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接秋正有些得意地說着,忽見莊天明眼睛裏閃過一道寒光,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他頓時渾身發冷,一下子僵住了,茫然不知道自己出了什麽差錯。
莊天明瞪着他,張了張嘴,卻終究什麽話也沒說,大步向那邊走了過去。
幾個央視記者倒是饒有興趣地圍着黃接秋采訪,其他記者也圍了過來:“請問,大會第一天就出現這種狀況,您覺得是不是組委會的準備工作沒有做好的原因?”
這種問題雖然刁鑽,但對久經戰陣的黃接秋倒不是什麽問題,換做平時的他,随便幾句就能糊弄過去。但此時他整個人被剛才莊天明的那眼神給吓呆了,怔怔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莊天明可是他的直接領導,組委會散了還照舊管着他,對他來說是比紀河清還要重要得多的。
這時候,莊天明已經大步向那邊走了過去。孫萬年是認得這位大神的,早就準備好了,此時連忙點頭哈腰地迎上來,說道:“莊局……”
“滾!”莊天明眼睛一瞪,一聲就吼了出來。
這位局長也是個膽氣過人的,哪怕在場這麽多記者,他也是毫不含糊。
孫萬年一愣,整個人也僵住了。莊天明擡腿就欲一腳踢過去,吓得孫萬年趕緊連滾帶爬地逃開,渾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顫着聲音喊道:“莊局……莊局我……”
問題出在哪裏他都懵然不知,自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莊天明也不理他,走到陸似面前,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就是陸似?”
“是的,您好,我是陸似。”
莊天明眯起眼睛,看了他一陣,陸似也看着他,卻見這位比自己要高半個頭的大漢眼睛裏似乎掠過一絲輕蔑之色。他不由愣了愣,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卻聽莊天明語氣淡漠,卻充滿嘲諷地說道:“你的後台不是挺硬的嗎,幹嘛不請出來,要給分在這種地方?”
陸似被他說得愣了愣,随即皺眉道:“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誤會?能誤會什麽?你不就是有外國那個财團撐腰的陸似嗎?你這是在玩扮豬吃老虎對嗎?現在好了,第一天就鬧出這種事情,天河丢人了,你倒是風光了。”
陸似皺起眉頭,冷冷地看着對方。看來,這人知道自己所謂的“背景”。他認定自己背景很大,但是自己可從來沒有跟明斯特有着任何直接的關系。自己隻想好好地拼搏一次,把新月集團這艘破船從沉沒的危機裏解救出來。但在對方眼裏,自己卻是在扮豬吃老虎,最終搞出了這件事情。毫無疑問,不管自己占了多大的理,但是在他的心裏,事情的最大責任始終在自己身上。
既然這樣,他也沒有必要解釋什麽了。電路的事情,他也不想再多說了。攤了攤手,淡淡道:“您要是這麽想,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旁邊的馬吉成卻嚷了起來:“喂,莊局長,你這态度可是不對啊!今天咱在這裏可是一清二楚,都他媽是那邊的混蛋騎到我陸兄弟頭上來了!”
他和莊天明倒是見過兩次,可惜以他馬大少的身份,這番仗義執言隻會起到反作用。莊天明看了他一眼,對陸似的偏見卻更深了,馬吉成這段時間在天河可謂是鬧得雞飛狗跳、人人側目,跟他混在一起,這姓陸的小子是個什麽貨色也是可想而知了。
莊天明強壓着心裏的厭惡,說道:“這件事情就算了,下回如果你還要鬧,不好意思,我肯定會将你趕出去。這是天河幾年難得一次的大事,容不得你們破壞搗亂!”
陸似隻覺得這家夥真是莫名其妙,他明明就是先入爲主,還在那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樣子,簡直可笑!他氣惱地握緊了雙拳,這時候,安明雨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才讓他稍稍平靜下來。
他感激地看了安明雨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地說道:“您要這麽說的話,我們可真是當不起。如果說連電都沒有,自己接了電路,還被人兇神惡煞找上門來喊打喊殺,這也叫搗亂的話,那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做了,還請您教教我啊。”
這番話說了也沒用,面前這家夥認定自己扮豬吃老虎,就是有天大的道理,他就一句“你丫要是把背景顯露出來,誰會傻到來欺負你”?這就直接把自己釘死在蓄意挑事的釘闆上了。但是他媽的老子到底有什麽背景啊?陸似可從沒覺得自己有什麽破背景!明斯特集團說不定還會因爲安明雨的事情随時對自己有什麽動作呢!
果然,莊天明隻是冷哼了一聲,沒有再理會他,轉過身,向身邊的幾個人吩咐了一下,讓他們處理起事情來。
記者們在呆若木雞的黃接秋那裏問不到什麽,都湧了過來,向莊天明發問,有的還過來找陸似來了。
莊天明将臉色放緩和,微笑着說道:“請各位朋友放心,沒有什麽大事,隻是一點小小的誤會而已。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舌頭和牙齒都經常打架呢,何況是人?當然,這也說明了我們組委會的工作還是做得有很多不到位的地方,工作人員的态度也有不小的問題。這都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接下來,這個問題我們一定會重視,仔細研究,争取能夠在今後的工作裏徹底杜絕此類事情的再度發生!”
他畢竟是當領導的,說話自然是張嘴就來,一套一套的。這邊陸似心裏本就不爽,幾個記者還過來拿着話筒在那裏問東問西,讓他又有些緊張起來,不禁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倒是蘇青月反應快,連忙微笑着過來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記者們一看見這種大美女,頓時眼前一亮,也就不再糾纏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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