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似無奈地攤手:“好吧,這些我都不計較,但是總不能連基本的供電都不給我搞定吧?好歹這也是全國性的賽事,就用這種手段對付我們嗎?”
“還有這種事?”周雲方有點驚奇,追問幾句後,失笑道,“這些人手段還真是下作,不過這招還真是毒。縣官不如現管,隻要他們推來推去,還真沒個辦法。”
“什麽辦法不辦法,惹到了我,直接帶人去那邊的中央台記者組曝光去!光腳的怕什麽穿鞋的啊!”
“得了,得了。你小子在我這裏裝什麽橫,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既然找到了我,肯定也是心裏有數的,不用跟我裝了。我叫我們公司的電工過去,咱自己把電路接起來就是嘛。”
陸似轉怒爲喜,誇獎道:“不愧是國際知名的設計師,腦袋就是靈。”
周雲方被他說得苦笑不已,說道:“你這是在諷刺我嗎?行了,快滾回去吧,咱們可是敵人,你一開始就來找敵人幫忙,還要不要臉了?”
陸似一本正經地說:“臉有什麽用嘛,要它幹嘛呢。對了,還有抽簽的事情,你也一并搞定了吧。”
周雲方搖頭歎息,說道:“好好一個老實孩子,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沒臉沒皮了。算了,我都給你搞定,拜托你别賴在這裏了,謝總要看見還以爲我在跟你洩露軍情呢。”
兩個人互相取笑了幾句,周雲方叫了一個電工跟着陸似回去,卻也沒用多久,就将電路接通了。
馬妍等人圍在旁邊,一看都歡呼起來。夏瑩喜叫道:“還是陸似……陸總厲害!”
陸似一聽,忙瞪了她一眼,看了看蘇紅陽,他的臉色倒沒什麽異常,看來并沒有多心。
陸似稍微放心了些,忙道:“關我什麽事,明明是這位師傅的功勞好不好?”說着掏出幾張紅票子往那電工口袋裏塞。
那電工連忙捂着衣袋,連喊:“不要不要!這個我不敢要,是我們組長叫我來的,我亂收你的錢可是要丢飯碗的!”
陸似笑了笑,正要說話,忽聽身後有人厲聲喝道:“是誰允許你們私自接電路的?無法無天!是想要被取消資格嗎?”
大家的喧鬧頓時戛然而止,紛紛回過頭望去,隻見一個黑臉漢子背着手站在門口,一臉怒容,倒是很有些威相。
陸似走過去,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煙,想給對方裝一支,那人惱怒地一揮手将煙一把拍在地上,喝道:“少來這一套!我警告你,趕緊把線路拆掉,給我恢複原樣!要不然後果自負!”
“呵呵,這位先生你好大的火氣,不知道你是哪位?有什麽資格管這事?”
對方不給面子,陸似也就不再跟他客氣,臉色一沉,冷冷地質問。
黑臉漢子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張藍色的工作證,在陸似面前一晃,用手啪地打了個響,叫道:“你還問我有什麽資格?看清楚了!本人就是專門負責場地後勤雜務事項的組長孫萬年!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哦——原來是孫萬年孫組長。”陸似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那工作證,笑道,“這個名字取得好,有意境。不過,既然是孫組長來了,那正好,我就想問一下,爲什麽别的公司别的場所都有電,我們這裏就沒有電?沒有電,我們拿什麽工作?音響、燈光、什麽都沒有,拿什麽吸引人?”
“這個事情,和我可沒有關系。這不歸我們雜務組管,你去找組委會的人問就是。”孫萬年倒是沒有讓陸似去找“紀主席”,但臉上的輕蔑之色卻是如出一轍。
他本身是個不得志的小人物,這回的雜務組組長,可是其人生裏的一次巅峰。自覺大大的不得了,在這裏老婆孩子面前也着實吹噓了幾陣,抖了不少官威。期待已久的時尚大典終于開始了,更是得好好過把瘾。
更何況,這家位置偏遠的小公司是上面點名要他“特殊照顧”的,擺明就是要整治一下,他又何樂而不爲呢?想到這裏,他臉上的惱怒之色更盛,指着陸似喝道:“我警告你,别跟我磨磨蹭蹭唠唠叨叨!趕快把電路拆掉,要不然我現在當場取消你們這公司的參與資格!”
“好大的官威啊。”陸似冷笑了一聲,淡淡道,“隻怕你這位孫組長,還沒那個本事。”
他是真心怒了,對方這也是有點欺人太甚。他隻是想好好地參加比賽,卻老是遇到這樣的麻煩。實話實說,跟江家相比,這一個組委會,就算是全部大小官員都來針對他,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就算是紀河清,也不過跟陳印然一個級别,他又哪裏會害怕?
“你說什麽?”那黑臉漢子沒想到陸似竟然是這種強硬的反應,不由得愣住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頓時氣得黑臉漲紅,咬牙握手想要上前動手捶人。但是看一看陸似的身闆,又看看他背後虎視耽耽的孟陽朱林等人,猶豫了一下,沒敢動手。咬牙切齒地叫道:“好!好!你等着!我要讓你們這破公司哭都哭不出來!給老子等着!”
氣勢洶洶地丢下這麽一句,轉身就走。
身後的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着,都是憂心忡忡的。陸似笑了笑,安慰道:“不用擔心,沒事的,大家都做自己的事情吧。”
這時候,那幾個本來懶懶散散,軍心渙散的模特卻圍了過來,好幾個都是兩眼放光的樣子。
陸似看着她們圍着自己的樣子,不禁奇道:“你們怎麽了?”
“陸總你好帥啊!”一個女孩嬌聲道,“我們可沒見過你這樣的總經理,好有型啊!”
“對啊對啊!”幾個女孩齊聲附和。她們見過的公司老總,一個個都是老謀深算,城府深沉,哪會像陸似這樣跟人正面剛上,直接将來找麻煩的負責人硬頂走的?
陸似不禁滿頭大汗,忙苦笑道:“你們這是什麽審美,我就是跟人吵幾句而已,哪裏有什麽型了?快去化妝吧,啊,别圍着我了。”
楊訓練師卻是穩重之人,憂形于色,連連搖頭歎氣,心想這位陸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人雖然官不大,卻是剛好管着你,惹到他可沒好處。看來這一回,接受新月公司的聘請,是個大大的失誤,搞不好要錯過參加時尚大典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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