
葉令點頭答應,帶着幾名警察跟着陸似出門。
陸似好不容易從陷入恐慌狀态中的葉小憶問清地址,她說她正在一個叫碧月閣的賓館旁邊。
陸似将地址一說,葉令開着警車,不一會便趕到了。老遠,陸似就看見葉小憶抱着那小女孩,呆呆地蹲在路邊,神态悲傷可憐得讓他心疼。
他不等車停穩,跳下車沖過去,将葉小憶抱起來,安慰道:“别哭别哭,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小憶撲在他懷裏,哭道:“是我連累了小萱,阿似,小萱不會出事吧?她要是有什麽事,我也不想活了。”那小女孩也跟着嗚嗚大哭。
陸似柔聲撫慰,葉令大步走過來,皺着眉頭問道:“這位姑娘,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小憶見來了外人,忙從陸似懷中掙出來,定了定神,抹了眼淚,将剛才的事情講出來。
她們離開以後,不想坐車,沿着城東三環路的綠化園林一路玩玩鬧鬧的走回去。結果在路上遇到了上次天福樓的那些混混。他們認出葉小憶,就不懷好意地圍過來。張萱拉着葉小憶就跑,但是她抱着個小孩,葉小憶體質也不好,眼看那些混混就追了上來。當時那一帶是一家公司施工到一半的廢棄工地,環境非常亂。張萱把那小女孩交給葉小憶,将她從一堵牆後托了上去,翻到了後面,自己将那些混混引開。葉小憶又驚又愧,連忙給陸似打電話。
陸似一聽,忙站起來向四周張望。葉小憶抹着眼睛,含淚指了指:“就是那邊。”
隻見這片廢棄工地占地極廣,也不知道他們到哪裏去了。陸似心急如焚,撒腿跑了過去。
葉令雖對他不滿,但職責所在,還是一絲不苟。令人将葉小憶和小女孩送上警車,領着人跟上去。
陸似邊找邊大聲叫喊,轉了一會,忽見前面人影一閃,有個人慌慌張張躲了起來。
陸似沖過去,見一名獐頭鼠目的男人正要往樓上跑。他沖過去将之揪住,大吼道:“那女孩在哪裏?快說!她在哪裏?”
那男人吓得面色蒼白,叫道:“别抓我,别抓我!”
葉令領着警察沖上來,喝道:“你别沖動,放開他讓他慢慢講!”
陸似定了定神,将那男人推開。那人見了警察,面無人色,不等人發問,就講了出來。
“那個小姑娘太狡猾了,她跑到樓上,将一扇大鐵門不知道怎麽鎖了起來。兄弟們都給關在外面,隻有九公子沖進去了。我們聽見九公子在裏破口大罵,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大家都急得罵娘。我們正找路打算從這邊翻過去,你們就來了。咱們可什麽都沒幹,警察同志您明察秋毫啊!”
葉令一揮手,一名警察将這人押了出去。陸似不等他說話,搶先沖上樓。葉令皺了皺眉,忍住到嘴邊的喝罵,跟着跑上去。
到了三樓,隻見幾名混混模樣的家夥正守在一扇鐵門前交頭接耳,見了警察,有的想跑,有的吓得癱在地上,那名叫阿四的也在其中。葉令喝令手下将這些人一一按住,他們堵住了樓梯口,想跑的自然也跑不掉。
陸似沖到鐵門前,嘩嘩地搖了兩下,大叫道:“張萱!張萱!你在裏面嗎?”
裏面傳來一個嘶啞而滿懷憤怒的男人聲音:“我在裏面!快來人!快點來人救我出去!我要殺了這臭女人!”
