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台年輕一代流氓中響當當的先進分子飛哥怎麽也不會想到我竟然還有這麽一支隊伍,整隻隊伍30來人,平均年齡65,隊伍中滿是飛哥惹不起的人物——有飛哥他爺爺、飛哥他奶奶、飛哥他姥爺,我眼看着甯飛捂着脖子慌亂的四下掃量,可能是怕他那已經過世七八年的姥姥也來了……
就這樣,我和劉慧明灰頭土臉的被救了下來,神秘的算命老頭兼秧歌隊隊長帶着我們迅速的逃離了現場。
“出門遇貴人啊……”被黑老頭兒帶到一個類似貧民窟的小窩棚,劉慧明一下子就軟了,靠着牆邊兒坐下怎麽也站不起來。
我則有些出神的盯着那個黑老頭兒,黑老頭兒摘下花圍巾,解下綠腰帶,從破木床上撿起一把大蒲扇呼啦呼啦的扇了起來。
濟公???
我的腦子裏立刻閃過了這樣的形象。
“大爺,謝謝啊,要不是你,今天咱哥倆算是廢了。”劉慧明還算懂得些禮數,最起碼知道道謝。
“你到底是誰,想要我做什麽?……”我雖然有時挺憨的,但是他絕對不傻,無論是手上那已經消散的金色圖文還是今天的被救,我可以肯定這個老頭來路絕對不一般。
黑老頭兒嘿嘿一笑,滿口白牙跟那一臉的漆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老頭笑了半響卻沒有說什麽,放下手中的蒲扇,從床下踢出來一個臉盆兒。
老頭的一舉一動都深深吸引着我,就連那臉盆我都是左看右看,但裏面除了半盆清水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你聽說過神仙嗎?”
“……”
老頭突然冒出的一句話一下把我問傻了。
“就是西遊記封神榜裏的那些人。”老頭蹲下身子,一邊洗臉一邊進一步提示。
“聽說過……”我猶豫着回答道,而劉慧明還在發傻。
老頭把那張漆黑的臉插在臉盆裏搓的刺啦刺啦響,那一盆清水很快就烏黑一片了。
“信嗎?”老頭擡起頭來,臉上沒見白多少,看來他是真黑呀。
“不信…信……”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情節小說上有啊,山上老神仙下凡收徒弟,而且主角大多都是我這樣其貌不揚生活艱難的小角色,這不禁讓我産生了一絲遐想。
“傻啊?這你也信?”
我:“……”
“不過你還真就信對了!”
我:“……”
黑老頭兒似乎是在玩我。
“怎麽樣?給你畫的那道符有用吧?”老頭拉起小襯衫的下擺擦着臉問道。
我連忙點頭,看來還真讓我猜着了。
“二位,二位……”劉慧明坐在地上打岔道:“你倆不是想合夥騙我吧?我比你們可困難多了,再說這手段也太俗了吧,最起碼也弄個小金佛啥的啊……”
我和黑老頭似乎沒有理會劉慧明的問話,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的互看着。
“您…能不能……”
“露一手是吧?”老頭眉毛一揚,一副可以看透人心思的樣子。
我又是點了點頭。
老頭走到我的身前,拉過我的一隻手,這一次我沒有做任何的反抗。
“恩~~~~~精氣聚成團,六爺原來是處男!!!”
“我不是說這個!!”我連忙打斷了老頭接下來的話。
“那我說的對不對呀?”黑老頭兒一臉神秘的笑問道。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我還真是處男!!十八歲生日那天喝多了酒尿床也是事實,痔瘡是我的難言之隐啊,有痔瘡當然大便吃力了……
黑老頭兒得意的松開了我的手,洋洋得意道:“這回信了吧!”
