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餃子館裏出來,陸似和幾個女孩子說說笑笑,羅恒沉着臉跟在後面。路洋洋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說道:“别搞了行不行?人家也不是好惹的,别丢天河大學的人了。”
“少廢話。”羅恒橫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你瞧着我的手段。哼,會點三腳貓功夫了不起麽?現在這社會,錢才是最重要的!他連請人吃飯都隻敢請幾塊錢一碗的餃子,配得上這種級别的美人麽?看老子怎麽挖牆角的,我就不信這世界上會有真的沒有虛榮心的女人!”
“你真的是無可救藥!”路洋洋被他氣得一甩頭,沖到前面跟陸似他們說話去了。
“哼,這就是現實。”羅恒冷冷地自言自語。
陸似見路洋洋一臉怒容,笑着問道:“怎麽了?生什麽氣呢?”
路洋洋橫了他一眼,怒道:“還不是爲了你們這檔子破事!哎,你還笑這麽輕松!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嗎?”
陸似笑道:“我擔心什麽啊?有哪裏值得擔心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沒事的,放心吧。對了,魏老師怎麽樣了?”
路洋洋聽了臉上微微一紅,說道:“還不就那樣嗎?還能哪樣!”
陸似想起那一晚上,心中不由感到一陣甜蜜,恰好安明雨也正向他瞧來。兩人目光相觸,均感到一陣綿綿的情意,情不自禁地互相握住了手。
張萱忽然站住,淡然地說道:“我不去看什麽晚會了,我想回家了。”
衆人都是一怔,路洋洋勸道:“小妹妹,都走到這裏來了,何必掃大家的興呢?”
幾個女孩子紛紛勸她,小紫言也拉着她的手,帶着哭腔叫道:“姐姐,去玩嘛!大家一起才好玩嘛!”
張萱無奈地瞪了陸似一眼,甩着手往前走去。
陸似莫名其妙,自己也并沒有惹她,瞪我幹嘛?
此時夜幕已降,大街上燈火輝煌,十分熱鬧。走到天河廣場時,人尤其多了起來,來看晚會的人倒是挺多的。
羅恒也走到前邊來,有一句沒一句地想找安明雨等人說話,卻沒人理會他。他有點尴尬,隻好跟陸似說上幾句。
廣場邊上有不少賣各種東西的小販,諸般食物、各色玩物,倒很是齊全。衆人一路走過去,葉小憶興奮得跟個小孩子一樣,拉着那個叫鄧琳的女孩挨個攤子瘋玩。
她忽然看見前面有個女孩,身前放着一個大花籃,裏面放着一大堆鮮豔的花束,不禁驚喜地跑過去看了起來。
安明雨拉着陸似也走過去,賣花的女孩子大概不過十四五歲的樣子,盯着安明雨看呆了,半天才想起做生意。期期艾艾地說道:“哥哥……買一束花送給姐姐吧,傍晚才摘下來的鮮花呢。姐姐生得這麽美,可不跟花兒一樣……”
安明雨一臉笑意,陸似也笑了笑,還沒說話,葉小憶忙道:“阿似,我也要!你要不能偏心!”
她話音剛落,有人已經大聲說道:“這一籃子花,我全部買下來了!”
幾個人都不由回頭一看,說話的正是那羅恒,他大氣地揮了揮手,說道:“全買下來,要多少錢?”
那女孩子驚得呆了,又半天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個……大概……得要一千多塊錢吧……”
“行了,我給你兩千整,不用找了。你一個小女孩晚上出來賣東西,也挺艱難的。”羅恒一臉和善笑容,那女孩子有些不敢相信,等他真付了錢,才喜出望外,連聲感謝。
羅恒淡淡一笑,轉過頭微笑着向安明雨等人說道:“幾位妹子,這些花兒就送給你們了。”
陸似不禁無語了,這家夥還真來。安明雨看了他一眼,微笑着不說話。謝水瑤從後面走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挺有錢的麽?一出手就全包,還真是大氣呢!比起某些吝啬鬼來,真是一個天一個地!”
陸似見她譏諷地望着自己,沒好氣地瞪了這家夥一眼,這死丫頭在這種時候還不忘擠兌自己,胳膊肘都拐到天邊去了。
羅恒見這女的幫自己說話,不禁大喜,謝水瑤的相貌雖然和安明雨蘇青月相差頗遠,卻也算挺漂亮的。他連忙拿起一束花,鞠了個躬,一臉優雅笑容地将花遞過去,說道:“小姐,感謝誇獎,這樣的鮮花才配得上你的美麗。”
“嗯?你這混蛋,敢送我花?”謝水瑤抓了抓腦袋,一臉嘲諷地說道,“不好意思哥們兒,我和你一樣,都是喜歡女人的。隻可惜咱老婆被這姓陸的混蛋搶了,我不要花,你幫我揍他一頓吧。”
羅恒聽得目瞪口呆,他也不知道謝水瑤說的是真是假。尴尬了一陣,想把花送給其他人時,幾個女孩子哪會理他,隻顧着說說笑笑,将提着一籃子花的羅恒晾在一邊。
他愣了一會,又想将花送給旁邊的路洋洋等幾個女同學。但這幾個都是舞蹈團的,也都是相對比較出色的,自然是有傲氣的。見他一門心思讨好别人,碰了一鼻子灰才來找這幾個,又有誰會接受。
這滿滿一籃子鮮花,竟然沒一個女孩子肯要了。羅恒提着花籃,尴尬得說不出話來。金華見狀,忙走上前去替他解圍,陪着笑說道:“羅哥,我喜歡這花兒,挺好看的,給我罷?”
葉小憶忍俊不禁,“噗哧”地一聲笑了出來,其他人也都偷笑不已。羅恒一張臉漲成豬肝色,擡腿就是一腳,踢得金華怪叫一聲,逃了開去。
那賣花的女孩子見狀很是擔心,說道:“你都已經買了,我可不退……”
羅恒沉着臉,呆了一陣,見反正丢了人,退又有何用,倒不如裝作善良,以博同情。于是換上一副笑臉,說道:“沒事,其實我隻是看你年紀輕輕出來賣花,肯定家裏條件不好,幫你忙呢。你妹妹回去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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