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走出酒樓來。兩名保镖将爛醉如泥的吳歡扶上車,祝宏笑了笑,說道:“這件事情恐怕要成歡哥一輩子的恥辱了。”
陸似失笑:“沒那麽誇張吧?”
祝宏張嘴正要說話,忽然臉色一變,向旁邊幾個快步走過來的少年看去。
陸似怔了怔,也跟着瞧去,隻見那幾個人都隻有十六七歲,長相稚嫩,看上去像幾個學生。他正有些疑惑,忽然那幾個少年猛地加快速度,沖了過來。
祝宏眼中精光一閃,喝道:“快閃開!”
此時衆人站在公路邊上,三名保镖中有兩個在扶吳歡上車,還有一人正把身子探進車子裏不知道找什麽東西。陸似一驚,兩個沖在前面的少年已經一臉陰沉地沖到了他的面前,舉起寒光閃閃的匕首向他刺了過來。
陸似忙向後退去,祝宏搶上前一腳踹飛了一個,另一個一下沒刺中,跟着撲上來向陸似追着刺殺。
陸似連續躲了兩下,驚得一頭冷汗。那少年到底年紀小,連續幾下都沒刺中,整個人都慌了。眼看那幾名高大魁梧的保镖沖了過來,更是手足無措。
蘇青月抓起擒在手裏的包包,一下打在他腦袋上,這包包裏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竟然沉得将那少年打得立仆在地。
幾名保镖沖過來,将這幾人輕松制服,按在地上。
陸似驚得臉色有些發白,看着這幾個少年,正要說話。公路對面一輛轎車忽然間向這邊沖了過來,看樣子,又是沖他來的。
“陸似快走!是江耀天那小子!”祝宏大聲道。
陸似也看清開車的是江耀天,滿臉瘋狂,咬牙切齒地開着車。此人看來是被仇恨氣紅了眼睛,就這麽開着車想要向陸似撞過來。但公路邊上這麽多障礙物,陸似隻要随便一躲,他哪能撞得上?
然而這時候忽然從旁邊一條岔路上飛快地開出另一輛車,竟然不偏不倚地向着江耀天那車前面開去。
“咣!”
一聲巨響,兩車撞了個正着。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那開車的人技術問題,兩車雖然相撞,卻并沒有翻車什麽的情況出現。兩輛車各自被彈開,竟然都隻是車頭凹陷,并沒有出什麽大問題。
後來的這輛車上車門打開,一個男子跳了下來,滿臉憤怒,沖着江耀天叫道:“你個混蛋!給我滾下來!”
江耀天面色慘白,渾身發抖,拼命踩着油門,想要逃走。然而那車子不知道是不是撞出了問題,隻幹冒着青煙卻發動不起來。
那男子沖到他車子前面,一把将車門拉開,伸手将他往外拉,怒吼道:“出來!你這神經病!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陸似早看見這男子就是江莫天。祝宏不動聲色地拍了拍他肩膀,問道:“沒事吧?”
陸似笑了笑,搖了搖頭。兩個人向那邊走過去,江莫天正在和車裏的江耀天撕扯着,看見陸似,兩個人都有些尴尬。
江耀天眼睛通紅,瘋狂地吼道:“你們這些混蛋!我早晚将你們全殺光!江莫天,你這吃裏扒外的家夥,給老子記着,我要你從江家滾蛋!”
他從另一邊的車門跳下去,狂奔着跑了開去。
以他這瘋子一樣的速度,陸似自忖也追不上他。江莫天頹然伏在車身上,靠了一下,回過頭來,沉聲道:“陸先生,能談談嗎?”
陸似默默點頭,跟祝宏說了兩句,就和江莫天走到路邊。
從前在星海創設,江莫天給他的印象一向是冷漠傲氣,但此刻看上去卻顯得頗爲憔悴。
他掏出一支煙,遞給陸似,低聲道:“曾經我還以爲我爲星海發掘到一個瑰寶,沒想到最後會搞成這樣。”
陸似默然。
江莫天歎了口氣,說道:“上次雲方請我幫忙勸一下江耀天,我也試過,但最後還是沒起到任何作用。原本我沒什麽資格跟你說什麽,但還是希望你能念一下舊情,這次不要追究好嗎?我保證再也不會有這類事情發生了。”
他看了神情平靜的陸似一眼,低聲道:“除了江耀天這個瘋子,江家不會有人再對你有敵意,畢竟你跟明斯特有關系。你放心,我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我大伯和爺爺,我們會将江耀天關起來。我可以給你一些賠償,你開個價吧。”
陸似搖了搖頭,緩緩道:“不用,隻要你們能保證再不放江耀天出來,我不需要什麽賠償。”
江莫天驚詫地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歎道:“我真的很遺憾。當時我不應該輕易放棄的……”
兩個人默默地站了一會,江莫天伸手在陸似手臂上握了握,沉聲道:“謝謝。”
看着他開車離開後,祝宏走過來問:“怎麽樣,他說什麽了?”
陸似将事情說了下,祝宏皺眉道:“你這麽輕易就答應了?”
陸似冷靜地道:“江家現在勢頭還很旺,就憑今天這事情,不可能将江耀天徹底解決。與其不疼不癢地動他兩下,還不如賣個面子給江莫天,希望他們江家能夠真的将江耀天關起來吧。”
祝宏淡淡道:“就怕江耀天那個瘋子誰也管不住,再這樣來幾次,你該怎麽辦?”
陸似歎了口氣,說道:“惹上這麽個家夥也沒有辦法,我注意點就是了。”
正在這時候,卻聽有人大聲叫道:“來來來,小哥,看你眉目之間,有兇煞之氣啊!來讓貧道給你看一看如何?”
兩個人愕然瞧去,隻見一個眉清目秀,穿一件杏黃色道袍的青年坐在路邊,手中拿一副撲克牌,在那裏倒來倒去,笑吟吟地看着這邊。
陸似看了看他的目光,愕然指着自己道:“你說我?”
那青年點了點頭,神神秘秘地說道:“貧道知天機,明陰陽,小哥你生就一副大富大貴之相,可惜近日流年不利,災禍就在眼前啊。”
祝宏忍不住好笑,推了陸似一把,說道:“快走吧,聽這種江湖騙子胡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