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萬年怒氣沖沖地跑回雜務組的辦公室,手底下幾個小青年正無所事事地在那裏打牌,見了他都愣了一下,其中一個陪着笑問:“孫頭,怎麽了?”
孫萬年掏出手機,想了一下,又将手機放下。他覺得冷靜下來一想,這倒是給自己立威的好機會。畢竟那小子是上面讓自己放手去整的,出了問題也有人兜着,自己現在是大占道理,正好趁機放手教訓那小子一頓。弄出點動靜來,也好讓人知道自己這組長的存在。
他算盤已定,揮了揮手,大氣地喝道:“你們幾個趕緊把牌丢了,跟我出去!”
幾個小青年一邊站起來,一邊紛紛地問:“幹嘛喲?”“頭兒你這是鬧哪樣?”
“鬧哪樣?跟我揍人去!給你們爽還不好嗎?”孫萬年知道這幾個小青年都是些閑不住的角色,拍着胸脯叫道:“今天讓你們放開手腳,我讓你們怎麽做,隻管放手幹就是,出了事有我兜着!”
幾個小青年雖然不明白具體情況,卻也興奮得嗷嗷直叫。
幾個人氣勢洶洶,拿了幾根粗木棍,在孫萬年的帶領下往新月公司這邊走過來。
這時候陸似正在外面和人說話,這次時尚大典是天河的大事,不少人都會轉過來瞧瞧,一些熟人就找過來給陸似捧場。首先來的居然是沈違山老爺子和沈靈妖,爺孫二人晃晃悠悠東張西望地走過來時,陸似感覺這場景怎麽那麽熟悉,仿佛又回到幾個月前剛認識這兩位的時候。
“陸小子,今天挺精神哪。”沈違山背着手,笑咪咪地說着。
“哪裏,比起您老可差遠了。”對沈老爺子,陸似還是很尊敬的。他可是爲了自己跟江星海硬頂過的,結果以他的身份年紀還因爲自己受了氣。
他連忙上前,在另一邊把老爺子扶住。沈違山笑吟吟地看了看一邊的沈靈妖,又看了看陸似,連連點頭,十分滿意。
沈靈妖不依了,瞪着陸似叫道:“喂,你有病嗎?我爺爺要你獻什麽殷勤?”
陸似被她說得莫名其妙,扶一下就叫獻殷勤了嗎?這爺孫倆的心思他是完全猜不透的,隻覺得這丫頭真是夠刁蠻的,幹脆裝作沒聽見。
沈靈妖一看,氣不打一處來,有心想打這家夥兩下,又怕爺爺取笑,隻得橫眉怒目,滿臉憋紅,粘一把胡子就是關公。
沈違山在她腦後拍了一下,笑道:“丫頭你這也太沒禮貌了,怎麽這麽跟你上司說話呢?工作都不想要了嗎?”
虧他這麽一說,陸似才想起這丫頭好像還是新月公司的。問題是她哪裏像了,這段時間人人忙得昏天黑地,她連着半個月都沒來看過一眼。她這哪裏是上班,簡直就是在辦家家酒。
“他開除我才好呢,正好不用那麽累了。”沈靈妖假惺惺地甩了下手臂,活動肩膀,潛台詞好像在喊累死本姑娘了。
陸似對她真是無語了,也懶得揭穿她,笑着對沈違山說道:“老爺子,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過來看看不行嗎?你小子牛皮吹得嘟嘟響,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陸似還沒來得及扶他進去坐下,就聽見有人喊他,回過頭一看,不禁感覺大爲頭疼,正是昨天讓自己大爲尴尬的馬吉成。他不由苦笑了一下,說道:“馬少,還真是巧啊。”
“再叫馬少,我可就翻臉了。”馬吉成穿了一身白色西服,倒是顯得風度翩翩,将手插在褲兜裏,帶着幾個人搖過來,一邊到處打量一邊說道,“什麽巧不巧,我就是來給你捧場的,我說你這兒不行啊,我一圈轉過來,就你這兒看着最差。”
“唔……還好吧……”陸似隻能苦笑。他看了看馬吉成,心裏倒微微有點觸動。那天他隻不過是順便放了馬吉成一馬,此人居然就記在心裏,幾十萬的鏈子就随手送過來,又這麽趕着來給自己棒場,這番心意倒真是讓人生受。他的品行且不論,這番處事倒還是恩怨分明。
那條鏈子他是随身帶着的,連忙拿出來,還給馬吉成,說道:“那個……馬兄,這東西這麽貴重,還是請你收回去吧。青月和我确實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她也不會要的。”
“啧,怎麽個意思嘛,瞧不起我是咋的?”馬吉成一伸手,将他的手推了回來,點着指頭說道,“陸兄弟我跟你說,咱生平有幾個規矩,頭一個就是,送出去的東西,絕對不會收回來。你要是看不上這破玩意兒,你給砸了就是,别往我面前晃。蘇小姐不要,你就想辦法送給人家嘛,以你兄弟的本事,這還算是問題嗎?哈哈!”
這位别的還好,說話的神态就是吊兒啷當,流裏流氣,看得旁邊的沈靈妖直皺眉。
沒成想他一轉過頭,也正好看到沈靈妖,眼睛一直,嘿地一聲笑,湊過去調笑道:“這姑娘挺好看的,你叫什麽名字啊?”
沈靈妖厭惡地瞪了他一眼,罵道:“物以類聚,都是混蛋!”
陸似不禁愕然,人家調戲你,關我什麽事,這也能中槍?
馬吉成腆着臉還要繼續,恰在這時候,孫萬年帶着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他也不去理會門口站的這些是什麽人,惡狠狠地瞪着陸似,喝道:“小子,你說爺沒這個本事,給我瞧好了!老子這就讓你哭去!”說着一揮手,喊道:“給我沖進去,把電線拆了!誰敢亂來,直接動手揍就是!”
陸似等人都驚呆了,愣愣地看着他們,那幾個青年一聲吼,就要往裏沖。陸似還沒來得及做反應呢,馬吉成一看,一蹦三丈高。他馬大少一向是優勢欺人慣了的,遇上這種事情還得了麽?他又正要結好陸似,立馬沖上去,喝道:“怎麽着怎麽着怎麽着?要講打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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