陸似聽得火起,但卻放下了心,顯然張萱沒事,倒把沖到裏面的這什麽九公子制服了。
他連喊了兩聲,忽見頭頂牆上探出一顆腦袋,望了一下。陸似認得正是張萱,喜出望外,忙招着手大聲呼喊。
張萱卻仍是面無表情,看那樣子似乎是她在這裏睡覺被人吵醒了一樣。
她向陸似點了點頭,縮了回去,過了一會,鐵門轟地一聲打開,張萱臉沉如水地走出來,看着陸似問:“小憶姐和小妹沒事吧?”
陸似愣了一下,想起她們是叫那小女孩小妹的,忙道:“她們沒事。”心想大家都擔心你呢,你還有空替她們操心嗎?
他向張萱上上下下地打量,見她毫無異狀,才完全放下了心。剛才這一路又緊張又害怕,激動萬分,這時候猛地一松,忽覺身子一軟,一下子坐倒在地。
張萱忙将他扶住,眼睛裏閃過一絲奇異的神色,低聲問:“你……不要緊吧?”
陸似暗罵自己沒用,來救人的反倒在她面前出了醜,尴尬地道:“我沒事,嗯,你呢?”
張萱白了他一眼:“我像是有事嗎?”看見陸似滿頭大汗,精疲力盡而又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唇邊微微綻出一絲笑意,從懷中掏出一包紙,抽出一張,在他額上輕輕擦拭。
陸似不禁一呆,少女明麗清秀的面容離自己近在咫尺,那股清甜靜谧的幽香直沁入鼻端,令他心中一陣迷亂。他慌裏慌張地想接過紙,卻不料抓住了她的纖手。
張萱臉上微微一紅,瞪了他一眼,一把甩開。陸似暗暗叫苦,想要解釋,張萱卻已經背過了身。
這時候葉令走了過來,一臉嚴肅地向張萱問道:“姑娘,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一下,請你配合我們。”
張萱看了他一眼,卻不說話,站起身,走到陸似背後。葉陸二人都愣住了,陸似道:“小萱,這是警察,他們問你……”
忽然一名警察跑過來,向葉令報告:“裏面的人已經找到,被關在一個鐵箱子裏。”
葉令點了點頭,不悅地向張萱瞪了一眼,走了進去。
陸似問道:“小萱,你是怎麽做到的?這麽多人是怎麽給你關在外面的?”
張萱淡淡道:“他們笨。”
陸似頓時無話可說,呵呵了兩聲,向屋内走去。隻見裏面是一間很大的倉庫,似乎是建築公司用來堆放材料的。
陸似在鐵門上看了看,這門是用鐵鏈繞着鎖的,裏面鎖上,外面怎麽也打不開。但問題是她一個女孩是怎麽做到在裏面有個人的情況下,還有工夫去鎖門的。他向張萱看了一眼,知道再去問她恐怕也隻會說别人笨,也就沒去問。
另一邊一群人圍着,陸似走過去,老遠就聽見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大罵,聽起來就是那九公子。
走到跟前,隻見一個大鐵箱子上面,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恐怕加起來得有幾百斤重。幾名警察正一件一件往下扔。
葉令見張萱走過來,又向她望了一眼,這次眼神裏卻滿是驚奇。
陸似張口結舌地問張萱:“這些東西,都是你搬上去的?”
張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啊。不然他會跑出來。”
陸似再次無語,那位九公子還在嘶聲大罵,聽得陸似都有點同情他了。做流/氓做到這地步,也算是丢人到家了。他到底是怎麽被張萱關在這大鐵箱裏的啊?
警察将東西扔掉,揭開大鐵蓋子,隻見裏面一個人掙紮着爬起來。這人滿臉黑灰,一身上下又髒又亂,他本來一直在大罵,站起來了反而不再罵,爬出鐵箱來,就往外走。
葉令眉毛一揚,喝道:“你往哪走?給我抓起來!”
幾名警察正要沖上前,那人猛地轉過身,在臉上抹了一把,戟指喝道:“看清楚!你們想抓誰?”
葉令臉色一變,連忙大聲喝止,心中驚詫:原來這九公子竟然是這位,唉,自己早該想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