“就這些啊……”他明顯是在敷衍我。
黑老頭兒笑着向着我的手揚了揚下巴,我心領神會,擡起手一看,隻見手心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金色的‘延’字。
“這個……”
“呀嗒~~~~~”不等我發問,黑老頭一個側踹,大闆兒鞋狠狠的印在了我的面門上。
“我幹!!!”劉慧明一猛子竄起來,這怎麽還打上了?
臉上印着鞋印的我一擡手攔下了沖過來的劉慧明,心中澎湃洶湧,神色出奇的凝重。
“六哥……”
“一點都不痛……”我雙眼盯着老頭緩緩說道。
“真的假的?!”
我轉過身來對劉慧明要求道:“你打我!”
“啊?”
“打我!快點打我,有多大勁兒使多大勁兒!”
劉慧明心裏肯定在犯嘀咕嘀咕,他相當的了解我,我更了解我自己,無論從我們兩個人誰的角度來說我都沒像現在這樣欠揍過,但劉慧明猶豫了一下,還是輪圓了胳膊一個眼兒炮杵在我的鼻梁上。
“我靠!六哥,怎麽樣?”劉慧明甩着手對我問道。
“不疼…真的不疼!一點都感覺不到疼!!!”我一邊說一邊擡起雙手啪啪甩着自己耳光,甩了幾十下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耳光扇在劉慧明臉上:“你痛不痛?”
“我……”劉慧明被我打的一激靈,緊接着俊俏的小白臉上升起了一個清晰的紅手印:“他媽疼的要死!!!!”
“我信了!!!老神仙,我真信了!!!厄??”我轉過身對着黑老頭激動的說道,卻看到黑老頭手上正拿着一圈衛生紙緊張的看着我。
“您這是幹什麽??”我好奇的問道,難道老頭是個千年木乃伊,準備要恢複真身???
“五……”
“五什麽?武當山???”我接口說道,小說上都寫了,主角要表現出自己不凡的悟性才能受到關注:“您是武當山的高人?”
“四、三、二、一!!!”黑老頭兒一數完連忙嗖嗖嗖的纏下來一大捆衛生紙,奔着我就沖了過來,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我隻覺得的鼻子一熱,接着兩道血柱劃着抛物線就射了出來,我眼前一黑仰面就倒……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揉着火辣辣的臉悠悠轉醒,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劉慧明一臉擔憂的蹲在我身邊,而那黑老頭兒跨坐在我的身上,雙手拿着一大團衛生紙捂着我的鼻子。
“處男血氣就是旺啊!”黑老頭長籲了一口氣,用手中被鼻血染透的衛生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剛那個延傷符可以說明問題了吧,唉~~挺長時間不出手了,沒控制住力道……”
“老神仙!!!”我一擡身把黑老頭掀了下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說道:“老神仙,我從小無父無母孤兒院出來的毫無牽挂,您可以放心帶我去山上修行個千八百年;我江湖上行走了十多年最重義氣,以後肯定會緊随在您的身邊不離不棄;我從小學到中學思想品德和政治都是滿分,學了仙法一定會保衛祖國抵抗侵略……”
我這邊跪在那裏表着決心,這回輪到老頭愣住了。
“我沒說要……”
“我守身如玉至今還是處男之身,童子功啥的現在練也不晚啊……”
“你不用……”
“我能吃苦能耐勞,您說修真能治痔瘡不?”
“我……”
“小白臉子你傻啊,神仙在這還不趕快磕頭,**十八房姨太的夢想有着落啦!!!”
“你可别丢人了!!!”劉慧明生拉硬拽把我拉了起來:“李大爺剛才說了,要帶我們當神仙。”
“誰?”我鼻子下至嘴角兩邊挂着兩道血痕,跟兩撇胡子似的,整個一波斯人。
“李大爺。”
“你大爺!!!”
劉慧明沖着黑老頭兒一揚下巴“李大爺啊。”
“李……”
“我大号叫李景民。”黑老頭一仰脖子,小襯衫下露着皺巴巴的肚皮,煞有介事的拱了拱手:“六爺,多有冒犯了……”
;